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太逆天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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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生人還有點兒不能接受的意思,說話的同時,還走近了屏風。

“怎麼能說清湯水乃是您轉送呢,又怎麼能說是您供出去的呢,江大善人,此湯水不是尋常之物,即便對比瑤池仙果、人參果都不遑多讓,江大善人三思啊,話可不能亂講?”

“怎麼會。”

江小江極為肯定,情緒也異常的淡定,陌生人越是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江小江越是心如止水。

“不是江某要駁兄臺的面子,實是這種成色的清湯水,還不是其原本貌,江某見其第一眼都沒認出來呢,不過嗅了嗅,江某就肯定了。”

“莫不是江大善人不想交鄙人為朋友,是在戲謔鄙人吧,江大善人,何必呢,話誰都可以上嘴皮碰下嘴皮,證據呢?”

陌生人的嗓音顫抖起來,略含了三分的敵意。

“兄臺,您往你的左手後邊的靈位看。”

江小江隔著屏風一指聚骨扇,陌生人轉身就朝著白素大大的靈位處晃了一眼。

其上寫有‘白素之父白衛青之尊位’。

登時,陌生人的臉色就不對了。

“是不是?”

江小江先問了問。

“江某沒有打誑語吧,兄臺是用江某供出去的粥,轉手送回給了江某了,所以說兄臺的心意不妥,兄臺儘可收藏、或吃了此清湯水,江某這邊是算不得稀罕物的。”

江小江說著,陌生人還一直瞪大了眼瞧著靈位前的粟米粥,他揉了三次眼,怎麼想都沒有想象到白衛青在這邊出現了,還是白素的大大。

“粥?”

陌生人的臉色比哭還難看,隨後僵硬地又轉身桌邊,往自己的大碗粟米粥看,接著便和靈前的供粥再三作了對比。

“江、江大善人,你們家喝粥這麼隨意麼,說給人喝就給人喝,說給亡人供奉,就供奉?”

“都是孩子們的一片孝心麼,一碗粟米粥而已,有什麼打緊,目前還不算大收成,等大豐收了就算送閣下一麻袋,都沒有什麼大問題。”

“啊,昂?”

陌生人難以置信,坐下來的同時,抱有懷疑的態度端起來了粟米粥。

“不錯,是這個味。”

陌生人嗅了幾通,確信無疑,然後神色恍惚地喝下了粟米粥,臉部不自覺地便開始抽抽著。

“太逆天了。”

陌生人感慨頗深。

“江公子,鄙人愧領了江公子的美意,算是無以為報了。”

“哪裡、哪裡,好說,好說。”

江小江嘴角撇出了弧度,事情到了這一步,陰司就等於欠下人情了,對方也說過,粟米粥不是尋常之物,想來他也沒見過什麼大世面,不然也不是這種表情了。

“嚶嚀。”

一旁的白狐略有了清醒的勁兒,江小江撫了撫了白狐的背部,白狐饒是才發現自己在江小江身邊似的,激動得哆嗦了一下。

“醒了啊。”

江小江興致所至,瞧眼前的清湯水自己已經沒必要喝了,當下就端到了白狐的身邊,平平淡淡的說道。

“喝點水吧,睡了這麼久了,一定渴的不行了吧。”

“嚀嚀。”

白狐極為溫順,清湯水剛端至眼前,白素舔了長舌就開始進水起來,不到半刻的功夫,白狐饒是喝飽喝足了,睡窩了窩白尾,便又安穩的睡著了。

“江、江公子隨手讓一隻白狐喝了清湯水?”

陌生人已不再是一副雲清風淡的樣子,他剛喝完了自己的粟米粥,就瞧向了江小江那邊,貌似極其難以接受。

江小江瞄了一眼,大抵上能猜個七七八八,想必陌生人怎麼也不會想到他江小江會不把清湯水看成個物件,隨意的就餵了白狐了罷。

“一碗水而已,還能比靈物金貴?”

江小江說著,繼續盤算著神將書生已死的事情,按道理說這個時候的神息就該出現了,怎麼還沒有看到光球、神息融合的程序。

“江公子。”

陌生人放下了身段,有種低頭的態勢。

“鄙人姓秦,單名一個文字。”

“……”

聽到陌生人自報姓名,江小江眼前一亮,陌生人這算是自我否定了麼,不說什麼陌路相逢、拘泥不化之類的言語了?

“喔,原來是秦公子,幸會、幸會。”

“江公子海涵,是秦某故作姿態了,還望江公子海涵。”

“好說,好說。”

江小江笑著,屏住了聚骨扇,既然陰司的秦公子想讓陌路的朋友昇華一下偉大的友誼,自己也該讓出一份誠心,出來相見一面才成。

“秦公子,江某稽首了。”

“喔,不敢不敢。”

秦公子略感惶恐,忙‘噌’的一下起身,也靠近了出來屏風的江小江、站定,彎腰回禮。

“江公子,白素姑娘呢,可還好?”

“喔,謝秦公子掛心,小妮子嚇得不輕,現在還在臥床休息呢。”

“呃,那個、那個,江公子,白衛青與江公子的關係是?”

“故人。”

江小江心裡笑了笑,秦公子的面子實際上已經掛不住了,他轉眼間換了話題,看來是真應了那句話——吃人嘴短了。

“哦,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秦公子開始更加地恭敬起來。

“江公子以禮相待,說的、做到那是滴水不漏啊,秦某佩服之至,越來越覺著唯有江公子方是真修士、真高人。”

“誒,秦公子過獎了,過獎了。”

“江公子。”

秦公子說著,卻忽然戛然而止,江小江瞧秦公子似乎是身體抱恙了,連忙問道。

“秦公子怎麼了?是身體不舒服了麼。”

“不、不、不。”

秦公子先是吃驚了幾息,又是震驚,接著轉為驚喜交加,回應了江小江。

“江公子的粟米粥好比烈酒哇,勁兒大,讓鄙人防不勝防,太舒服了,簡直舒服到了骨子裡。”

“啊昂,可是秦公子,看著你的模樣有點不妥啊,虛兒的緊了。”

“不礙、不礙,稍稍有點疲乏罷了,鄙人終於知道衛青公為何會有醉酒之感了,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說著,秦公子勉強地抱了抱拳,略現愧意。

“秦某告辭了江公子,看來不歇個個把時辰,粥的勁兒還未必能緩過來呢。”

“喔,請,請,江某送送秦公子。”

“啊,別,別,江公子留步,留步,秦某改日叨擾,或做東宴請江公子、告辭,告辭。”

秦公子鄭重地說了好幾遍告辭,尊崇有禮,江小江不好推脫,只得任由秦公子出了迎客來、走遠,且消失在了街道邊的一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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