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赤誠之將（1 / 1）
在陳州府解決了傑斐遜的麻煩，杜書賢帶領解憂衛繼續開拔。
下一個目標是天台府的麥迪遜，根據王定芳送來的最新戰報，此人現正在陳州府肆虐。
傑斐遜戰死的訊息很快就傳到了陳州府，全府軍民士氣大振。
王定芳更是激動不已，卯足了勁要把麥迪遜的命也留下。
天台府自然也接到了訊息，為防麥迪遜有失，他們接連派出幾十路傳令兵去尋找他的位置。
杜書賢正在趕往戰場的路上，王定芳從前線源源不斷地送來戰情，報告著麥迪遜的蹤跡。
解憂衛一路向東進入陳州府境內，根據源源不斷送來戰報，加上常玉春探路的情況，不停地修正著前進的方向。
杜書賢就這樣追著麥迪遜到處跑，總算是離他越來越近了。
終於，杜書賢將麥迪遜的活動範圍鎖定在趙家莊附近，並打算在這裡跟他決戰。
可是當杜書賢撲到趙家莊的時候，卻發現莊內只有許多百姓正在收拾雜亂的東西，全村裡外根本沒有半個北狄人的影子。
常玉春找了個村民問：“那些北狄人現在去哪了？我剛才還探查到他們的蹤跡就在這裡。”
村民答：“北狄人確實來過了。可是就在剛才，從東面來了一匹快馬，他們嘰裡呱啦地說了幾句話，也聽不懂說的是什麼，然後北狄人匆匆忙忙就撤了，搶劫的東西都不要了。”
杜書賢問：“這位老鄉，你知不知道王定芳在哪？他不是早就已經過來主持局面了嗎，北狄人怎麼還能如此囂張？”
村民有些驚訝，還是老實回答：“聽口氣，這位將軍比王大人的官還大嗎？我跟你說，王將軍打起仗還是很賣力的，可是北狄人騎馬跑得快，所以我們的軍隊總也抓不住他們。”
常玉春看了一圈，過來說：“麥迪遜應該是剛走，大概知道我們要來，所以朝東邊逃了。”
杜書賢抬眼看向東方，凌亂的馬蹄依稀可辨，遠處的煙塵還沒完全落地。
他喃喃自語，卻又像是發出了什麼通牒：“跑了？你跑得掉嗎？”
杜書賢傳令道：“命王定芳準備一萬人十日份的乾糧，兩天內送到陳州府和天台府邊界，供我出兵。”
常玉春對這個命令感到不可思議：“杜公，這有些強人所難了吧，兩天時間僅僅做出十萬份乾糧都有些困難，何況還要送到？”
杜書賢回頭問範喜良：“你管鑄造司，也算和物資保障有些關係，你覺得你能做到嗎？”
範喜良連連搖頭，直接否認道：“我做不到。就像常哥說的，兩天時間十萬份乾糧，製作和運輸只夠完成其中一件。”
杜書賢哈哈一笑：“你們做不到，可是王定芳做得到，我相信他。”
眾人雖然有所懷疑，可也只能向著東方繼續趕路，一天後到達陳州府邊界的李縣。
在這裡又駐紮了一天，範喜良還在懷疑：“這麼多幹糧，有可能及時送到嗎？”
到了第二天晚上，王定芳果然帶著一萬名騎兵趕了過來，每個人身上都揹著兩袋乾糧。
王定芳說：“杜公，這一萬人是我的精銳，名叫銅頭羅漢營，他們每個人的身上都有二十天的乾糧。”
常玉春到現在才明白：原來陳州府的每一個士兵，身邊隨時帶著十日份的乾糧，為的就是能夠在長途追擊北狄騎兵的過程中不至於斷糧。
別說是一萬人吃十天的乾糧，哪怕杜書賢要的是十萬人吃十天的乾糧，王定芳也有辦法在三天之內湊齊。
杜書賢笑著看了看眾人，對王定芳點點頭：“好，東西我收下了，你回去等著我的好訊息吧。”
可是王定芳沒走，他提出了一個請求：“聽說杜公在南川府教肥猛打仗，那也請杜公教教他們吧。不管是用來搬運貨物也好，還是在旁邊吶喊鼓勁也好，就請把他們帶上吧。”
杜書賢說：“你指揮得不錯呀，多虧了你排程兩府兵馬，這才能堅守到現在。”
王定芳連連搖頭，一臉沮喪地說：“杜公莫要取笑了，我這水平哪裡稱得上是堅守？充其量就是跟北狄人乾耗而已。”
見杜書賢有些猶豫，王定芳的語氣近乎哀求：“杜公，請帶上他們吧，讓將士們也體驗一下真正戰勝北狄人的感覺！”
銅頭羅漢營的軍官包興適時喊道：“請杜公教我們打仗！我們太需要一場勝利了！”
緊接著，所有計程車兵齊聲大喊：“勝利！勝利！”
士兵忠勇，將帥用命，無論是戰場殺敵還是災禍救援，這樣的場景最能感染男兒漢。
杜書賢擦了擦眼角，終於點了頭：“好，你們可以跟我走。”
臨走前，杜書賢告訴王定芳：“你很賣力，可仗不是這麼打的。按你的打法，哪怕把自己累死，也很難傷到敵人的分毫。”
王定芳深以為然：“可是我真的沒有更好的辦法了，唯有捨出這一身性命而已。”
杜書賢向後面看去，發現一個黑漆漆的長條物件遠遠地跟在隊伍後面。
王定芳解釋道：“這是我為自己準備的棺材，只要出兵就一定會帶上的。實在是怕此物汙了杜公的眼，敗了杜公的運，這才不讓它上前。”
杜書賢哈哈一笑：“一個死物而已，豈能敗了我的運勢？我看這東西就不錯，你帶在身邊還有護身符的效果哩。若是這個法子好用，你就向所有將領推廣，大家一起帶著護身符打仗，心裡也好有個底嘛。”
眾皆大笑。
當夜，二人在帳中徹夜暢聊，秉燭達旦。
清晨走出帳篷的時候，二人都神采奕奕，王定芳的眼神中寫滿的是堅定。
王定芳對杜書賢一躬到地：“多謝杜公教我，待公凱旋之日，學生再聆教誨。”
杜書賢說：“你有大將之才，更難得有此赤誠之心。只盼你不要忘了今天對我說的這番話，未來公卿之位必有你一席。”
解憂衛出發了，踏著清晨的薄露，像著朝陽的方向出發。
王定芳站在原地，目送杜書賢遠去，眼神中滿是恭敬和崇拜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