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鄭賽方造反(1 / 1)
原本只是審個兩匹布的小案子,卻不料從中牽出一系列的案情,杜書賢不由得有些怒火。
他拿起驚堂木一怕:“大膽李不凡,你是如何逃脫稅款,又是如何私吞客貨,還不從實招來!”
面對逼問,李不凡的心理防線崩潰,已經失去了抵抗的意志。
就在此時,一直待在旁邊的王掌櫃突然劇烈咳嗽了一陣,李不凡突然意識到了什麼,還沒出口的話一下子就嚥了回去。
當杜書賢再問的時候,這倆人都不說話了。
杜書賢點頭:“好啊,我算看明白了,今天是非要拿你開刀了!”
說完他從桌案前面擺的四個籤筒裡隨意抽了一根扔下去:“掌嘴!”
杜書賢並不瞭解這四個籤筒的含義,他只是學著當初王菖蒲判案的樣子,隨手拿了離自己最近的“明字籤”扔下去。
這一簽的含義是:重責十下。
然而籤子扔下去,卻沒有一個差吏敢接,所有人都在裝傻。
白全福哈哈一笑,主動上前:“這個我知道,我來打!”
說完他撿起地上的籤子,步步逼向王掌櫃。
王掌櫃知道這是土匪,心裡害怕的感覺泛了上來,兩腿都開始哆嗦了。
想來想去沒辦法,最後竟然咬著牙發狠,說了句:“你敢打我?”
白全福對此毫不在意:“打的就是你!”
說完他揪著王掌櫃的領子,手拿明字籤劈里啪啦地抽了十個耳光。
打完了巴掌,白全福把王掌櫃往地上一扔,籤子隨手摔在他臉上:“記住了,我叫白全福,能被我打是你今生的榮耀。”
滿堂賞下鴉雀無聲,這十個耳光徹地打掉了王掌櫃在臨河縣積累的威嚴。
杜書賢重新問:“李不凡,你可有交代嗎?”
看著王掌櫃被打,李不凡還沉浸在驚訝中,突然被點名頓時激靈靈打了個寒戰,嚇得體似篩糠:“招,我全招!”
就這樣,李不凡交代了七八莊侵吞客貨的案子,其手段包括:作偽號票、偷天換日,甚至還有一件越貨殺人的案子。
作偽號票的意思是:故意給非本地的客人一張偽造的號票,令其無法兌換質押物,以此達到侵吞的目的。
偷天換日是指:如果不是質押者本人贖當,則拿一件符合當票描述的次品來交付,將好貨自己扣留。
殺人越貨則指的是:前兩天有一個本地人拿了一塊美玉來抵押,李不凡看上了這塊玉,可對方說什麼也不肯賣,堅持只要暫時抵押換錢。
為了能得到這塊玉,李不凡一直暗中跟著這個人,直到他過橋的時候,李不凡趁著四下無人,把他直接推下河淹死了。
出了死人,里正當然要去報告王掌櫃,最後將此人定為失足落水。
可家屬卻說:“他是去當鋪質押玉佩的,可是到現在玉佩和當票都不見了,請老爺做主。”
王掌櫃收了李不凡的黑錢,自然要將他撇開關係:“死者身上的財物還在,可見不是為財殺人。至於玉佩和當票之說查無實據,不足為信。”
聽說了李不凡犯下的案件之後,杜書賢只覺得自己兩世為人都白活了,今天才算開了眼。
杜書賢當場宣佈:“將王掌櫃和李不凡押入大牢候審。如有被王掌櫃的冤案錯判者,去旁邊登記。如果是被李不凡侵吞了質押貨物的,馬上到堂前申告。”
這句話一出,立刻引起了人群的騷動,一大群人紛紛跑去伸冤訴苦。
關於王掌櫃的財產清查也出了結果,小小的臨河縣裡他有十五套大宅和二十幾家店鋪,妥妥的就是本地首富。
看著人群鬨鬧,杜書賢忽然生出一種危機感,他覺得局勢可能要朝一個失控的方向去了:“常玉春過來,你馬上去最近的軍營調兵。不,還是稍微繞一點路,去府城西邊把解憂衛騎營調來,要快!”
常玉春領命,悄無聲息地消失在眾人的視線裡。
杜書賢的感覺並不是空穴來風,這是他征戰多年培養出來的本能,看似平和的臨河縣已經充滿了危險的味道。
時間到了傍晚,就在臨河縣即將關城門的時候,城門吏突然發現東門外塵土飛揚,似乎有大隊人馬趕到。
杜書賢聽到報告,馬上意識到不好:按路程算,常玉春此時最多剛到解憂衛大營,不可能這麼快就返回來的。
立刻命令:“關閉四門,將全城青壯年百姓全都組織起來!”
聽說要打仗,百姓們都很害怕,杜書賢站在高處對大家喊話:“百姓們,我是杜書賢。王掌櫃對在臨河縣所作所為是我的失察,現在我就是來糾正錯誤,還百姓生活安定的。”
杜書賢繼續說:“可是總有那麼多壞人,他們不想讓大家過好日子,想要把自己的富足安逸建立在他人的勞碌貧苦之上,這樣的事情大家能忍嗎?”
所有百姓都義憤填膺:“不能!宰了這些狗官!”
杜書賢說:“現在城外來的,八成就是茶堂王掌櫃的後臺,就是黃州府的鄭賽方。大家現在需要團結起來,抵抗對方的進攻。只要過了今晚,我的援兵就會到達,到時候所有傷害我們百姓的人,都要付出代價!”
幾句話一煽動,所有人的鬥志都昂了起來,百姓們抄起傢伙,嗷嗷叫著衝上城樓禦敵。
杜書賢爬上東城樓往下看,來的不是鄭賽方又是何人?
鄭賽方手上帶著五千人馬,把臨河縣城四面圍定,對著城上喊話:“杜書賢,我知道你在這裡,出來說話。”
杜書賢拿過火把照亮自己:“杜書賢在此!鄭賽方,你有什麼想說的,趁早留遺言吧。”
鄭賽方指著杜書賢說:“姓杜的,你當初打折我一條胳膊,我可一直替你記著呢!我知道你的本事,誰生誰死就在今天晚上了。所有人聽命,給我攻城,殺了杜書賢!”
鄭賽方失算了一點:他帶來計程車兵名義上是他的親兵,可事實上他們是聚攏在杜書賢麾下計程車兵。
如今鄭賽方發出如此大逆不道的命令,著實讓軍士們無法決斷。
杜書賢哈哈大笑:“鄭賽方,我杜書賢就站在這裡,你有本事就自己攻上來啊。”
這句話讓鄭賽方氣急敗壞,反覆催促身邊的軍官,可他們就是不為所動。
杜書賢不會讓城中的人反攻出去,他們只是普通百姓,跟士兵對打沒有贏面。
當然也不會去嘗試指揮城下計程車兵,因為這些人畢竟還是鄭賽方帶出來的,一旦指揮不動,於自己的威嚴有損。
只要等到明天早上,常玉春帶著解憂衛過來之後,一切問題自然迎刃而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