第165章 殺到王府(1 / 1)
“師姐。”
李爾直接開口叫道。
他看到桃夭夭第一眼,就確定這肯定是桃灼灼的姐姐。
兩人長得確實很像,雖然不是一模一樣,但都是絕頂姿色,世間少見。
不過桃夭夭的眉眼看起來更加柔和,整個人的氣質也是大方典雅,難怪桃灼灼都說這個師姐非常溫柔,今日一見確實如此,任何人看了都會心生好感。
桃夭夭身邊的兩個人李爾也看見了,但是沒有打招呼。
身穿盔甲的人應該就是雍州王,但那個白麵郎君,他看不透,也不知道對方的身份,但是這不重要,重要的是桃夭夭終於見到了。
“你是師父新收的弟子嗎?”桃夭夭問道。
她也是第一次見這個師弟,但對方既然來到這裡,不難猜測,應該也是為她而來的。
當初雍州王告訴柳夢年,五十億上品靈石就可以贖身,她都知道。
“是的。”李爾點頭答應,並沒有說詳細過程。
他怕說自己是柳夢年代師收徒,這雍州王就找藉口不讓他贖身了。
總之少說少錯,確定身份之後,直接拿錢帶走人就完事。
“師門裡的人,近來可好?”桃夭夭看著李爾,想從他嘴裡得到一些柳夢年和桃灼灼的訊息。
“都挺好的,師兄劍法精進不少,而且其他人努力賺錢,派我來給你贖身,現在人妖兩族大戰,他們最近有些走不開。”
李爾很默契地沒有直接說桃灼灼的訊息。
“你們過得好就好,我也就放心了。”桃夭夭張了張嘴,似乎有很多話想說,想問,但礙於雍州王和妖皇在,她也不好直接問出口。
不過她又想起了什麼,問道:“人妖兩族現在已經開戰了?”
“不錯,妖皇不久前發起了兩族戰爭,現在人族局勢危急。”李爾點頭道。
桃夭夭聞言,精緻的臉上也出現了一抹愁容。
她從妖皇和雍州王口中,也是知道一些訊息的,比如人皇已死,比如天道有損,以後的世界遲早都是妖族的。
所以她才願意讓妖皇吃掉,一統天下,只要能保留人族部分血脈。
她雖然是個仙桃成精,但在桃子時期一直在樹上,化形之後從小被師父帶著長大,跟著師兄一起學習,早就習慣了人的生活。
她自認為自己是個人。
桃夭夭微微嘆口氣,百感交集,卻又無從說起。
李爾則是在確認身份之後,就拿出一個靈石袋,裡面是桃灼灼交給他的五十億上品靈石。
“雍州王,這便是五十億靈石,還請兌現承諾。”
說完,他直接把靈石袋拿到了雍州王的面前。
雍州王眼皮微微一動,嘴角帶笑,隨後伸手接過:“你眼色倒是不錯,能直接認出本王。”
“前輩如此霸道的氣勢,也只有一州王侯才能擁有。”李爾假意奉承道。
現在有求於人,不得不說點好話。
雍州王點點頭,把靈石收了起來,隨後雙手揹負在後,眼神睥睨:
“想必你那位師兄也給你說了,本王自從捉到這桃妖,花了極大的代價來滋養,都是為了讓她繼續成熟,好讓我的功力倍增,這期間,花掉的靈石,可不在少數,你的師姐能好好地站在你面前,亦是本王的恩澤。”
李爾聽到對方這番說辭,微微皺眉,對方不提放人的事情,反而扯這麼遠,感覺不太妙。
果然,雍州王繼續開口,非常隨意地說道:“這五十億靈石是我當初開的價格不錯,不過這些年來,在你師姐身上花費的靈石已經超過了這個數目,所以,這點靈石,還不夠。”
他不待李爾開口,而是伸了個手掌出來,目光閃動:“至少還要五倍的價錢。”
李爾聞言,直接火氣就上來了:“什麼!還要五倍?250億上品靈石?”
“你想錢想瘋了?”
“堂堂雍州王侯,莫非是想賴賬?當初既然親口承諾,為何現在又出爾反爾?我以為渡劫期都是金口玉言,說到做到,家師從來都是如此言傳身教,沒想到今日倒是開眼了。”李爾即便早有準備,也是還是忍不住直接喝道。
雍州王面帶笑容,看著有些氣急敗壞的李爾,並沒有反駁什麼。
紅塵散人的弟子,他會給點面子,但不會太多。
“好了,本王的話言盡於此,你的師姐本來就是妖,對付妖族,無論怎樣都可以,你隨便放在哪裡去說,我也是有道理的。”雍州王轉過身,就要帶桃夭夭離開。
他專門走這麼一趟,一是為了讓桃夭夭滿足心願,二是為了賺李爾這五十億靈石。
現在戰火紛飛,靈石資源永遠是緊俏貨,這筆錢對於王侯來說,也絕對不是小數目。
李爾看著對方強行耍無奈,狠狠地握緊了拳頭,怒目而視。
遠處,雍州王的長子也來到了門口,見到這一幕,放聲笑道:“哈哈哈哈哈,還真以為會讓你帶走嗎?可笑,你就是來給我們送靈石的!把這些年養這桃妖的費用給我們補上咯~”
李爾看著對方,目光閃動。
他環視在場的幾人,牢牢記在心裡。
桃灼灼含辛茹苦,去妖獸堆裡打生打死賺來的靈石,就這樣一次性被騙走了。
他之前經歷青雲城的存亡之戰,也才賺了五千萬上品靈石,桃灼灼這五十億,背後不知道有多少心酸,多少艱難,如今全部在他手裡付之一炬。
他不能接受。
但是雍州王是渡劫期,連他的兒子都是大乘期,能怎麼辦?
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對方,戲耍自己?辜負桃灼灼的心血?
是,他作為局外人,旁觀者清,其實早已做好了雍州王反悔的打算。
但事情真的落在自己頭上時,還是忍不住憤怒。
修為低,就是如此被人羞辱!
弱小便是原罪!
李爾心緒起伏,牙齒緊咬,太陽穴微微跳動,他從未如此急切地想提升實力。
現在他甚至想冒險,衝過去抓住桃夭夭,然後用“通天徹地符”傳送逃走。
就在此時。
雍州王府的大門外,一道揹著長劍的身影,忽然走到了門口。
門口的守衛見到來者的面孔,渾身一震!
“報!”
“王爺!當年那個劍客找上門了!”
驚天的呼喊聲響徹雲空。
下一刻,劍光閃動,劇烈的轟隆聲從雍州王府的大門處傳來。
李爾還有桃夭夭,都抬起了頭,望向了聲音傳來的方向。
他們即便沒有見到人,只是聽到守衛的傳音,也明白過來,是柳夢年上門來了!
李爾心頭忽然燃起熱血,想跟對方馬上見面,恨不得跟對方一起,在這雍州王府殺個痛快。
桃夭夭神色激動,絕美的臉上湧現出擔心、期盼、感動等複雜的情緒,十分揪心。
走在最前面的雍州王聽到動靜,微微皺眉,不過沒有太在意。
打上門來又如何,真以為是紅塵散人的弟子,他便不敢動手了?
當初給對方一個臺階下,本以為對方已經認命,沒想到一直都未曾放棄。
倒是小瞧了那個劍客。
不過,也就到此為止了。
不到渡劫期,連傷他都做不到。
更何況,今日妖皇還在場。
這個柳夢年,算是踢到鐵板了。
妖皇此時站在桃夭夭的身邊,始終都是雲淡風輕的樣子,他的實力足以掌控一切,面對突然發生的小小鬧劇,只是會心一笑。
他就當這是開胃小菜,臨時助興的節目,因此沒有生氣,反而來了不少興趣。
雍州王府門口,柳夢年直接擊殺了守衛。
他今天來此,不為別的,就是要一洗當年的怨氣,帶走屬於他的人。
雍州王府的守衛兵卒源源不斷地趕到門口支援,其中不乏返虛期和大乘期。
雍州王的兒子、弟子,以及王府的執事、長老,都紛紛被驚動,火速趕往了大門處。
柳夢年周身仍然是圍繞了大量的水劍,劍氣縱橫飛舞,不斷收割著一條又一條的性命。
死的人多了,剩下的人也漸漸不敢上了。
直到大乘期的存在開始出手。
柳夢年不斷從葫蘆裡召喚出水劍,彷彿沒有窮盡一般,無限生產。
大量的水劍使得同階的大乘期修士都無暇他顧,只有跟水劍纏鬥,他們驚訝的發現,這些水劍的威力絲毫不弱,如果不小心應付,自己都有受傷的危險。
而柳夢年,則是跨過了大門的門檻,緩緩走進了王府。
他伸手,取下了身上揹著的長劍。
這把劍在他背後待了很久很久,而今,隨著布條一縷縷地解開,以及柳夢年的拂拭,劍鞘上漸漸露出了曾經的鋒芒感,即便還沒有拔出劍身,也有無窮的劍意蘊含其中。
柳夢年把劍握在左手,繼續邁步向前。
他已經感應到了一股強大的氣息,正在朝著自己的方向移動。
對方的速度也不快不慢,遊刃有餘。
除此之外,他還感受到了兩股熟悉的氣息。
一個是桃夭夭,一個是李爾。
“好,很好。”柳夢年笑得很開心。
他停步,抬頭。
面前是一處臺階。
而那幾道熟悉的氣息,便從某個地方,往他的方向靠近,最終來到了面前的臺階之上。
雙方大概相隔十米。
雍州王居高臨下地看著柳夢年,眼簾微垂。
“就憑你殺的這些人,本王也足以判你一個死罪,莫說你是紅塵散人的弟子,即便你是人皇殿的親軍,也定斬不饒!”
聲音被加持了靈力,如同九天雷音,朝著柳夢年滾滾而去。
柳夢年渾身似被狂風直吹,身上衣袍和束髮瘋狂地抖動飛散。
他抬頭,迎著狂風和雷音,傲然地看著上面的眾多身影,最終把目光落在了桃桃夭夭身上,眼神也變得溫柔起來。
“夭夭,好久不見。”
桃夭夭雙目本身已經有了晶光,柳夢年這一聲喊到她的名字,眼睛裡的淚水便再也包不住,順著嬌嫩的臉龐流了下來。
“本王在此問你的罪名,你竟敢無視,小子,面子我已經給夠了,剩下的都是你自找苦吃!”雍州王說完,冷哼一聲,直接打出一掌,強橫無匹的靈力直接朝著柳夢年襲殺而去。
轟!!
劇烈的爆炸聲響起,地面的石板亂飛,還有大量煙塵生起。
柳夢年即便再強,同階都不是他的對手,但是面對渡劫期,還是無法承受,直接被擊退,半跪在地上,大口咳血。
這還只是雍州王隨意出手。
渡劫期,經歷了兩次劫難,實力遠非大乘期可以相比。
這兩個境界之間的差距,已經不能用鴻溝天塹來形容,而是兩個世界。
柳夢年連續咳了好口血,隨後一手撐著地,一手握劍,握劍的手緩緩擦拭嘴角的血液。
他冷笑一聲,沒有絲毫懼怕之色。
臺階之上,跟著眾人一起到來的李爾看到這一幕,馬上一個瞬移,來到了柳夢年的身邊。
“師兄,沒事吧?要不要咱們帶著師姐一起跑?”
他急忙開口道,也顧不得隱藏自己的想法。
有渡劫期在,說話肯定是會被聽到的。
但是自己有桃灼灼給的“通天徹地符”,倒是可以嘗試跑路。
“師弟,你很不錯,但是,我這次來,有件事是必須要做的。”
柳夢年咳嗽幾聲,隨後站了起來。
他目光始終看著桃夭夭,無比堅定。
雍州王雙手負立在後,傲慢地看著柳夢年。
今日妖皇在此,他不介意多一點助興手段,當著桃夭夭的面,斬殺這個柳夢年。
對方大鬧王府,完全可以安排一個引起內亂的名頭,殺了也就殺了。
那個李爾如果不識相,也可以一起解決。
至於傳送逃跑?
可笑!
他和妖皇都在這裡,如果能在李爾等人在眼皮子底下帶著桃夭夭離開,他雍州王算是白來世間走一遭!
柳夢年抬步,繼續來到臺階下面。
桃夭夭再也忍不住,從人群中跑出,主動奔向了他。
“柳郎!”
兩人相擁在一起。
雍州王本想阻攔,但看了一眼妖皇的眼色,便沒有出手。
妖皇似乎很縱容桃夭夭,即便對方是跟自己的情郎相見。
現在桃夭夭已經成熟,今天無論如何都是被吃掉的份,局勢都在掌握之中,他不怕會生出什麼變故。
妖皇都在這裡,這裡的人生死都由他們說了算。
柳夢年輕輕撫慰著桃夭夭的髮絲,感受著懷裡久違的溫存,眼神盡是追憶和愛意。
他輕聲對著懷裡的人兒開口:“這些日子,讓你受苦了。”
懷裡的人搖了搖頭,只有啜泣聲。
此時,周圍的水劍全部被雍州王輕易化解,王府內所有的將士兵卒齊齊圍住了柳夢年等人,殺意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