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夫人出馬(1 / 1)
北狄將領裡奇微為了報糞坑之仇,攛掇白馬府的阿諾德一起來進攻黃州府。
阿諾德派大將安瑟出戰,與裡奇微一同在黃州府境內興風作浪。
為了能夠與北狄軍決戰,李鋼帶著龍興衛到處出擊,卻不防黃州府城內的一幫老弱已經陷入危險之中。
關鍵時刻,是王菖蒲和羅嬌娘主動站了出來,她們要在無兵無將的情況下堅守待援。
整座城裡只剩下了一群老弱婦孺,王菖蒲只能將全城的年輕女人都集中起來,作為最後的抵抗力量。
也都卯著勁爬上了城牆前線。
城下北狄人的營地駐紮在離城一千步的距離,此時正在搭建雲梯。
到現在還沒有熟練掌握這項技能的北狄人,充分詮釋了什麼叫做手比腳笨。
突然有人大喊道:“安瑟將軍,我看到城牆上有人,城裡還有守備計程車兵。”
安瑟連忙讓士兵停下手中的工作,自己往前面走了幾步,想要把城樓看個仔細。
可是他們的距離太遠了,只能看到城樓上人頭攢動,似乎有數千人。
“該死!這可是情報的重大失誤!”安瑟在心底咒罵裡奇微:“你這個愚蠢的土撥鼠,我詛咒你掉入糞坑!”
安瑟只能組織幾個人往前查探,藉此觀察一下守備軍的兵力如何。
他們靠近到了城牆四百步之外,正常來說,弓箭到了這個距離,已經幾乎沒有準頭和殺傷力了。
可是北狄人並不知道,胡達海在江南的時候曾經送給王菖蒲一把強弓。
王菖蒲很喜歡它,專門命工匠在上面刻下了“攬月”二字。
哪怕是精壯男子也很難拉開攬月弓,可王菖蒲不僅拉得開,並且還能在極遠的距離一擊射殺敵將。
看著城樓上的都是女人,還有一個正在挽弓搭箭,安瑟哈哈大笑。
他篤定此人無法對自己造成任何威脅,甚至做出了幾個挑釁的動作。
王菖蒲也不慣他的脾氣,手指一鬆,一支長箭隨著弓弦的聲音遊了出去。
安瑟還沒回過神來,箭矢已經擦著他的左臉過去釘在地上,弓箭的尾翼還在不住地顫抖。
王菖蒲有些生氣:“這居然都沒射中,可恨。”
羅嬌娘主動請纓:“菖蒲姐姐,讓我來試試吧。”
王菖蒲把攬月弓遞過去:“瞄準些,把敵將直接射殺了就太平了。”
羅嬌娘屏息凝視、拉開弓箭,睜一目渺一目,瞄準安瑟的位置就射了出去。
利箭裹挾的罡風再一次擦破了安瑟的右邊臉頰,長箭再一次釘在了地上。
羅嬌娘惋惜道:“休養了這許多時日,就連弓馬都生疏了。”
白牡丹搶著拿過弓箭:“我也來試試。”
一樣的挽弓搭箭,可不一樣的是:白牡丹的力氣只能將弓箭拉開一點點,任憑其如何呲牙咧嘴,就是無法開弓,反而把自己的手都勒紅了。
守城官在旁看得萬分緊張:“三位姑奶奶,求你們別玩了,肚子裡的孩子要緊啊。”
王菖蒲大義凜然地說:“孩子固然重要,可難能和全城的百姓相比?為了全城的百姓,我就算有一點犧牲又算什麼?”
三位夫人作出了滿不在乎的樣子,可是城樓下的安瑟卻已經嚇得魂飛魄散。
他自以為所處安全地帶,可前兩箭就這麼懸而又懸地要了他的命。
眼看第三支箭又要射過來,他連忙捂著受傷的兩側臉頰,連滾帶爬地向後跑去了。
“救命,城上的女人是瘋子,她們差點殺了我!要是攻城的話,我就完了!”安瑟並不知道射箭的人是因為懷了身孕而失了準頭,在他的眼裡,剛才的兩箭蘊含著強烈的警告意味。
倉皇逃回的安瑟躲在了自己的陣營之內,心思雜亂紛飛。
欲進,沒這個膽量;想退,又不肯甘心,就這樣一整天毫無進展,只是看著城牆發愣。
守城官搬來了三把椅子,讓三位夫人落座,全城的女人扛著兵器,與城下的北狄軍對峙。
就這樣一直到了第二天,安瑟似乎終於下定決心,命令手下士兵繼續搭建雲梯準備攻城。
三位夫人早早地就坐上了城頭,全城的女人也帶好了兵器嚴陣以待。
由於昨天成功阻敵,女人們的興致徹底調動了起來,今天來的人比昨天更多。
北狄人越來越近了,王菖蒲站了出來,拿著一支長槍一邊敲擊地面一邊喊殺。
有樣學樣,全城的女人全都敲擊著兵器,對城下的敵人喊打喊殺。
瞬間爆發出來的威勢把守城官嚇了一跳,連著倒退好幾步,差點栽下城牆。
這股氣勢不止嚇退了守城官,也成功地唬住了城下的北狄人。
他們扛著雲梯不知所措,只能無助地向後看。
安瑟對昨天的兩箭心有餘悸,見到現在這個場景,更加不敢進攻了。
就在城外五百步左右的距離,雙方就這樣僵持了下來。
守城官還是擔心夫人們的身體,他用手指捂著耳朵,艱難地擠到前面,對三位夫人喊話:“夫人們,請往後去休息一下吧,這裡太吵了,恐怕對胎兒不利。”
王菖蒲大聲地問:“你說什麼?我聽不見。”
守城官重複了一遍又一遍,可他的聲音總是在瞬間就被尖銳的喊殺聲淹沒,根本聽不清。
沒辦法,守城官只能放棄了自己的耳朵,伸出手來抓王菖蒲和羅嬌娘的手腕就要往外帶。
現在正是要緊時刻,王菖蒲和羅嬌娘作為女人們的首領,哪能輕言撤退?
二女一同甩開了守城官,其她女人直接將守城官推出了隊伍。
守城官實在無奈,只能頂著嗡嗡叫的耳朵找郎中去了,當然,他開的是保胎藥。
就這樣,雙方一直在僵持,連吃飯都顧不上了。
一直到天色將晚,安瑟這才滿頭霧水地收兵,三位夫人也終於能歇一下了。
經過城內郎中的會診,三位夫人脈象平和,並無大礙,守城官這才鬆了口氣。
走在回家路上,守城官急得直抹淚:“杜公、李大人、各位將軍,隨便誰,求你們倒是快回來呀。”
而城中的女人則將這一天的事蹟視為最大的勝利,狠狠地慶祝了一番。
又是一個天亮,又是一樣的情形,安瑟還在試圖對黃州府城發動攻擊。
有了昨天的經驗之後,城樓上玩起了花活,女人們已經不滿足於敲擊兵器了。
她們“搶”了戲班裡配樂用的鐃鈸、鑼鼓,甚至還有一個人拿來了嗩吶。
這一番驚天動地,又成功地唬住了北狄人一天,又把守城官嚇得魂不附體。
又在晚上做了檢查,所幸三位夫人脈象平和,服了保胎藥之後並無大礙。
不過郎中說了:“夫人不可每日都如此犯險,否則後果難料。”
王菖蒲回答的是:“唯盡力耳。”
到了第三天,城樓上更熱鬧了,甚至府衙門前的登聞鼓都被搬了過來。
剛打算開喊,羅嬌娘突然問了句:“菖蒲姐姐,你看那是什麼?”
順著手指的方向看去,王菖蒲的眼眶不禁溼潤了:“冤家,你可來了。”
是啊,這鮮紅色的旗號,這明黃色的“杜”字,來的還能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