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擒賊擒王（1 / 1）
杜書賢帶著自家的解憂衛和王定芳的銅頭羅漢營出征天台府，說什麼也要讓士氣長期低迷的天台府將士品嚐勝利的滋味。
杜書賢選定了作戰的第一個目標：天台府雲升縣向北十里的一處軍營。
這是一個完全由中原軍組成的軍營，而且是步兵，整座軍營只有五個北狄軍官有馬。
選擇這個地方只有一個目的：捏軟柿子。
杜書賢簡單分配了任務：“騎營負責守住外圍，步營負責突襲營門，銅頭羅漢營負責衝進去，殺。”
包興還有些疑惑：“什麼？這就是杜公的作戰計劃嗎？”
杜書賢反問道：“對啊，有什麼問題嗎？”
包興聞言，張口結舌半天，有滿肚子的疑問卻不知從何問起。
黃珍將他拉到一邊解釋說：“這個作戰計劃看似潦草了些，但是打這一仗已經足夠有餘了。”
包興還似不信，範喜良笑了：“打過你就知道了，要對自己有信心，你們可是王定芳將軍的精銳部隊啊。”
沒辦法，只能照辦。
包興帶著銅頭羅漢營將士闖入這座軍營，直到衝進去以後才猛然發現，這竟然是一個七萬人規模的大軍營。
可事情已經發展到了這一步，包興沒有了退路。
他只能硬著頭皮喊道：“兄弟們，殺吧，今天就到這了！”
銅頭羅漢營以一種視死如歸的心態開戰，因此他們的氣勢格外兇狠。
殺了一陣，包興這才忽然意識到：這些士兵的戰鬥力是真的不夠看。
由於之前跟正統的北狄騎兵交手的時候吃過虧，他們先入為主地認為這些人都很強。
可他們到現在才發現，這些中原兵的實力竟然弱得不像話。
包興精神大振，高舉手中長刀大喊：“將士們，杜公果然給我們創造了勝利，殺呀！”
此言一出，銅頭羅漢營計程車氣徹底鼓動起來，戰鬥伊始那種緊張不安的情緒蕩然無存。
僅僅不到一個時辰的時間，整座軍營都被屠戮殆盡。
戰鬥取得了巨大的勝利，包興來找杜書賢彙報戰果，臉上的興奮之情根本控制不住。
杜書賢一巴掌拍在了包興的頭盔上，包興以為杜書賢在鬧著玩，把頭盔正了正繼續傻笑。
可是誰知第二掌來得更用力，包興的頭盔直接被打落在地。
看到杜書賢嚴肅的面孔，包興這才意識到：可能有地方出問題了。
他想彎腰撿頭盔，可身體卻僵在半空不敢動，只能試探著問：“杜公，我哪裡做錯了嗎？”
杜書賢按著包興的腦袋轉了個方向，指著落到戰場外的五具屍體說：“看那，這是五個北狄軍官，他們跳出了你們的戰場，被我的人截了下來。”
包興的神色輕鬆了下來，笑道：“哦~不就是五個人嘛……”
又一巴掌拍了過來，這次沒有頭盔的保護，包興感覺腦袋有些發懵。
杜書賢揪著包興的領子走到屍體面前：“告訴我，這五個是什麼人？”
包興猶猶豫豫地回答：“是什麼，北，北狄人？”
杜書賢又問：“那你們大老遠從天台府過來是為什麼？王定芳讓你們跟來是幹什麼的？”
包興答：“殺北狄人？”
杜書賢指著地上的屍體質問道：“北狄人就在這裡，你為什麼不殺？”
包興悻悻然，抓耳撓腮地說：“這才五個人，我們剛才殺了七萬人呢，而且我們的傷亡……”
杜書賢又一巴掌拍了上來：“殺了七萬弱旅很了不起嗎？我告訴你，那七萬人加起來也沒有這五個人該殺。因為那七萬人可以是士兵、可以是農民、可以是工人，當我們佔領天台府的時候，他們是可以為我所用的！而這五個人是北狄人，是必殺之列，懂嗎？”
包興這才聽懂杜書賢的意思：“原來杜公是在責怪我殺的都是中原同胞嗎？”
“那倒也不至於。”杜書賢一臉輕鬆地說：“我早就打聽過了，這是一夥兵痞，一心只想當給北狄當狗。平日欺男霸女無惡不作，簡直死有餘辜。若非如此，我也不會看著你大開殺戒。”
他輕輕拍了拍包興的肩膀：“放輕鬆一些，此戰的目的，除了讓你嚐嚐勝利的滋味以外，還要讓你學會一個道理。”
包興問：“什麼道理？”
杜書賢唸了一首詩：“挽弓當挽強，用箭當用長。射人先射馬，擒賊先擒王。”
軍隊繼續前進，目標天台府。
麥迪遜接到了傑斐遜的死訊，倉皇逃離陳州府，本以為逃過了一劫。
可他後來居然聽說杜書賢帶兵打過來了，慌得他一頭扎進天台府城，說什麼也不出來了。
解憂衛和銅頭羅漢營兵臨陳州府城下，杜書賢感覺有些棘手。
一則是自己沒帶攻城器械，二則是天台府城城高牆厚，城上還有大量中原兵駐守和北狄兵督戰，想要攻城的作戰難度極大。
左右無計可施，他只得向城上罵陣索戰。
杜書賢的罵陣與眾不同，他教會了解憂衛幾句簡單粗暴的北狄髒口，用雙語向城上罵。
換成一般的北狄將領被這麼羞辱，必定會受不了，早就出來跟杜書賢拼個你死我活。
可麥迪遜不同，他竟然選擇跟杜書賢對罵，到激動時還會用力探出身子，手臂不住地揮舞。
兩軍就這樣自中午罵到晚上，徒勞白費了許多唇舌，卻是一點效果都沒有。
包興氣不過，口中喃喃自語如同咒語一般：“挽弓當挽強，用箭當用長，射人先射馬，擒賊先擒王。”
慢慢張開弓搭起箭，隨著最後一個字出口，長箭飛射出去，直奔麥迪遜面門而來。
麥迪遜實在太激動了，一時躲避不及，一箭直接插入眼中，透入腦髓。
杜書賢讚許道：“不錯嘛，你學得很快啊。”
一箭射出，城樓上的北狄人全都嚇得縮了回去，直把中原兵往前推。
杜書賢說：“好了，我們撤退吧。”
包興不解：“我們擊斃了麥迪遜，為什麼要在這時候撤退？”
杜書賢說：“我們現在沒有攻城的條件，更不具備立刻接受天台府的能力，此時不撤退還等什麼？”
包興說：“可是我們擊斃了麥迪遜啊。”
“對啊，”杜書賢說：“你親手射殺了麥迪遜，同樣也體會過殲敵七萬的感受，此戰的目的已經達到了。若是城門打不開，我們就只能乾耗在這裡。過幾天之後，乾糧吃完了，還是一樣要打道回府。”
見包興情緒不高，杜書賢說：“此戰中你還要學會另一個道理，叫做‘見好就收’。”
包興這才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