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快刀高天九(1 / 1)
杜書賢和常玉春二人在烤肉店裡被一群人“包圍”,有意無意地傳遞了府臺大人鄭賽方的種種光輝形象。
對這種手法,杜書賢和常玉春都感覺有些幼稚。
二人飛快地吃完了烤肉走出飯館,拐進了旁邊的一個小衚衕。
趁著無人注意的時候,縱輕功墊步擰腰,輕輕鬆鬆地飛上了屋頂。
地面上有三個人匆匆忙忙地跟了進來,四下張望,卻哪裡還有人影?
杜書賢對常玉春說:“看來我們是被人盯上了,剛才的話都是故意說給我們聽的,這位鄭賽方的手段還真是不一般呢。”
常玉春試著問:“有表象就必然有內情,我們去找一找?”
杜書賢點頭:“當然要去找找,我倒要看看這鄭賽方是個什麼成色。只怕城內已經遍佈眼線,我們無論到哪都只能看到一群人演戲。”
常玉春說:“既然如此,那我們不妨下鄉去看看。自古常言道‘皇權不下鄉’,也許只有鄉下才能看到真實的一幕。”
打定了主意,二人於是避過了眾人的視線,悄沒聲地出了城門。
黃州府的土地並不富饒,到了冬天更是隻剩下了零星幾株光禿禿的樹幹。
一路向西南行進,前面不遠就能看到一座村莊。
常玉春手搭涼棚向前看:“咦?前面好像有熱鬧,一群人聚在村口,不知道在幹什麼。”
杜書賢聞言有些緊張:“該不會是在打架吧?”
無怪杜書賢緊張,他這一世是在農村長大的,知道村民們打架有多兇悍。
對於相對貧困的農村來說,很多在城裡人看起來微不足道的小事都可以引發爭鬥。
無論像是土地邊界的劃分、水資源分配的佔比,甚至哪怕是一片柴火地的歸屬,這些都足夠在兩個村子之間引發一場大規模械鬥。
而兩個村子一旦結怨,那就是世世代代的仇敵,動手時的狠辣是城市裡的人難以想象的。
相比之下,石頭村算是幸運的,最近的村子也在十里開外,很少有打架的機會。
杜書賢只是在八歲那年有幸旁觀了一次械鬥,這個場面至今令他印象深刻。
杜老六受邀帶著兒子去幫助隔壁的王家屯“站腳助威”,雙方各自拿出了扁擔、鋤頭、鐮刀等物攻擊對方。
只有見過這種械鬥,你才會理解為什麼會有“重男輕女”這樣的思想。
幸好杜老六性格比較懦弱,只是拿著扁擔站在後面觀望,並沒有參與進去。
最終王家屯獲勝,以三死八傷的代價搶到了兩村中間的三畝地皮外加一口甜水井。
興高采烈的村民們很大度地邀請了杜老六一起慶功,杜書賢也是在這一天吃到了這一世人生的第一頓酒席。
至於另一邊的損失,根本沒有人關心。
常玉春看得清楚:“沒事,不是械鬥。誒?怎麼像是單方面的受欺負呢?”
杜書賢立刻說:“走,過去看看。”
二人都是輕功卓絕,很快就來到了村口,看著村頭的牌坊寫著:“範西村”。
村頭聚攏了兩撥人,一群人手持鋼刀耀武揚威,而一位衣著樸素的老者正帶著村民苦苦哀告:“我們範西村窮,交不起那麼多保護費,請各位英雄少收一點吧。”
對方顯然不吃這一套:“老東西我告訴你,你們範西村就算是賣兒賣女,也得給我湊出來每年五十兩銀子,這是你們應該交稅的本分。否則我先刨了你們的祖墳,再把你們村裡的活人都埋進去!”
透過雙方談話可知:老者是範西村的村長,而這群拿鋼刀的人大概是附近的強盜。
那強盜頭子的話越說越過分,杜書賢徑直走上去站在村長身後,用手扶住村長的後腰:“不用怕,這事我管了。”
村長和強盜都是一驚,扭頭看向這個陌生的年輕人。
強盜晃一晃手中的鋼刀,九個大鐵環嘩啦作響,輕蔑地一笑:“哼,你是什麼人,竟敢過來替範西村出頭?”
杜書賢亮出了自己的菸袋抽了一口:“不知閣下尊號,範西村怎麼得罪你了?”
“哦?”這強盜似乎有些驚喜:“你是懂規矩的?跟我盤道是吧,你記住了,本大爺叫快刀高天九,以後見到大爺記得躲著走!”
杜書賢吧菸袋放到更顯眼的地方,使勁嘬了一口,吐出煙霧:“快刀高天九?不知道。我只聽說過快刀手高老九,那才是個有名有號的人物。”
高天九先是一愣,隨即大怒:“什麼!高老九這個名字也是你叫的?”
杜書賢有些奇怪:“提起高老九你這麼激動幹嘛?”
常玉春罕見的主動亮出了自己的右手,用小指的長指甲給自己剔牙,一邊還“嘖嘖有聲”。
高天九厭惡得看了一眼常玉春:“你丫的幹什麼呢?誠心噁心本大爺是不是?”
說罷,高天九就舉刀砍向常玉春。常玉春眼快腿快,早已閃身躲到一邊。
杜書賢適時出手,用菸袋架住了高天九的鋼刀,戲謔著說:“你這刀不錯,可是愈規制了吧?官府規定民間用刀不許超過七寸。”
高天九“呸”了一聲:“官府管得了別人管不了我,你們的杜書賢要是親自到我面前,就讓他嚐嚐我這口刀!”
好吧,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杜書賢哪怕亮明身份也沒有意義了。
高天九還算講道義,沒有讓手下人一擁而上,而是跟杜書賢一對一過招。
可是剛打了兩下,杜書賢就覺出不對勁來了:這個高天九的武功路數有些奇怪。
這種感覺不好形容,但是總覺得自己的菸袋似乎不受控制一般。
雙方走了四個回合,高天九手腕一抖,刀鋒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攻向杜書賢的手臂。
慌忙招架之下,杜書賢手裡一個不穩,菸袋竟然掉了。
眼看高天九的鋼刀就要落下,幸虧常玉春從旁邊撿了一把鋤頭搶攻過來。
趁著高天九躲閃的機會,杜書賢接過了鋤頭。
雖然輕了些,但是拿來施展青龍偃月刀法到也夠了。
一把鋤頭被舞得虎虎生風,招式無比凌厲,以短變長,這一下就換成了高天九疲於招架。
杜書賢使了一招滾身花刀劈來,高天九以翻身撩刀相迎。
鋤頭終究只是鋤頭,被高天九的九環刀一下子劈斷。
說來也巧,斷成兩截的鋤頭飛了起來,結結實實地砸在高天九的面門,當場昏死過去。
高天九的手下嘍囉大驚失色,連忙把人抬了起來,對杜書賢放了句狠話:“你你,你死定了!你知道我們老大的大哥是誰嗎?說出來嚇破你的膽,那是青雲寨謝慶!就連西北四府綠林道總瓢把子,黑龍寨的白全福也跟我們老大是師兄弟!”
村長被這番話嚇得驚恐不已,不禁哭號連連:“完了,完了,這一下是徹地沒活路咯。”
村民們都被這番話嚇住了,可杜書賢聽著直想笑:“謝慶是你們老大的大哥,白全福跟你們老大是師兄弟?”
嘍羅們還在嘴硬:“對!你怕了嗎?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