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橫勁(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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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天九被師兄白全福押到杜書賢面前,交代了他犯下的一個重大錯誤:“搶劫村莊這件事不是我自己想做的,是那個鄭賽方讓我做的。”

原來當初高天九跟著師父高老九闖蕩江湖,高老九死後,高天九用僅有的錢埋葬了師父。

後來高天九帶著一身半吊子武功流落江湖,無處投奔的他被鄭賽方收留。

鄭賽方巧言令色,哄騙高天九到各村莊“收稅”,這才有了跟杜書賢的一戰。

杜書賢拍拍高天九的肩膀:“我知道了,這件事到這裡就真的過去了。以後跟著白師兄好好學,既要學藝,也要學規矩。”

高天九保證到:“我肯定跟著師兄好好學規矩。”

杜書賢將白全福拉到一邊悄悄問了一個問題:“按說此事我不該問,可我還是有些好奇。如果不方便回答的話,你就當沒聽見好了。”

白全福感覺奇怪:“你何時這麼見外了,到底想問什麼?”

杜書賢將自己與高天九交手的經歷說了一下:“他身上有一種奇怪的勁力,可以讓我的攔面叟不受控制。我知道這可能是你們門派武功的機密,可我真的非常好奇。”

白全福沉吟片刻:“這也算不得什麼機密吧,其實是功夫練習、領悟到了一定境界之後,身上會產生的一種勁力,稱為‘橫勁’。”

杜書賢以手為刀,做了一個平掃的動作:“就是這個橫勁?”

白全福點頭:“沒錯,就是這個。自上而下或者自下而上的勁力稱為‘豎勁’;自前向後或者從後往前的勁力可以稱之為‘直勁’。世人練武以此二者居多,而練橫勁者少。”

杜書賢反覆做著平掃的動作,試圖品味“橫勁”的奧秘。

白全福說:“單一的橫勁練習其實沒有意義,必須與豎、直勁力配合起來。任何一次進攻,身上都要有橫、豎、直三種勁力,這才算橫勁功夫上身了。”

說完白全福向前伸出自己的胳膊,做了一個瓦楞掌:“你可以隨意地用力撥轉我的手臂,我能保證他始終對準你的咽喉。”

杜書賢不信邪,隨手將白全福的胳膊往旁邊一撥,豈料對方只是輕輕動了一下,手指果然還是指向自己的喉頭。

“哦?看來你的反應很快嘛。”杜書賢說話間已經想到了對策:“只要我變招夠快,你就跟不上我的變化了。”

接下來,杜書賢以極快的速度向左右兩個方向依次發力,可白全福的手指還是瞄準著自己的咽喉。

杜書賢的額頭上見了汗:白全福的手如同利刃一般,抵在自己咽喉的咫尺之間。若是他有半點殺心的話,根本不需要拿刀,自己哪怕有十條命都不夠死。

接下來杜書賢深吸一口氣,凝聚全身的意識,他以手作劍,施展起青蓮劍歌的招式。

青蓮劍歌的招式輕靈,且變化多端,是唐朝劍聖的絕技。

可任憑杜書賢的招式變化得有多快,白全福的“尖刀”一直在威脅著自己,甚至還可以輕鬆地架在了杜書賢的肩膀上。

見杜書賢累得喘粗氣,白全福這才放輕鬆說:“你以為是我是依靠反應速度,在瞬間發力才抵消了你的勁力對吧?”

杜書賢問:“難道不是嗎?”

白全福搖搖頭:“從始至終我只有一股勁,根本沒有變化過。就是我剛才對你說的,橫、豎、直三個方向同時發力組成的勁。到了這個境界,我的勁力就不再是單一方向的進攻,而是變成了一個球形。任憑你的招式如何變化,我只需要把球滾動起來就可以全部化解。”

白全福很盡心,他是真的想要幫杜書賢學會橫勁。

除了講述理論知識之外,他還幫助杜書賢矯發力弓架和體會肌肉的運動狀態。

僅僅是一天的教學,就讓杜書賢的收穫很大。

杜書賢對白全福施禮:“能對我說這些,你也稱得上是我的老師了。”

最後白全福說:“球形勁力非朝夕可成,你還是需要勤加練習,這對你來說尤為重要。”

因為攔面叟與刀劍不同,一則沒有利刃殺傷,二來沒有護手防禦。

若是遇到了使刀劍的高手,對方完全可以把刀刃順著煙桿往上砍,把杜書賢的手削掉。

杜書賢再次求助系統,可系統直言:“此事關於心悟,我是無法幫你獲得這個技能的。”

練功整整一天,到了晚上杜書賢專門去書社探望了鄭賽方。

他嘩啦嘩啦抖著鎖鏈,儼然是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杜書賢有滿肚子的問題想問,可話到嘴邊就是倒不出來,最後只問了一句:“你是如何能做到對百姓這麼殘忍的?”

鄭賽方卻是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這算什麼?我鄭家世代讀書,早就不是那些窮人的同類。千里當官,只為吃穿,我可不是來給那些窮人施捨行善的。”

這一番理直氣壯的回答把杜書賢噎得瞠目結舌,半天不知如何應答。

梅利兼反應出奇的快,他居然不顧往日斯文,跑過來飛起一腳,把鄭賽方直接踢翻:“以後少做這種白日夢,你這輩子都不可能再當官了。”

打完了鄭賽方,梅利兼回頭就安慰杜書賢:“杜公不必與這種小人置氣,這種人以後就會變成他最看不起的那種窮人,世世代代都不得翻身了。”

杜書賢已經把腰間的菸袋抽出來,此時只能默默地裝了一袋煙抽了起來。

梅利兼把人拉到一邊喝茶去了,邊喝茶邊暢聊書社未來發展的願景,杜書賢的心裡總算舒暢了些。

從書社回到住處,鄭賽方的話縈繞在耳邊,杜書賢的內心久久不能平靜:“難怪人說‘創業艱難’,現在還只能算是剛剛起步,就已經出了性質這麼惡劣的案子。若是以後收納更多的官員、學子,他們的廉潔奉公又該如何保證呢?”

他想到了當初在京都朝堂上的風雲變幻,杜書賢終於體會到了當初賀國公肩上的壓力。

杜書賢也終於認識到:自己當初的許多作為頗有些想當然,由此造成的很多後果其實是賀國公一力扛了下來。

若不是有賀國公保駕,只怕杜書賢的下場早已經和當初的孫破虜一樣了。

雜念不斷襲來,心思糾纏在一起越想越煩悶,杜書賢不得不上街走走透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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