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明貶暗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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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的失敗對西北四府來說是一次沉重的打擊,杜書賢重新審視了自己的實力。

王菖蒲和羅嬌娘一起來對杜書賢請辭:“經歷了這件事以後,現在的你已經足夠成熟,我們姐妹也就可以放心地把所有權利徹都交給你了。”

杜書賢有些緊張:“你們倆都是一等一的將才,更是我軍的主心骨。如果沒有你們,這後果簡直比奮威營的覆滅還要嚴重。”

王菖蒲說:“話雖如此,可我們倆終是女流,總是讓我們拋頭露面,於杜公的威嚴有損。”

杜書賢心中叫苦:“每次我這鼻青臉腫還沒完全消下去,馬上又被打了一頓新的,我哪裡還有什麼威嚴?”

可話到底不能這麼說:“若是我有什麼不對,兩位夫人請講當面,我可以改的。”

羅嬌娘說:“夫君已經學會了最重要的一課,就是必須學會品嚐慘敗的滋味,並且重新振作起來。你沒有辜負嬌娘姐姐苦心安排的這一切,現在我們已經沒有什麼可以教你的了。”

杜書賢說:“那就請兩位夫人先移步黃州府,我安排一下,隨後就到。”

王菖蒲點頭:“好啊,那位獨臂將軍李鋼是個很有潛力的人,我們正好過去培養一下。”

送走了兩位夫人,杜書賢叫來何玉慶問了個問題:“如果我給你一支軍隊,你能將其訓練成什麼樣子?”

何玉慶只回答了八個字:“戰無不勝,攻無不克。”

“好!”杜書賢讚許道:“那我就任命你為前將軍,接替徐天德的位置,你自己帶來的三千士兵就作為你的親兵護衛。同時將欣天府五萬兵馬、豐臺府十萬兵馬一併交給你,和公孫莫共同負責訓練。”

何玉慶問:“如果我和公孫莫意見分歧,聽誰的?”

杜書賢想了想:“練兵,他聽你的;調兵,你聽他的。”

何玉慶當場叩謝:“必不辱命。”

同時,杜書賢將南溪府的六萬兵力、黃州府的八萬兵力一起收到自己手下訓練。

最重要的是:將解憂衛進行了擴編,分別設定了騎營和步營。

原有的盾牌手、長矛手、標槍手編入步營,還加入了勾鐮槍手、弩手和工兵。

將偃月刀手編入騎兵,並且加入了馬槊和騎射手。

自此,解憂衛的兵力編制已經擴充套件到了一萬人。

這一下苦了範喜良,他的鑄造司又得加班加點地做活了。

自梅利兼到西北以來,按照杜書賢的指示,馬上就接管了書社的工作。

並且杜書賢還規定:適齡入學,有教無類。

不過,由於師資力量的緊缺,目前只有黃州府城內的一座書社在運轉。

杜書賢對書社的規劃是這樣的:第一年由梅利兼選拔一些聰明的孩子培養。

第二年的時候,這些孩子在接受進一步教學的同時,還可以放出去給更小的孩子上課。

按照這種模式運作,只要三至五年就可以做到以點帶面,讓教學點遍地開花。

不止如此,當初綁架來的那些學子們如今都已經放了實缺。

大家在李群治、徐茂才的帶領下,在公務之餘還主動承擔起各自轄區內的教學工作。

只不過他們沒有梅利兼那麼多時間,教學進度比較慢而已。

杜書賢很滿意,按照這樣的作法,自己很快就能培養出一大批知書明理的新生代。

他們的子女將可以學到更多的知識,站在更高的思想維度。

如此發展三四代人以後,自己將可以開啟一個文明空前輝煌的時代。

巡查完了書社,杜書賢心情大好,對身邊的常玉春說:“換上便裝,我們去別處看看。”

黃州府城內計程車農百工各自安居樂業,民風淳樸,教化安定。

坐在一家飯館的二樓,杜書賢看著來往的人群熙熙攘攘,稱讚道:“這穆財還是有些本事的,把這一座府城治理得井井有條。”

常玉春說:“杜公,你忘了?穆財已經調到豐臺府去了,現在的黃州府府臺是鄭賽方啊。”

“哦。”杜書賢想起來了,當初自己為了教訓鄭賽方這個刺頭,遂將其胳膊打傷。後來鄭賽方老實了,表現一直不錯,所以就沒讓他跟著其他學子開荒。

過了僅僅兩個月之後,鄭賽方就被放了實缺,做了青石縣縣令。

又兩個月後,劉博文就將其升任黃州府府臺,把原本在黃州府的穆財調去治理當時還不太安穩的豐臺府。

常玉春說:“這家飯館是本城首屈一指的飯館,使用的肉都是來自臘西婆婆部落的地道草原牛羊,肉質上佳。

店裡的夥計更是眉飛色舞地介紹:“本店最大的特色就是新鮮,新鮮的嫩肉切好了端上來,由我們當著客人的面烤熟。不管是喜歡什麼樣的口味、有些什麼忌口,客人都可以現場提出要求,我們都可以滿足。“

杜書賢看著被挖空的桌板,裡面放著一個燒紅了的炭盆,炭盆上是一塊鐵板,這不就是前世非常流行的自助烤肉嘛!

這位老闆能在這個時代提出這樣的經營理念並付諸實踐,絕對算是一個營銷鬼才。

夥計熟練地夾著一塊牛板油在鐵板上刷了幾下,發出“滋滋”的聲音,一股脂肪的香氣隨著鐵板上的白煙飄散開來。

杜書賢點點頭:“沒錯,前世我們吃自助烤肉的時候都是先用豬五花煉油,然後再烤別的東西。”

夥計一邊烤肉一邊哼著小調,期間夾雜著幾句看似無意的自言自語:“客人不是本地人吧,本店的吃法可是一大特色。要說還得是咱們府臺大人有本事,把這麼大個府城治理得好,才有我們能夠好好做生意。”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不管是烤肉的夥計,還是上菜的跑堂,甚至就連隔壁桌的客人都在“無意的”談論府臺鄭賽方,言語間盡是溢美之詞。

常玉春自然也聽到了,他和杜書賢對視一眼,二人已經心裡有數。

就在此時,旁邊有一桌客人走了,新坐下來的兩個人剛坐下,其中有一個人就氣得直地拍桌子:“這黃州府的府臺鄭賽方也太不是個東西了!”

這句話引來所有人側目,與他同行的人趕緊提醒:“慎言,鄭大人怎麼了?”

“我跟你說,是這麼個事。”那位把聲音壓低了一些,但還是足以讓杜書賢聽到:“就在昨天,我家對面的紙紮鋪子著火了。鄭大人正好路過,馬上帶著手下人一起參與救火。你說他救火就救火吧,居然把我家水缸裡存的水都用光了,害我今天早上不得不再挑一缸水,你說我冤不冤。”

這番話說得極其高明,看似在說挑水的事情,但其實是傳遞的是“鄭賽方親自參與百姓家救火”這個資訊。

任憑這些人說什麼,杜書賢就是穩坐不動,對周遭的環境充耳不聞;常玉春也就安心地吃著烤肉,只當沒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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