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無米之炊（1 / 1）
黃州府城內，安瑟帶著兵馬在城下包圍，可此時能用的戰鬥力已經幾乎被杜書賢和李鋼全部調走，只剩下了滿城老弱婦孺。
王菖蒲帶著羅嬌娘和白牡丹坐在府衙大堂磕著瓜子，堂下站著的人是守城官。
夫人們問：“若北狄人打過來，我們能守住幾天？”
守城官誠惶誠恐，猶豫了半天，最後伸出了兩根手指。
王菖蒲問：“兩天？”
守城官戰戰兢兢地答：“兩個時辰。”然後他趕緊解釋：“我們真的沒人了，整個府城裡別說兵力，哪怕是適齡男子都不剩幾個了。“
王菖蒲點點頭：“得，算你沒說假話。”
守城官只得回答：“夫人面前，絕不敢弄虛作假。”
正在此時，忽然有巡城士兵來報：“北狄人已經在籌備攻城，此時正在東門外搭建雲梯。不過他們搭雲梯的動作並不熟練，看起來還要好久才能搭成。”
王菖蒲和羅嬌娘一同站了起來，白牡丹也跟著一起站好。
守城官連忙勸阻說：“三位夫人都有身孕，屬下必將竭盡全力，拼死也把夫人們送出城去，保護杜公的血脈。”
王菖蒲“呸”了一聲：“我現在給你一個戰時特權，如果碰上哪個要逃跑出城的，可以就地格殺，別讓他們的愚蠢連累滿城無辜百姓。”
說完三人一起走出府衙，徑直朝東門走去。一邊走還一邊喊話：“百姓們，敵人就在城外，可男人都出去打仗了。婦女同胞們，大家要是想活下去，就跟我一起勇敢地站出來！”
羅嬌娘在旁附和：“我們也是女人，今天就是娘子軍建功立業的機會，讓那些男人們看看，我們女人也能打仗！凡是願意活下去的姐妹，都來東城門集合！”
白牡丹雖然不清楚兩位姐姐要幹什麼，可她也知道此事非同小可，於是跟著一起吆喝：“來打仗咯！”
守城官被這三位夫人的“壯舉”嚇得體似篩糠，急忙追上去：“夫人們小心，別動了胎氣。”
這番話很快就起了效果，夫人們組織城中的女人打仗的訊息不脛而走，迅速傳遍了全城。
女人們三五成群地議論紛紛：“姐姐，你說打仗這事靠譜嗎？”
“不知道呢，但是三位夫人都親自上場，應該不會有問題吧。”
“那三位夫人就算扔在男人堆裡也是拔尖的，我們幾個是什麼料子，敢跟夫人比？”
“我覺得也對，咱們不能去，去了就是送死。”
有一個孀婦沉默了半天，說道：“我爹戰死了，我男人也戰死了，都是被這些北狄狗殺的。今天有夫人主持大局，說什麼我都跟他們拼了！”
這話開啟了僵局，一位五歲孩子的母親看著自己的孩子：“這孩子的爹正在外面打仗呢，城裡已經沒幾個男人了，我這個當孃的不保護他，還能指望誰呢？我去！”
“誒？你們都去？我也沒說不去啊，等我一下，我也去。”
女人們很快就達成了共識，為了保衛自己的家園，所有人都拼了！
一大群女人吵吵嚷嚷地在東城門處集合，真可謂萬人空巷。
見了這副陣仗，守城官已經徹底不會了，不知道接下來該幹什麼。
王菖蒲帶著人徑直來到了東門附近的一個武器倉庫，守門的是一個年輕的小士兵，看起來才十幾歲。
王菖蒲儘可能地擠出一個友善的笑容：“孩子，來，把門開啟。”
誰知這年輕士兵竟然是個較真的人，他一臉嚴肅地說：“這裡是兵器庫重地，沒有杜公的命令誰也不能開。”
羅嬌娘連忙上來把年輕士兵拉到一邊：“我勸你還是趕快開門，要不然你就惹麻煩了。”
可年輕士兵似乎認準了死理：“不行的，這是兵器重地，要有杜公的命令才可以開門。”
剛才還綻放笑容的王菖蒲立刻將眼睛瞪圓，蒲扇大的玉手一下子扇在了小士兵的臉上：“放屁，你們杜公還得聽我的命令！”
守城官好不容易擠到前面，連忙上前勸解：“夫人莫動氣，他是個新兵，還不認識人，快叫夫人好。”
然後他搶過士兵腰裡的鑰匙，主動開啟了庫房門：“夫人們請。”
王菖蒲招呼一聲：“大家排好隊，進去隨便拿一件就出來，然後隨我上城抗敵。”
所有女人們全都歡呼一聲，積極地挑選看著順眼的兵器。
她們哪見過這種場景？女人們像買花布一樣挑三揀四，都看花了眼。
羅嬌娘只得給每人抓一件交在手中，然後把人趕出去換下一個。
等所有人都拿到了一件兵器後，王菖蒲揮手招呼一聲：“跟我走。”
女人們將兵器高高舉起：“好！”
全城的女人已經帶著兵器上城，而城下北狄人的雲梯才剛剛搭出個輪廓。
有個年長的婦女提出疑問：“夫人吶，是我們這些人平日拿的都是針線，做的是縫縫補補洗洗涮涮的活計，兵器可不會用啊。”
王菖蒲說：“不需要會用，只需要會敲就可以了，還要用你們的嗓子。每個人連喊帶敲，一定能把氣勢拉滿，絕不能折了我們西北四府的威風！”
這句話勾起了所有人的鬥志，用尖銳的嗓音參差不齊地喊道：“好！”
王菖蒲點點頭，她對這個氣勢很滿意，至少這樣的聲浪是男兵永遠都喊不出來的。
守城官再次擠到前面，好聲好氣地說：“夫人們，胎兒要緊，你們還是歇一歇吧，這裡的事情吩咐我來就好。”
可是現場的雜音太大，守城官用盡全力喊了三遍才讓王菖蒲聽清了。
王菖蒲反問道：“你來？你能帶領她們抗擊北狄嗎？”
還不等守城官回答，女人們先大喊道：“不能！男人往後站，這是我們女人的戰爭。”
於是，守城官就被女人們擠出了隊伍：“往後站，沒看到我們在打仗嗎？”
“打仗？”守城官欲哭無淚：“打仗有這麼兒戲的嗎？”
王菖蒲站在高處，做著最後的戰前動員：“大姑娘小媳婦們，要相信我們不比那些男人差，男人能保家衛國，我們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