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果然出事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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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市上的燈火熱鬧非凡,最能驅散夜的黑暗。

五鼓天明時分,弟兄們都回來了。

杜書賢問:“點子很硬嗎,怎麼去了這麼久?”

常玉春笑著說:“只是看起來硬,實則是個軟蛋,真動起手來三兩下就搞定了。弟兄們在回來的路上逛了逛鬼市,所以耽擱了一下。”(按,鬼市是指凌晨出攤,天明即收的流動小販集中的市場。)

胡達海驚訝道:“我做馬快班頭這麼久,竟然從來不知道白州城裡還有鬼市!”

杜書賢問:“有尋什麼好東西嗎?”

常玉春神秘兮兮地從懷裡掏出一件東西:“你看,我淘到了這個。”

徐天德有些不服氣地說:“玉春非說這是好東西,把我們辛辛苦苦追回來的一千多兩全都花了,就買了根破簪子。”

杜書賢只是看了一眼那根簪子,視線就再也無法離開了。

他一把將簪子搶了過來,上上下下地翻看了好幾圈。

常玉春得意地說:“你看,還是書賢識貨,知道這是好東西。我告訴你,做我們盜門這一行,必須認識各種寶物,這個寶物就叫做……”

“八寶珍珠釵。”杜書賢介面道。

“對,就叫八寶珍珠釵,這上面有八種……”常玉春還要繼續往下說,卻被杜書賢一把揪了過來。

常玉春被杜書賢的神情嚇了一跳,只見他瞪大了眼睛,血絲貫穿了瞳孔。

杜書賢咬著牙問道:“你還能找到賣貨的這個人嗎?”

常玉春被杜書賢的樣子嚇到了,磕磕絆絆地說:“找不到了,鬼市上的人很少見光。剛才胡班頭不是也說了,他根本不知道鬼市的存在。”

徐天德走過來,拉開了杜書賢的手,這才算“解救”了常玉春:“書賢,到底出什麼事了,這根簪子怎麼了?”

杜書賢慢慢冷靜了下來,這才說道:“兄弟,是我太激動了。這根簪子我認識,當初我把他送給了賀國公的少夫人,怎麼可能會流落到此?莫非是賀國公和少夫人出事了?”

所有人的心頭都湧起了不安的情緒,胡達海喃喃自語道:“本以為北方還能安定幾天,莫非這天變得這麼快嗎?”

杜書賢收起了簪子,當即拍板:“回京都。”

一行人以最快的速度趕路,白天在城裡的馬行換馬,晚上就偷偷溜進郊外的官驛換馬,基本上兩天才能睡一次。

三天的路兩天趕完,當他們趕到京都郊外的時候,才花了二十天的功夫。

遠遠地望著城牆,杜書賢反而不急了:“所有人下馬,今晚就在城外的客棧好好睡一覺,養足了精神,明早進城。”

第二天天光大亮,所有人都早早爬起來了。

杜書賢問:“都吃飽了嗎?”

眾兄弟答:“吃飽了!”

一群人把身上的板帶使勁紮緊,就連常年伏低的常玉春也顯得昂首挺胸。

留下了幾個人在城門口看著馬匹,其他人都隨著杜書賢入城,直奔賀國公府邸。

只見門口一片荒涼衰敗之色,唯獨門上貼著的封條尚新。

見此變故,杜書賢險些站立不穩,他不顧一切地跑到側山牆,輕輕地越過牆頭。

腳步落地,他被眼前的景象震驚,眼中的淚水不自主地滑落下來。

只見偌大的宅院裡空空蕩蕩,所有的牆都被砸倒,露出了裡面的紅磚。

所有的傢俱一件不剩,就連院子裡的老樹都被連根挖走,假山石也被推倒砸爛,地上滿是大大小小的坑洞。

走進了房屋的廢墟,所有的地磚全都被撬起,露出來的土地都已經陰乾了。

庭院裡沒有半點生氣,杜書賢一時無法接受這巨大的變故,呆愣在原地險些摔倒。

幸好有徐天德和常玉春陪伴在旁,及時扶住了他。

杜書賢流著淚,抓著兩位兄弟問:“我們來的是賀國公府嗎?我們是不是來錯地方了,這裡不應該是這樣的呀。”

常玉春嘆著氣說:“這裡就是賀國公府,變成了這個樣子,只怕賀國公一家遇到了極大的麻煩。”

幾個人仔細地找遍了整座宅院,可是任何有價值的東西都已經被帶走了。

回到了街上,眾兄弟圍上來,關切地問:“怎麼樣了?”

幾個人誰都難過得說不出話來,徐天德只能搖了搖頭,算是個回答。

再次來到摘雲樓,徐天德讓手下的兄弟們去打探一下訊息。

杜書賢被攙扶到了座位,把頭埋進了胳膊裡,趴在桌上哭了一陣。

許久之後,杜書賢抬起紅腫的眼皮喊道:“小二,上一罈悶倒牛。”

小二急忙跑過來說:“對不住了客官,小店的悶倒牛隻有冬天才有,其他的季節沒法賣。”

這時,從旁邊走來一個人,他對杜書賢說:“我有悶倒牛,你要不要?是我冬天的時候買的存貨,不過這價錢嘛……”

杜書賢頹喪著腦袋,半睜著淚眼:“價錢好說,只要有悶倒牛,我給你一百兩銀子一罈。”

那人頓時喜形於色:“好!有!你準備好錢,我這就回去拿。”

看著那人跑遠了,小二才過來提醒:“客官,這個人是本地有名的爛賭鬼,名叫馬三,他的話可不能信。而且悶倒牛哪裡值一百兩一罈呀,打死我們也不敢賣這個價。”

杜書賢抬起眼皮,慢慢地說了句:“只要有,就值。”

很快,馬三就抱了一攤子酒進來:“來咯,悶倒牛來咯。”

小二大聲說:“馬三,你確定這是悶倒牛?本店可從沒用過這種罈子,你不會是從別處臨時買來的酒,打算矇騙這位客官吧?”

馬三一瞪眼:“去你的吧。”他抱著酒罈走到杜書賢面前,作勢要遞過去。

可等到杜書賢一伸手,馬上把酒罈抱到了一邊,伸出手說:“先拿錢來。”

杜書賢很爽快地拿出了一百兩銀票交給馬三,馬三的眼睛都發出了綠光。眼中只有銀票,別的什麼都顧不上了。

杜書賢開啟酒封,抱起罈子喝了一口,當場就全都吐了。

自從小二提醒之後,徐天德一直戒備。

見杜書賢這個反應,他一把揪起馬三的領子,瞪著大眼喝到:“你敢給我們假酒,這不是真的悶倒牛。”

馬三振振有詞,指著酒罈子說:“誰說不是的,你看這寫的明明白白:‘悶到牛’,哪裡有錯?錢貨兩清,你不要糾纏我了。”

說完,馬三揣好了銀票,撒開徐天德的手準備要走。

杜書賢哪能讓他走了?兩步趕上前,一把將馬三拽了回來,用悶到牛的大酒罈子悶頭砸了下來,當場砸得稀碎。

店裡的客人和小二都驚呆了,沉默了片刻,所有人都亂哄哄地往外逃:“殺人啦!”

常玉春眼疾手快,趁著馬三沒有倒地,一把將其扶住,對徐天德說:“趕緊把書賢帶走,把你的人全都叫回來,到城外和馬隊會和。”

然後又對摘雲樓的小二和掌櫃的說:“放心,我不會連累你們,現在就把此人帶出去,只要出了你們的店門,就和你們沒有關係了。”

看著常玉春果然把死人拖出去,掌櫃的和小二對著門外虔誠地叩拜,就差“謝主隆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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