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炒期貨（1 / 1）
戚林和巴洛被麻繩捆縛，扔在了馬棚裡。
杜書賢和羅嬌娘各自住了一間客房，至於其他人都擠到通鋪去了。
次日天明，大家起床收拾東西準備出發。
忽然有人喊道：“那兩個貪官跑了！”
所有人趕出來看，果然見地上扔著幾條麻繩，人卻已經消失不見了。
徐天德憤恨地把麻繩摔在地上：“早知道昨晚我就應該看著他倆，也不至於讓他們逃了。”
杜書賢安慰道：“算了，跑就跑了吧，他們的罪證抓在我們手裡，只要定了罪，天涯海角都能把他們抓回來。”
繼續往前趕路，徐天德說：“老……書，書賢，還有少夫人，我們就不進城了，你們進去好好逛逛，我們到秋水縣城外的那一頭官道等你們。”
杜書賢明白了，這幾位兄弟在此地落草為寇多年，也算是熟臉，進縣城有諸多不便。
他看了一眼少夫人，大家一致同意：“繞過縣城，從小路直接往京都去。”
一路再沒受到什麼打擾，飢餐渴飲、曉行夜宿，終於來到京城之外。
徐天德帶著眾家兄弟特意把身上好好收拾了一番，化裝成鏢師的樣子，混進城內。
少夫人把徐天德等人安排在了“會友鏢局”，自己帶著杜書賢去見了賀章。
見了面才知道，傳說中鐵面無私的賀國公，原來是個和藹的老人。
他蓄著一綹山羊鬍子，手裡端著一個小小的菸袋，時不時就抽上一口。
看著賀章抽菸，杜書賢也忍不住給自己裝了一袋。
聞著對方的煙味，賀章說：“小蘭花。”杜書賢也不甘示弱：“關東臺片。”
二人端著菸袋，相視大笑：“有品位！”。
賀章說：“你就是杜書賢吧，別看你年紀輕輕，可我的菸袋跟你一比，只能算是小字輩的了。”
“你們吶，”少夫人笑著說：“抽個煙都能交朋友。”
賀章說：“這就是你不懂了，”杜書賢介面道：“男人的快樂就是這麼簡單。”
“嘿，”少夫人打趣道：“你倆差了四十多歲，倒穿上一條褲子了。”
把賬本和夜明珠呈上，少夫人極力稱讚杜書賢的功勞。
賀章接過東西，第一個問題首先關心了少夫人：“帶著這麼重要的東西，你們這一路上可有遇到危險嗎？”
少夫人說：“多虧了杜先生人緣好，一路上算是有驚無險。還有他的幾位朋友想來京都謀生，被我暫時安排在會友鏢局了。”
賀章思忖片刻：“那就把這幾位兄弟安排在水鋪吧，那裡雖然苦些，也算是吃皇糧了。至於杜先生，你若是沒有更好的去處，那就留在我府上，暫且做個門客，日後定有進益之功。”
杜書賢施禮：“那就全聽國公安排。”
所謂水鋪，並不是賣水的鋪子，而是古代的消防局。
除了救火出警，平時也需要巡邏。在這個時空裡，水鋪還兼顧著維持治安的作用。
安排好了這些，賀章才拿賬本看了起來，不時地點頭。
少夫人輕聲說：“杜先生，我們出去吧，讓國公自己看賬。”
水鋪的工作帶有一定的危險性，徐天德手下的幾位兄弟縱然有身手，但還是免不了受傷。
幹了兩個月，徐天德找到杜書賢抱怨道：“兄弟，你說這是怎麼搞得？藥材的價格天天都在漲，我們弟兄這點收入，還不夠賣點傷藥的呢。”
杜書賢問：“現在這些藥材都是什麼價格了？”
徐天德說：“兩個月前，我們剛來的時候，三七的價格還是二十個銅板一錢，現在已經漲到快五十個銅板一錢了。”
聽到這裡，杜書賢忽然想到了一個好主意：炒期貨。
反正最後是賈姒道接盤，自己作為這盤大棋的操盤手，給自己的兄弟謀點福利算什麼。
於是，他問徐天德：“你們所有的錢都加上，如果全買三七的話，能買多少？”
徐天德算了一下：“把弟兄們的錢都算上，大約夠買十五斤。”
“好！”杜書賢說：“眼下有一個發財的機會，把所有的閒錢全都拿來買三七。”
徐天德睜大了眼睛：“要那麼多三七作甚？”
杜書賢笑了：“相信我，我讓你發一大筆財。把手上的錢全都拿來買三七。等市場上的三七賣到二百個銅板一錢的時候，就把手裡的三七全部賣掉！”
徐天德的眼睛瞪得更大了：“你說什麼？三七能賣到那麼貴？”
杜書賢自信地說：“具體的我不能多說，但是我可以保證，不只是三七，像什麼續斷、骨碎補、乳香、沒藥之類的，凡是傷藥，全都會大漲。”
眾家兄弟面面相覷，誰也不敢說話。
徐天德嚥了口唾沫：“書賢，我信你的，我這就帶著兄弟們去買藥。”
有又一個月過去了，藥價還在瘋漲，高昂的藥價讓京都的老百姓也都叫苦不迭，外省各地的情況可想而知。
賀章有些猶豫了，找到杜書賢問：“書賢啊，我們這麼做，可是會給百姓造成巨大的傷害啊。”
杜書賢告訴他：“國公，此時必須忍耐，要相信敵人比我們更難受。如果不能把現在這個階段熬過去，可就不只是百姓受苦這麼簡單了。”
賀章點點頭：“說的也是。賈姒道這老東西現在也急了，正在到處收購藥材。”
“戰果如何？”
賀章得意地笑道：“市面上的藥材幾乎都在我們的控制之下，他想要，我就不給。等我想給的時候，哼哼，我撐死他。”
杜書賢也笑道：“我們還需要提防賈姒道狗急跳牆，做出些意外的舉動來。”
賀章大笑：“他現在滿腦子只有藥材，什麼都顧不上了。也正是因為如此，所以當我把戚林和巴洛的罪證呈到御前的時候，那老小子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眼睜睜看著我們拔掉了他的羽翼，還吐出了不少財報。”
少夫人端著茶過來：“這多虧了杜公子神機妙算，我們才能有如此大的勝利。”
賀章說：“書賢啊，等藥材的事情完結，我打算舉薦你入朝為官，你可願意？”
“這……”杜書賢為難了：“國公，我……”
賀章說：“我明白，你無法寫字。可是你的學識是誰也無法否定的，只要說明原委，再加上我的舉薦，相信皇帝陛下定會體諒的。”
杜書賢施禮道：“那就多謝國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