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陰溝翻船(1 / 1)
離開了京都地界,又重新來到了天台府境內。
賈姒道早已經發出了文書,照會各個州府:將南溪府的所作所為定為叛亂,將杜書賢、王菖蒲等劃為叛逆亂黨。
天台府的羅士國自然也接到了訊息,他還是躺在小安紅的懷裡,捻著自己的小鬍子盤算道:“上一次被那個王定芳堵了門,這一次非要拿住杜書賢,給相爺請功才是。”
小安紅把一顆剝好的葡萄在羅士國的嘴邊晃了晃,然後擱進自己嘴裡:“羅大人連那王定芳都打不過,你能鬥得過杜書賢這樣的大人物嗎?”
羅士國一嘴接了個空,於是自己動手剝了一顆葡萄,也在小安紅的嘴邊晃,卻被小安紅突然伸嘴吃了下來。
“哎喲!”羅士國叫了一聲:“你咬我手了。”
又剝了一顆葡萄吃進嘴裡,羅士國這才慢悠悠地說:“這你就不懂了吧。王勇伏誅,杜書賢在京都吃了憋,此時士氣必定低落。再加上他們長線作戰,沒有援兵更沒有後勤補給,此時必定人困馬乏。試想一下,一支死了主將的疲勞之師能有多少戰力?”
小安紅還是有些不以為然:“可那是大名鼎鼎的杜書賢,你都知道的事情他會不知道?”
羅士國不服氣:“你個婦道人家懂什麼,難道我說得不對嗎?”
小安紅爭辯道:“就算如此,以杜書賢的智慧,他肯定會走一條你不知道的路線回去,讓你抓不到他。”
看著小安紅對一個外人滿臉崇拜的表情,羅士國更不服氣了:“從京都到西北的南溪府,我天台府是必經之路,到時候我就打一場勝仗給你看看。”
然後他調笑著說:“等爺立了功升官發財了,就把你贖出來,收你做個偏房。”
“去!”說起這個,小安紅倒有些生氣了,把一顆葡萄皮摔在桌上:“天天說給我贖身,說了好幾年也不算話。你包養我這些年花的錢都夠贖我兩回了,要是再不贖我出去,人家可就人老珠黃了。”
羅士國安撫道:“誒,急什麼嘛,等這次,這次立了功保證給你贖身!”
如何才能立下這場功勞,羅士國的心中已經有了計較。
杜書賢要回南溪府,他的天台府是必經之路,想要過境天台府共有三條路。
第一條是中央大路,行走和補給都方便,可是沿途多有城池和兵營,風險極大。
第二條是南方大路,與中央大路的情況差不多,並且繞遠,這是最不明智的一條線。
第三條是北方山路,人煙稀少補給不便,可是同樣的也不容易被發現。
因此杜書賢選擇從北路過境的可能性極大,至於另外兩路只需要加強巡邏即可。
羅士國很得意地誇耀道:“怎麼樣,爺是不是很聰明,是不是穩操勝券?”
小安紅還不肯服氣:“可是北路崎嶇彎折,歧路眾多,你怎麼知道他會經過哪裡?”
羅士國更得意了,滿臉淫笑著說:“讓我親一口就告訴你。”
小安紅乖乖地親了一口羅士國的老臉:“好了,快告訴我吧。”
羅士國說:“北路確實非常隱蔽,而且有許多分叉,可是有一個地方是北路的腰眼,一路上所有的分叉都要彙集到這裡。”
“你說的是……”小安紅突然明白了:“是登天梯!”
“對!”羅士國滿意地笑了:“就是登天梯,這裡將會是我一步登天的階梯。”
確實如羅士國所想,杜書賢走的是北方山路。
由於山路難行,那誇張的六十四抬最終只能捨棄,重新做了一個四人抬的棺材架子。
此時已經顧不上什麼行軍的章法,所有人都只想快點回去。
在山林小路中昏天黑地地走著,早已忘記走了多久,更不知道走了多遠。
身上的衣服都越來越破,口中的嚼果越來越難以下嚥。
四周所見皆是密林,所有人都在懷疑自己還有沒有機會能夠走出去。
不知是誰突然喊了一句:“有陽光,前面有陽光!”
心底燃起了希望,果然見前面豁然開朗,蹣跚的腳步一下子就有力了起來。
重新站立在陽光之下是那麼的舒適,他們終於再次找到了做人的感覺。
曾經訓練有素計程車兵此時什麼都顧不上了,各自找了個舒服的地方,城大字型躺在地上,享受著陽光的溫暖與明媚。
杜書賢也總算放下了擔子,找個地方坐下,輕鬆地點起了一口煙。
王菖蒲果然是個女中豪傑,她藉著溫暖的陽光迅速調整好了自己的狀態,恢復了神采奕奕的樣子。
下令全軍在此休整,然後和徐天德一起組織了幾個人去收集柴火,準備回來做飯。
杜書賢很想休息一下,可煙還沒抽兩口,就被她硬是拎著耳朵一起撿柴去了。
為了偷懶,杜書賢急中生智:“你們去撿柴,我來組織幾個人站崗放哨!”
王菖蒲這才鬆手:“那你仔細一些,山上山下都要注意。”
“放心吧,”杜書賢說:“我們在天台府境內,羅士國那慫包樣子你們也都看見了。”
這話引起了士兵們一陣鬨笑,倒不是羅士國有多好笑,而是大家在短時間內經歷了這麼多事情,覺得身心俱疲,憋屈了太久,實在是太苦悶了。
“什麼事情這麼好笑啊?”從西邊的樹林裡突然傳來一個聲音,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王菖蒲連忙高喊:“全體準備迎戰!”
一聲令下,原本躺倒歪斜計程車兵全都跳了起來,舉著兵器對著聲音傳來的方向。
隨著羅士國從樹林中現身,預先埋伏計程車兵也全都站了出來,組成了一個包圍圈。
羅士國對杜書賢做出了一個非常欠揍的姿勢:“聽說你們想我了,慫包來了,來揍我呀!”
杜書賢只是看了一眼羅士國的軍容,心中已經有了個大概:這些兵的裝備還算精良,表面上是主力部隊的樣子。
可其實看軍容就知道,絕對是一群疏於訓練的兵痞,最多算三流戰力。
對方雖然人多,可是這幫人嗚嗚喳喳的樣子,根本不是能打硬仗的部隊。
話雖如此,己方的情況更加不容樂觀。
人困馬乏倒在其次,王勇之死加上連日昏天黑地的趕路,讓士兵們計程車氣跌落到了極點。
所有人無神的雙眼都佈滿了紅血絲,衣服鞋襪幾乎沒有完整的。
多虧了這支隊伍軍紀嚴格,否則連兵器都要扔了去。
如果在這種狀態下開戰,很有可能會陰溝翻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