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新婚燕爾(1 / 1)
熊貓不需理凡塵俗事,自然無憂無慮。簡而言之,就是吃飽了就去睡,睡醒了就吃。
欣賞夠了熊貓的吃相,王菖蒲把杜書賢提回了大帳,質問道:“我的彩禮呢?你不會就弄了兩頭牛來糊弄我吧?”
杜書賢連忙掏出了一千兩銀票:“早就準備好了,正好一千兩,請娘子過目。”
王菖蒲拿過銀票說了句:“不錯。”然後轉身就要離開。
杜書賢一邊說話,一邊張開雙手慢慢靠近:“我這幾日漂泊在外,甚是想念娘子,能不……”
不等杜書賢近身,王菖蒲已經把手掌按在杜書賢臉上:“不能!你要是敢不老實的話……”
杜書賢把王菖蒲的手攬在自己手裡,近身上前就要索抱:“娘子,莫要這樣拒人於千里……”
王菖蒲的眉頭緊鎖主動墊步上前,用腳別住杜書賢的腳跟,丹田較勁,使了個貼山靠。
杜書賢本就是張開懷抱的姿勢,忽然被撞了出去,本能地抓了一樣東西緊緊抱住。
兩個人就這樣抱成一團摔在地上,發出“咚”的一聲,把帳外站崗計程車兵嚇了一跳。
雖然方式有些奇怪,可總算是得手了,杜書賢哪會捨得輕易放開?
任憑王菖蒲隨意掙扎、兩腳亂蹬,也不管她如何言語威脅,杜書賢就是不放。
眼看杜書賢的嘴越湊越近,雙手又掙扎不出,王菖蒲情急之下竟然使出了頭槌。
王菖蒲本就是女中豪傑,一身武藝,氣力遠勝男子,再加上她頭上戴著鑌鐵盔……
這一撞的後果可想而知。
頭鐵哪比真鐵硬?後腦何堪厚土堅?可憐杜書賢當場昏死過去。
見人暈了,王菖蒲也慌了,連忙爬起來檢視情況。一探鼻息,還好,還有氣。
王菖蒲站起來,整理了一下盔甲儀容,從容地走出了大帳。
看了一眼負責站崗的兩名士兵:“你們在看什麼?”
士兵大聲回答:“我們在看護大帳!”然後又小聲地問道:“姑爺沒事吧,他怎麼沒出來?”
王菖蒲說:“他沒事,什麼時候醒了就讓他出來好了。”
臨走前還補充了一句:“他出來之後就再別放他進去了。”
一直到下午訓練結束,杜書賢還是躺在地上沒起來。
王菖蒲回到自己的大帳,看都不看一眼未來的夫君,只是沒有感情地說了句:“你要是現在起來,還能趕上吃晚飯。”
杜書賢不動,王菖蒲繼續說:“你要是現在不起來,我就踹到你起來為止。”
把眼睛眯開一條縫,見王菖蒲作勢真的就要踹,杜書賢“咕嚕”一下就從地上爬了起來。
摸著隱隱作痛的腦袋問道:“你怎麼發現我醒了的?我可是一動沒動啊。”
王菖蒲說:“我訓練新兵這麼多年,各種裝死的樣子都見過,你騙不了我。”
杜書賢訕笑:“娘子別這樣嘛,那天晚上你可不是那樣的呀。”
“什麼那天晚上,我忘了。”王菖蒲面無表情:“還有你不準叫我娘子,讓士兵聽見了影響不好。”
杜書賢心中一陣委屈,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左右躊躇無計,只得悻悻然朝著帳外走去。
眼看杜書賢馬上要掀開帳簾,王菖蒲又說:“我已經把你湊齊彩禮的事情寫信通知父兄,並且也派人去請了你的父母,他們明天就會過來。”
杜書賢的眼中閃過一絲神采:“那是不是說我們可以拜天地入洞房了呀?”
王菖蒲抬起兇惡的眼神,只說了個:“滾。”杜書賢就趕緊逃了出去。
當夜,杜書賢在營中巡邏到半夜,倒不是因為即將成親而感到興奮,而是因為軍營裡沒有安排他的床鋪。
直到子時換班,孤苦伶仃的他才被兄弟徐天德發現,終於得以在床鋪上睡了半宿。
此時的杜書賢很想把系統叫出來罵一頓,質問他為什麼如此坑害自己。
可是一想到自己在河源縣被系統支配的經歷,馬上打就消了這個念頭。
要是系統操縱自己的身體對王菖蒲說些什麼或者做些什麼的話,這條命恐怕神仙難救了。
第二天,時值二月初二,龍抬頭。
一大早,杜老六和李草兒就已經趕到了,兒子娶親,這可是天大的事了。
王棟和王勇押運著各式花紅表禮緊隨其後,也趕到了青石營。
正當大家熱熱鬧鬧地佈置軍營的時候,王菖蒲站出來喝令:“你們湊在這裡幹什麼呢?還不滾回去訓練?”
眼看熱情就要熄火,王棟連忙維持場面:“除了正常值守之外,所有人休息一天,共賀小女新婚。另外,每位兄弟的伙食可以加一塊肉。”
沒有什麼比吃肉更實在的好處了,軍營裡瞬間沸騰起來。
王勇非常及時地把妹妹拉走,避免了更大的尷尬出現。
為了讓王菖蒲暫時忘記軍營,留下王勇在青石營坐鎮,王棟帶著兩位親家和一對新人一起來到了青石城最大的酒樓。
王棟包下整間酒樓大擺筵宴,並且出錢請退了住宿的客人,安排了最好的客房作為婚房。
整間酒樓的柱子和門頭全都用最鮮豔的紅布包起來,大大小小的紅色燈籠掛滿了每一個角落。
燙金的雙喜字如同兩位新人並肩而立,大大方方地張貼在正堂前。
自小帶大王菖蒲的奶孃穿著新衣服,被安排在了正座上,笑得合不攏嘴。
村裡的鄉親和當地的官員、各營的軍官、全府計程車紳全都抽空趕來賀喜。
這麼多有頭有臉的人齊聚一堂,大家都想見見是誰竟然有本事能娶到王棟大人的女兒。
杜書賢和王菖蒲換上了一身大紅,新浪的胸口扎的是錦繡大紅花,新娘的頭上頂著繡金紅蓋頭。
好一派喜氣洋洋。
杜老六和李草兒何時見過這樣的場面,偶爾應接不暇顯得有些侷促,但是臉上的笑容始終沒有淡下去過。
行過拜天地的大禮,兩位新人才算正式結為夫妻。
禮畢,王棟與四名伴娘攙扶著王菖蒲到樓上的婚房等待,許久之後王棟才重新下樓招呼賓客。
這頓飯越吃越感覺不對勁。
杜書賢看著大家笑逐顏開,自己卻感覺渾身難受;其他人在推杯換盞,自己竟然有種心驚肉跳的感覺。
他藉口身體不適,婉拒了敬酒的各路賓客。
看著新郎心急火燎地衝上樓,眾人會心地哈哈大笑。
推門進了婚房,只見王菖蒲正端坐在紅床上,蓋頭還沒掀開。
杜書賢叫了聲:“娘子。”拿起桌上的如意,慢慢挑起了新娘的紅蓋頭。
只見王菖蒲還是端坐著一動不動,滿面怒容地說:“你今日若敢動我,明天我就把你碎屍萬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