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醒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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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石頭村住了一晚,杜書賢帶著奼紫嫣紅趕到了新婚的小院。

這個小院有著極其特殊的意義,無論是新婚燕爾還是親人離散,這個小院都靜靜地佇立在這裡,杜書賢在這裡度過了最幸福和最困難的時光。

看著硃紅色的大門,杜書賢壯著膽子走了進去,映入眼簾的一幕正是葉兒在院子裡玩耍。

肉滾滾的毛球在懶散地打滾,憨憨的神態看得奼紫嫣紅的眼神中異彩連連。

果然,沒有人可以拒絕熊貓的誘惑。

只不過她們倆落入奴籍多年,幾易其主,早已經學會了剋制自己的情感。

所以她們倆很快就壓制住了心裡的想法,依舊十分乖巧地跟在杜書賢身後。

看出了倆人的心思,杜書賢喚了聲“葉兒”,葉兒立刻湊過來,用胖臉蹭著杜書賢的腿。

杜書賢摸摸葉兒的腦袋:“這兩位是奼紫嫣紅,是我們的朋友哦,你要好好對她們。”

叮囑完了葉兒,杜書賢回頭說道:“你們可以摸摸它,葉兒很乖的。”

聽到這裡,阿紫終於忍不住,伸出手輕輕碰了一下葉兒,馬上又閃電般地縮了回來。

阿紅也鼓起了勇氣,不過她只敢輕輕地摸了摸葉兒胳膊上的毛。

僅僅是這樣的動作就引得奼紫嫣紅一陣狂喜,她們深刻覺得:這回終於跟對人了。

杜書賢說:“你們在這裡玩吧,我先進去了。”

奼紫嫣紅齊聲回答道:“恭送主人。”

走到堂屋門前,杜書賢深吸一口氣,終於還是邁步過了門檻。

羅嬌娘出來迎接:“夫君來了,菖蒲姐姐已經在等你了。”

杜書賢深感愧疚:“嬌娘,我對不起你呀,我把你的奮威營……”

羅嬌娘搖搖頭,溫柔地說:“不,奮威營是杜公的,我不過是代管而已。”

杜書賢又說:“我還對不起那犧牲的五萬將士和他們的家人,辜負了那些信任我的百姓。”

羅嬌娘這才點頭:“既然有此認知,夫君可以進去見菖蒲姐姐了。”

杜書賢此時已經什麼都不怕了,他做好了承受一切的心理準備。

走到後堂門口,剛剛撩開門簾,忽然看見迎面有一隻拳頭正在不斷地變大。

沙包大的粉拳裹挾著勁風朝著面門襲來,杜書賢的眼前一下子就黑了。

緊接著,門裡伸出來一隻蒲扇般的玉手揪住杜書賢的領子,一把將他拽了進去。

隨著“嘭”的一聲悶響,杜書賢就如同麻包一般被扔在地上,緊接著狂風暴雨般的拳頭落了下來。

這樣的威力,這樣的快拳,除了自己的夫人還能有誰?

此時的杜書賢已經什麼都顧不上,只能拼命抱著腦袋捱打,眼睛都不敢睜開了。

不止被打了多久,杜書賢覺得拳頭好像停了。

又等了一會兒,好不容易睜開腫起的眼泡,王菖蒲早已經端坐桌邊正在泡茶。

只見她端起三才蓋碗,把茶倒在一個小建盞裡,慢慢地品味著。

其動作之優雅,氣度之雍容,讓杜書賢忽然有一種錯覺:我的夫人王菖蒲是何等高貴,剛才打我的也許是三個來去如風的壯漢吧。

“起來。”王菖蒲不容置疑地說:“坐下喝茶。”

杜書賢強忍著渾身的疼痛,掙扎著爬起來,費力地走到桌邊坐下了。

王菖蒲拿起了另一個建盞,倒了一杯茶,用竹夾夾到杜書賢面前:“知道我為什麼打你?”

“知道。”杜書賢垂頭喪氣地說:“我犯了一個不可饒恕的錯誤。”

“不對!”王菖蒲嚴肅地說:“我打你不需要理由,純粹就是想揍你而已。”

這個回答那麼的出乎意料,竟然讓杜書賢在渾身劇痛的情況下還能笑得出來。

“笑?”王菖蒲問:“是我打輕了還是你被打傻了?”

杜書賢的笑意不減,反而笑聲更大了些:“都不是,是我被打醒了,多謝夫人的拳頭。”

這麼多天以來,杜書賢被安排了各種言傳身教的思想教育,“純粹想揍你”這句話放在這裡竟然顯得格外清新脫俗。

也多虧了這頓打,將杜書賢徹地拉回了現世,他再也不會有那些虛妄的想法了。

耽擱了這許多天,杜書賢終於帶著眾人回到了欣天府。

他依次在各個縣城巡視,並且對那些死難的將士家屬進行慰問。

隨後由杜書賢口述、羅嬌娘執筆,起草了一份“罪己書”,傳遍西北四府,向所有人公示。

梅利兼看著城內四處張貼的罪己書出神,梅乾花問:“哥,你在看什麼呢?”

“啊?哦。”梅利兼慢慢地說:“杜書賢氣度的寬大,是我遠遠不及的。”

同樣是見到了罪己書,胡達海專門來見了杜書賢一趟:“勝敗乃兵家常事,杜公不必過分著惱。”

杜書賢答:“勝敗乃常事,可愚蠢不是。由於我之前的想法和行為太愚蠢了,這才造成了今天這般後果。”

胡達海說:“我曾經對你說過這句話,現在我還要再對你說一遍。不必傷懷和煩惱,它們不屬於你這樣的人。不管是敵人還是盟友,或者是追隨你的人,我們的血肉都會化作助你登頂的高臺,百死無怨。”

這番話讓杜書賢又想起了前世聽說過的一首《西江月》:青史幾行名姓,北邙無數荒丘。

是啊,無論各路英雄豪傑施展怎樣的手段,最終的結果也不過就是史書上的幾行字而已。

哪怕強如春秋五霸、戰國七雄又能怎樣?所謂興亡大事,頃刻間也不過是過眼雲煙。

剛想到這一層,系統突然醒了:“不錯嘛,你終於醒悟了。本來我還以為我的業績完蛋了,沒想到你居然被救回來了。”

“救回來?哦,是啊。”杜書賢明白了:“從自己踏入豐登縣城開始,這一切都是菖蒲安排好的,是她把我救了回來,在這個世界重新做人。”

“系統,你還在嗎?”

“在啊。”

“我能不能問你一個問題?”

“業績回來了,我現在心情好,你想問什麼就說吧。”

“你一直在說業績,這到底是什麼呀?要是完不成會怎麼樣?”

……

“系統?系統?你還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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