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真是師兄弟(1 / 1)
杜書賢帶著常玉春在黃州府城內巡查,卻只看到了一幕幕提前安排好的景象。
為了躲避眼線,二人溜出城下鄉檢視,可巧的是,他們在範西村遇到一夥賊寇。
所謂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杜書賢仗義出手,卻沒想捅了一個簍子。
對方自稱是青雲寨謝慶的兄弟,黑龍寨白全福的小師弟。
杜書賢笑道:“青雲寨據此地有四日腳程,黑龍寨更是遠在欣天府,你說的話如何查證?”
對方几個嘍囉囂張起來:“查證?我們是什麼身份,輪得到你來查證?”
杜書賢笑意不減:“沒關係,我有辦法。黑龍寨雖然離得遠,可是白全福卻就在黃州府城,你們敢隨我走一趟,見見真神嗎?”
幾個強盜嘍囉對視一眼,有一個說話了:“想詐我?沒門!你讓那白全福過來一趟!”
“哈哈哈……”杜書賢仰天大笑:“看在高天九還有幾分武藝的份上,我給你們一個機會。要是現在隨我進城,我就不追究你們今日滋擾百姓之罪。”
聽了這話,這幾個嘍囉終於也察覺對方身份似乎不一般,再也硬氣不起來了。
有一個試探著問道:“你是什麼人?”
杜書賢再次拿起煙桿抽了起來,村民中有一個小孩子說話了:“說書先生說過,抽銅杆大煙袋的是紙燕子杜書賢。”
這句話勾起了大家的記憶,傳說中的那個身長三丈,能飛天遁地、興雲吐霧、御火控水、召喚飛龍……那個簡直無所不能的形象,跟眼前這個風姿俊朗的年輕人慢慢重合了起來。
杜書賢吐出一口煙霧:“不錯,我就是杜書賢。”
這句話徹地打掉了這夥土匪的氣焰,幾個嘍囉扔下高天九轉身要逃。
杜書賢和常玉春的輕功可不是蓋的,沒多久就把四散逃跑的土匪全都抓了回來。
範西村的村民們這才相信原來這位真的就是傳說中的人物,此時就活生生地站在眼前。
老村長更是激動不已:“哎呀,原來這就是大英雄杜書賢,看著真了不起!”
杜書賢打趣道:“老村長,我哪有什麼了不起的,也不就是兩條胳膊一個腦袋嘛。”
一句玩笑開啟了氣氛,杜書賢一下子就和村民們熟絡了起來。
杜書賢說:“請各位村民幫個忙,幫我把這幾個傢伙押送進城,送去見官吧。”
村民集體叫好,可常玉春卻說:“杜公,咱們還是江湖事江湖了吧,別壞了江湖的規矩。”
杜書賢點頭:“好吧,那就按江湖規矩來。你去城裡請白全福,就說這裡有他的小師弟。”
常玉春說了聲好,馬上就離開了,杜書賢招呼村民:“大家動手,把人先押進村裡再說。”
接下來的小半天時間裡,強盜們被綁好,鎖進了柴房裡。
而杜書賢被村民們熱情款待了各種食物,盛情難卻,杜書賢只能每家都吃一點。
直到白全福聞訊趕過來的時候,杜書賢已經撐的快站不起來了。
見到杜書賢的第一句話:“杜公,我可不認識什麼快刀高天九,他跟我師父快刀手更是一點關係都沒有!”
早就料到會是這樣,杜書賢說:“沒事,你先來見見再說。”
吩咐村民把柴房裡的人全都押過來,用一碗涼水把高天九潑醒:“你掛在嘴邊的師兄白全福來了,他若是肯為你求情,我就放了你。”
經過仔細辨認,白全福肯定地說:“這些人我一個都不認識。”
再看高天九,他怯生生地問:“請問你是大白,白全福嗎?”
白全福剛要否認,卻突然神情一愣:“你叫我什麼?”
高天九重複道:“大白白全福,還有一個小白,白牡丹。”
這一下就換成白全福懵了:“你怎麼知道這個名字的?”
杜書賢聽著話裡有話:“怎麼,難道他說的都是真的?”
白全福皺眉道:“這是我們兄妹學藝期間的外號,下了山再無人知道。”
杜書賢揪起高天九:“說,你從哪裡聽來的這話?”
高天九都快嚇哭了:“我真是快刀手高老九的關門弟子,師父死了,我沒辦法才下山做這個營生。”
白全福耳邊如聞炸雷,一把將高天九搶了過來:“你說什麼?師父他老人家怎麼了?”
“死,死了。”高天九怯生生地回答。
白全福的眼中要瞪出血絲:“怎麼死的?”
高天九答:“師父年紀大了,壽終正寢。他沒什麼存項,我用最後的錢辦了口薄皮棺材,我一個人挖了一丈深坑,把師父他老人家入土為安了。”
白全福慢慢平復了心情:“是啊,算下來師父他老人家也已經七十三歲了。”
回過頭來看著高天九:“你是怎麼遇到師父的,跟他學了什麼,全都跟我一五一十地交代出來。”
高天九答:“我本是青州府人,一年半前我家的房子和地都被梅素手下搶了。沒活路的我只能從梅家的點心鋪搶了兩個饅頭,就被人一路追打,差點打死。”
後來是高老九恰好路過,仗義出手把人救了下來。
高天九仰慕眼前老者的武功,想要一個在亂世活命的本事,於是提出了學藝的想法。
高老九念他可憐,又覺得二人名字相近,甚是有緣,於是就收其為關門弟子。
可是高老九的年紀實在是太大了,只教了高天九半年多就撒手人寰。
高天九學會了一手半吊子的武功,對江湖規矩更是一知半解,就連這外號都是自己起的。
正因如此,快刀高天九的名號在江湖上無人知曉,而他本人竟然連杜書賢的菸袋和盜門的指甲都不認得。
白全福說:“前因後果我已經明白了,可這還不能證明你說的是真的。”
高天九問:“我要怎麼證明?”
白全福說:“師父可有給你什麼信物嗎?”
高天九想了想:“師父的東西我都隨葬了,要說有什麼的話,那就是他的刀法了。”
白全福解開了繩索:“演示給我看。”
高天九隨手找了個擀麵杖做刀,一招一招地演練起來。
白全福連連點頭:“不純熟,還欠打磨,但也確實是我同門武功,有這個我可以認你了。”
說完,白全福想杜書賢求情,杜書賢又問了句:“你跟謝慶又是怎麼扯上關係的?”
高天九不好意思地說:“我跟謝當家的沒啥關係,這是我胡亂說來嚇唬村民的。”
白全福瞪大了眼睛,照著高天九的腦袋拍了一巴掌:“這是敢胡說的嗎?像你這樣早晚被人打死,以後我來教你江湖的規矩。”
隨後白全福表態:“這是我師門管教不嚴,小天給周邊所有村子造成的損失我會包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