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木師兄,可還爽?(1 / 1)
裴夜凝抬頭遠眺,咦,半晌之前還在最外側呢,人呢?
先前還像涉世未深的大男孩一樣害羞,這會就跑不見了。
溫和卻是犯了難,裴夜凝提的人他竟然不知道,怪自己平日裡只顧著閉關修行,對各峰門下正式弟子瞭解太少。
叫來五峰三堂一閣一律領頭人,詢問一番,幾大峰主堂主皆是搖頭,門下均未收過名叫李見川的弟子。
溫和有些汗顏,讓裴夜凝稍候。
拉著掌律秋詞走到一側:“怎麼搞的?連個人都找不到?”
秋詞委屈道:“登記造冊的各峰親傳、峰上弟子、峰下弟子均沒有叫李見川的,莫不是裴仙子記錯名字了?”
裴夜凝耳朵不聾,自然是聽到了,也沒有反駁,這個問仙宗也就這般德行了。
這是她和他兩個人的事,對這群無關緊要的外人沒有追問和細說的必要。
木可爽那邊,其叔木遜以長老身份打通關係,並及時以高品階丹藥予以救治,傷勢沒有全好,但很快便醒了過來。
木可爽第一件事沒有向木遜闡述今日之事,而是氣洶洶的衝出門去,直奔生藥坊。
生藥坊,李見川正忙著幫邱玲收拾行囊,多嘴問到:“邱姨,銀子攢了多少啦?”
邱玲板著臉:“你小子別想打我銀子的主意,那可都是你邱姨辛苦所得。”
多日相處,二人的關係已經從初見的同鄉情誼,轉變為沒有血緣的親情。
李見川收斂笑意,知道自己可能說錯話了,這錢賺的並不輕鬆。
邱玲卻是沒有在意,沒什麼丟人和不能說的,大大方方的比了一個手指。
李見川見狀故意配合,吃驚的捂住嘴:“竟然都有一千兩啦。”
邱玲繼續比出一個手指,而這個手指正是中指。
“哈哈哈哈。”
李見川捧腹大笑。
而此時,生藥坊的正門,卻被蠻橫的一腳踹開。
木可爽拖著一條廢腿,彆扭的站在二人前方。
邱玲下意識的站在李見川身前,生怕身後的少年有一丁點的危險。
“木仙長,有什麼事情,我們可以去後堂好好商量。”
“啪!”
邱玲被一個響亮的耳光扇倒在一旁。
“今天跟你無關,我是來找這個忘恩負義的王八蛋,就算你床上技術再高也救不了他!”
李見川立刻將邱玲扶到椅子上,貼著那道紅色掌印字,柔聲問到:“邱姨,疼麼?”
邱玲笑著搖了搖頭。
“我會讓他更疼!”
李見川緩慢站直身體,向前橫跨幾步,同木可爽面對面而立。
木可爽似乎聽到天大的笑話,這小子猜到了自己要來找他,嚇傻了?
“那顆丹藥是你故意的?”
李見川眯了眯眼,反問道:“故意什麼?”
木可爽笑著舔了舔嘴唇:“無所謂,不重要了。”
李見川同樣點頭,附和道:“確實,不重要了。”
李見川率先出手,雙拳緊握,心湖之內真氣狂放的湧動,注入十指,奮力向木可爽胸膛擊打過去。
木可爽完全沒有把一個藥奴的反擊放在眼裡,習慣性的貓抓老鼠,即便貓是幼年,老鼠成精,依然翻不起什麼大的波浪。
可巨大的力道從雙拳處傳來,胸腔好似要炸裂開來,五臟六腑似乎都有些移位。
原本斷腿對真氣的流通就有巨大影響,加上輕敵到極點的完全不設防,木可爽被重重的砸出去四五丈。
“噗!”
一大口鮮血噴湧而出。
木可爽瞪大眼睛,滿臉的不可思議。
“你,你竟然成了一名修士,突破生脈境界了?”
李見川第一次與人對敵,並不會什麼招式,純粹憑著孩童打鬧一般的肢體動作,但是效果出奇的好。
不急不忙的一步一步向前,居高臨下的詢問:“木師兄,這滋味,可還爽?”
木可爽玩了一輩子鷹,沒想到居然被鷹啄了眼。
用盡全身氣力,調動僅存的真氣,想要站起身來。
李見川卻是眼疾手快,一個閃身,單腳重重一踏,將另一條腿當場踩斷。
“啊啊啊啊啊啊!”
木可爽疼得吱哇亂叫,雙手不受控制的抱著膝蓋一處。
而內心的沖天怨氣和狂烈不甘,讓他胡亂的揮動雙臂向李見川揮捶。
李見川也乾淨利落的一腳踢開,對著胸膛再度一腳,木可爽好似七省文狀元兼參謀將軍一樣,鮮血狂噴不止。
李見川沒有收腳,低下身子輕聲問道:“木師兄,你還有一條腿,要不,今日也一起斷了?”
木可爽嘴中淤著鮮血,說話聲音極小且不連貫,只能是支支吾吾的咒罵。
李見川將一隻手放在耳邊,故意裝作聽不到的樣子,詢問一聲:“啊?你說啥我聽不到啊!”
木可爽心中的怒火已經可以將問仙宗燒個精光,但此時,除了哽噎和噴血,只能胡亂的揮舞手臂。
李見川再度一腳向下,冷冽道:“讓你答話沒讓你動手,之前嗓門不是挺大的麼,怎麼現在啞巴了?聲道還沒有我尿道粗!”
李見川每說一句話,便向下重重一踩。
“你不是把我當藥奴麼?”
“你不是把邱姨當玩物麼?”
“你不是覬覦老子的媳婦麼?”
“你不是斬女無數麼?”
“……”
隨著李見川的一腳一腳,木可爽的胸腔已經徹底乾癟,只剩下半口氣吊著,原本要昏死過去,可很快便被疼痛刺醒,然後再度疼昏過去...
邱玲嘴巴張成一個“O”形,不可思議的走出來,好似看一個外星人一般。
“見川,你何時變的這麼厲害了?木可爽竟然任你蹂躪?”
李見川也沒有故意裝大,輕聲道:“實力我本不如木可爽,但這個狗東西純粹的輕敵,被我一擊之下傷了根本,才會有這種局面。”
邱玲連連點頭,木可爽如何他不關心,只要李見川沒事便是天大的幸事。
李見川指了指地上苟延殘喘的木可爽。
“邱姨,之前我說過,會把死狗一樣的木可爽拖到這裡,交給你發落,現在只剩下拖了。”
邱玲眼中閃過一絲不忍,這種血腥的場面她也是第一次見。
“他有些可憐...”
“他值得可憐麼?更準確的說,他值得你可憐麼?”
邱玲低下頭,自己還真是沒用,竟然會同情這種人。
過往的瞬間,如幻燈片一片一片劃過。
猛然笑了起來,走過去拖著木可爽。
李見川不解。
邱玲扮著惡人的面相,舔了舔嘴唇:“他還可以更可憐!”
後堂之內,木可爽的最後一條腿被邱玲狠狠剪斷!
而之前所有的捆綁、滴蠟之類的招數,邱玲幾乎用了一個遍。
木可爽在昏過去,醒過來之間無盡的往復迴圈,最終竟然是疼死了。
邱玲似乎進入了一個惡魔復仇的狀態,仍舊有些不解恨。
“過癮麼?”
邱玲滿眼放光的搖頭,惋惜道:“還沒來得及過癮,他就死了。”
就在這時,一陣“咚咚咚”的敲門聲傳來。
李見川敏銳的感覺到,屋外的敲門之人,修為不在全盛的木可爽之下。
“老闆娘,開下門,我來買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