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文鬥賽(1 / 1)
場上的人在比賽,場下的人在打賭,雙方都在為自己支援的一方加油鼓勁。
確實,白全福的架勢本質上是無解的,他迅速用左手纏住了杜書賢的脖子,右膝蓋頂住了杜書賢的後腰。
普通人若被這樣抵住,一定會動彈不得。
可杜書賢的力量實在是太變態了,哪怕在這種姿勢下依然強行完成了背摔的動作。
在所有人驚訝的眼神中,白全福的身子在空中畫了一個漂亮的圓形,然後被輕輕放在地上。
杜書賢笑道:“我贏了。”
白全福也笑了:“我服了。”
武鬥的比賽結束了,杜書賢帶領的軍人們大獲全勝。
哪怕加賽了一場,也不過是多添了一場勝績。
白牡丹雙手捂著自己的俏臉,嘟著嘴抱怨:“完蛋了,哥你咋這麼不爭氣啊,你妹要被畫大花臉了。”
王菖蒲調好了墨汁,羅嬌娘負責抓住白牡丹的手:“牡丹妹妹,願賭服輸哦。”
三兩筆畫好了一個花貓妝,王菖蒲滿意地點點頭:“這個要到晚上才能洗,嬌娘姐姐,你看我畫得多喜慶啊。”
玩鬧歸玩鬧,接下來要進行的是文鬥專案。
所謂文鬥,當然不是讓這幫大老粗吟詩作對,而是比賽一些可以用於入世的生存技巧。
第一場還是由白全福上陣,他的對手是炊事營營長,比賽的是做飯能力。
參與評審打分的是杜書賢和他的三位夫人們,根據規定,雙方要做一葷一素兩個菜。
炊事營長的動作極快,他可以同時控制著兩個灶臺、兩口鍋,嘩啦嘩啦地燒菜。
圍觀的人還沒完全反應過來的時候,兩道菜就已經出鍋了。
第一碗是煎肉排,上桌的時候還在滋滋冒油;第二碗是炒醃野菜,並用了些許肉末提鮮。
這個速度不禁讓眾人歎服,杜書賢點頭:“這就是軍隊的速度。”
而反觀一旁的白全福,,到現在才剛剛準備好食材,此時正在熱鍋。
嚐了一塊煎好的肉排,口感還算過得去,只是口味略顯單薄,杜書賢此時無比想念前世品嚐過的黑胡椒。
又吃了一口野菜,味道也不錯,只是口味有些偏鹹了,用來下飯正合適。
總的來說,這些菜的味道中規中矩,肯定算不上難吃,但也絕對不夠驚豔。
相反,白全福從食材下鍋開始就非常抓眼球,鍋裡竄起了一人高的火苗就連炊事營長都驚歎連連。
第一道上的是素菜,一道普普通通的地三鮮,可是這明油亮芡的色澤明顯不是西北風格。
嚐了一口,杜書賢脫口而出:“菜不錯,可惜少了些蠔油。”
王菖蒲不解:“蠔油是什麼?我怎麼沒聽說過?”
羅嬌娘解釋說:“這是一種名為生蠔的海產品熬製出來的,我曾在鎮海府的貢品中見過。”
白全福笑道:“杜公一語中的,這是我當初跟著師父遊歷江南的時候學的,只可惜這裡沒有蠔油,所以也就沒法加了。”
白牡丹只是草草地嚐了兩口地三鮮,馬上催促道:“哥,紅燒肉好了沒有,我等不及了!”
王菖蒲還是不解:“紅燒肉有這麼好吃嗎?”
白牡丹一臉認真地回答:“有的,我哥的紅燒肉可好吃了。”
很快紅燒肉就端了上來,濃油赤醬,依然帶著鮮明的江南特色。
連肥帶瘦一口吃下,讓瘦肉、肥肉和醬料的味道在口中充分融合再一口吞下,可以滿足對肉食的一切幻想。
咬一口唇齒留香,嚥下去回味悠長,杜書賢的點評只有含糊不清的四個字:“太好吃了。”
當他再想吃一塊的時候,眼前卻只剩下了三道菜和一個嶄新的空盤。
王菖蒲和羅嬌娘都已經長出了“口字胡”,白牡丹的大花臉顯得更花了。
文鬥進行了一場廚藝比賽,白全福的紅燒肉完美征服了每一個裁判。
杜書賢悄悄告訴白全福:“晚些時候將這紅燒肉再做一份,給梅利兼先生送過去。”
第二場文鬥出賽的是青雲寨謝慶,與之對戰的是梅利兼,二人比賽制作元宵花燈。
謝慶原是個篾匠,在家鄉有編筐、編席子的手藝,做花燈對他來說不算難。
梅利兼則是官宦出身,雖然閒暇時也偶爾做些手工藝的活計,可跟謝慶比起來終究是個二把刀。
現在的他執掌學堂,帶著幾十個小孩子讀書,參賽的目的就是想親手做些小玩意,給孩子們送個禮物。
材料備齊,雙方同時動手。
謝慶一開始還有些生疏,可是他很快就掌握了訣竅,手法也就愈發熟練起來。
竹製的骨架在謝慶手裡應運如飛,棉線和膠水的使用也恰到好處,很快就能看出兔子的輪廓來了。
而梅利兼卻還在糾結要從哪裡起頭,將手裡的道具翻來覆去地看,始終理不出頭緒,急得額頭都見了汗。
所謂欲速則不達,只聽得梅利兼“哎喲”一聲,手指竟然被竹片刮破了,鮮紅色的血流了下來。
旁邊的梅乾花一下子就急了,衝上來搶過東西:“哥,放著我來。”
梅利兼連忙伸手組織:“阿花,你小心……”
梅乾花滿不在乎地說:“哥,放心吧,沒事的,我不會受傷的。”
話音剛落,只聽得“啪”地一聲,花燈用的竹製骨架被梅乾花掰斷了。
梅利兼滿臉無奈地吼道:“你當然不會受傷了,你可是連大鐵錘都掄得動,這小竹片子那裡經得起你這麼掰?”
沒辦法,梅利兼只能安撫弟弟回去坐好,自己回回到賽場繼續慢慢折騰。
謝慶的速度越來越快,成品也越來越漂亮,兔子形狀的花燈一個接一個地做了出來。
梅利兼這邊好不容易才做好一個,雖然醜了些,但好歹能看出兔子的形狀。
就在梅利兼把第一個作品放到桌上的時候,終於露出了一絲欣慰的笑容。
激動的梅乾花跑了上來,把燈捧在手裡把玩,簡直愛不釋手:“這是我哥做的。”
梅利兼叮囑道:“阿華,你動作輕些,別弄壞了。”
“誒,好嘞!”梅乾花滿口答應,可話音還沒落,又聽見了那個令人心碎的聲音,整個兔子燈都被梅乾花揉碎了。
梅利兼發出了絕望的吶喊,而梅乾花就好像犯了錯的孩子,默默地放下花燈殘骸,到下面坐著去了。
到此時謝慶已經完成了十個花燈骨架,開始裱糊工作,而梅利兼這邊的成果依舊是零。
看來勝負已經很明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