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退回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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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痛!痛!痛!

朝克巴圖呻吟著醒了過了,身體因為組織液的大量滲出而虛弱不堪,因此朝克巴圖當下所能感受到的,除了迫切的想要補充水分以外,就是無止無休的頭痛。

雖然因為走偏了的進化路線幕夫人已經沒有了腦袋這種構造,可像是被扔進洗衣機裡並點開了甩幹按鈕蹂躪過的意志力就是能夠硬生生的讓朝克巴圖產生頭痛欲裂的幻痛。

等朝克巴圖的求生欲終於戰勝意志力過度消耗所產生的幻痛,徹底醒過來的時候,它已經被小頭目分出一股絲線纏繞在腰間在壕溝中拖行了好久,它那身引以為傲的絨毛沾滿了塵土、泥漿、油汙、碳粉以及各種雜七雜八說不上來的東西,徹底失去了原本的樣子。

“水……”

雖然痛心自己的絨毛,但痠軟無力的身體已經無法支援朝克巴圖發出尖細的驚叫,殘餘的體力甚至都無法讓它重新站立起來。因此儘管已經被小頭目巨大的力道拖拽的身體與地面摩擦的部分出現了大面積的軟組織挫傷,被絲線勒住的地方也是一鼓一鼓的脹痛,可朝克巴圖努力了好久,也不過是虛弱的說出了一個水字。

“水個屁。”依靠幾根絲線釘入壕溝兩側的牆壁來快速移動的小頭目語氣並沒有多少改善,不過相比戰爭開始時候的強硬蠻橫總算多了一句解釋。“大少爺你看看周圍,踏馬的咱們正在逃命呢上哪裡給你弄水去!”

果然,雖然眼前的場景因為高速的移動而迅速的變換,不過朝克巴圖還是看清了目前的局面。那種像海浪一樣襲來的機械造物已經突入了戰壕之中,雖然它們塗抹著純白色的塗裝,加上精巧的機械結構導致看上去更像是精美的工藝產品而不是戰場上的殺戮機器。可現實中的它們真的就像地獄裡鑽出來的使者一樣,一刻不停的收割著幕夫士兵的生命。

背部武器平臺上的雙聯裝機槍突突突的噴出火舌,經過計算機周密計算過的彈道精準的掃過每一處敵人有可能藏身的地方,因為高斯武器的高射速屬性,暴露在跳蛛火力下的一個個幕夫人被紛湧而至的彈丸將表皮層撕扯的破爛不堪,生命力隨著噴湧而出的體液迅速流逝,根本等不到體內佔比百分之十的百獸王化[獅子王]發揮作用。

即使透過戰壕內部設定的陰窖與暗道偷襲到跳蛛的身前,四柄鋒利的銥合金拆卸爪也不是幕夫士兵普遍裝備的千變萬化[交叉之尾]仿製品所能防禦的,從暗道中衝出的幕夫士兵在歇斯底里的呼喝聲中扣動扳機擊毀幾臺跳蛛後就被紛湧而至的跳蛛部隊所淹沒,除了最前方的跳蛛抬起兩隻前爪做出撲倒的動作以外,後續的跳蛛僅僅只是經過,一根根踏在身上的利爪已經讓那些絕望的幕夫士兵跟泥濘的大地融為一體。

這些被天庭命名為跳蛛的武器本就是為了正面突擊所設計,不論是中距離的交火互射還是近距離的近身廝殺都在現有的成本限制中做到了極致。

對,跳蛛跟日遊神的定位完全不同,一個是技術的極致,一個是價效比的極致……

因此突入進戰壕中的跳蛛部隊依靠著專業的設計與海量的數量對上在戰壕中防守的幕夫士兵呈現出碾壓性的優勢,幕夫人只能夠依靠苦心經營,彎彎繞繞如同迷宮一般的戰壕分段防守。

隨著小頭目拖拽著朝克巴圖快速的後撤到相對安全的後方,那些幕夫士兵被彈鏈打成篩子、被撲倒被踩成肉泥的畫面已經隨著幾次拐角消失不見。代替出現的,是在壕溝兩側一個個在端著浪漫炮臺[南瓜]怒吼著向前方還擊計程車兵。

“不過你小子還真踏馬讓老子看走了眼,你的那一槍真踏馬的給力。”在朝克巴圖被激烈的戰場畫面吸引了注意力的時候,小頭目開啟話頭後就沒有停止喋喋不休,語氣中充斥著對朝克巴圖那一記光柱的驚讚。

“轟!”

沒等朝克巴圖想好回覆的話語,情況突變,一隻跳蛛不知怎麼從空中畫出一道長長的拋物線,傾斜著落入了兩人所在的這段戰壕。堅硬的陶瓷裝甲狠狠地撞擊在戰壕的內壁上,發出轟的一聲,兩者碰撞所產生的衝擊甚至讓朝克巴圖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彈起,微微離開了地面。

“直娘賊!”發出一聲極有幕夫某地方言特色的咒罵,朝克巴圖只覺得腰間驟然一鬆,小頭目已經撤去了對自己的捆綁衝了上去。而就在它鬆開朝克巴圖的這會功夫,距離最近的幾個幕夫士兵已經失去了自己的生命。

真是好一個跳蛛!追求極致價效比的廉價產物戰鬥起來卻是凌厲果斷,一點也不像是普通的量產品。在天庭最先進的戰鬥演算法支援下,倉促進入敵群中的跳蛛第一時間並不是調整自己的身形,而是藉助自己傾斜側翻的體位順勢彈出側邊的兩隻銥合金拆卸爪,快速又精準的在附近每一名幕夫士兵的身體中央都點了一下。噗嗤噗嗤的表皮撕裂聲連成一片,大量的體液被抽離身體的那彎刀一樣的爪刃帶了出來,化作細密的水霧。

“呲呲。”雖然只是千變萬化[交叉之尾]的複製量產版本,面對鋒利的銥合金拆卸爪也略顯脆弱,可實際上那些纖細的絲線其實總有不凡的韌性,此刻在小頭目的怒火加持下飛快的越過兩者間的空地,釘入跳蛛身側的牆壁上。緊接著,絲線收緊,帶動小頭目皮薄餡大的身體衝向跳蛛。

原本,由於近戰攻擊範圍內的敵人已經被盡數消滅,跳蛛也快速的活動四條銥合金拆卸爪重新站立起來,準備透過遠端武器攻擊較遠距離的敵人。

背甲上雙聯裝機槍的槍口正在底座的旋轉下逐漸轉向,對準戰壕裡剩下的幾名幕夫人。

可突然出現在銥合金拆卸爪攻擊範圍內的小頭目讓跳蛛內部的計算機出現了一個非常短暫的宕機,戰鬥演算法需要從放棄射擊使用銥合金拆卸爪攻擊、繼續用雙聯裝機槍射擊原定目標以及重新掉轉槍口方向優先射擊距離最近的小頭目等多個選項中選出其中的最優選擇。

“砰!”抓住跳蛛短暫的停頓,已經趕到的小頭目增殖出大量的絲線擰成一股,狠狠地抽擊在跳蛛背部的武器平臺上面,合金打造的槍管被巨大的力道直接抽的跟炮臺分離飛出,讓跳蛛徹底失去了遠端攻擊的選項。

於是跳蛛亮起了寒光閃爍的銥合金拆卸爪。

“直娘賊!”再一次發出咒罵,透過多跟釘在牆壁上的絲線小頭目像猴子一樣在戰壕裡跳來跳去,躲避著銥合金拆卸爪的攻擊,而擰成一股的絲線一鞭又一鞭的抽在跳蛛的陶瓷裝甲上,足以抵擋幾發“非朝克巴圖”版浪漫炮臺[南瓜]的裝甲在水龍憑依[黑馬林]驅動體液帶來的怪力下已經出現了明顯的裂紋。

“你們踏馬傻愣著幹什麼!開槍!開槍啊!”看到傻愣愣坐在地上的朝克巴圖,和一旁本想攙扶朝克巴圖結果已經和對方一起癱坐在地的倖存士兵,被銥合金拆卸爪逼得險象環生的小頭目身子憤怒到發光。

“長官,我都不知道你居然這麼厲害。”終於回過神來的幕夫士兵用數發光束配合小頭目打爆了突入戰壕的那隻跳蛛,告別了決意死戰的那些士兵,恢復了些許體力的朝克巴圖已經能夠勉強跟上小頭目的腳步,此刻雖然疲憊,但回憶起剛才刺激的戰鬥過程,仍然忍不住發出羨慕的讚歎。

“別,我可沒你厲害。”小頭目仍然對朝克巴圖當初射出的那一道巨大光柱記憶猶新,當那如同巨浪一樣的跳蛛部隊逼近的時候,戰壕之中有數股像朝克巴圖那樣的光柱亮起,很是給跳蛛部隊造成了不少傷害。只可惜龐大的基數讓跳蛛部隊並沒有傷筋動骨,成功衝到戰壕的跳蛛們真的像是拍擊到溝渠中的潮水,迅速的沿著橫豎不一得戰壕向千秋要塞推進,奮起抵抗的幕夫士兵就像朝克巴圖所看到的那樣,只製造出了些微的攻擊後就喪生在跳蛛的雙聯裝機炮與銥合金拆卸爪之下。

“長官,我們這是要去哪裡?我們不會是逃兵吧?城牆上的督戰隊看到我們之後不會處死我們吧?”朝克巴圖跟隨著小頭目一路前行,很快越過了戰壕的中段,進入到暫時還沒有戰火襲來的後半段。這裡的幕夫士兵已經得知了前方的戰況,在各自長官的領導下將錯綜複雜的戰壕分割成一段一段的,每段前方都有士兵舉著厚重的金屬板橫向排成一排,組成血肉的牆壁擋住身後的戰壕。而一段段看上去充滿禁止通行意味的防線總是在小頭目上前聊上幾句後開關放行,而且放行計程車兵還會以一種奇怪的紫色注視著自己,朝克巴圖很肯定,被這幫士兵關注的物件正是自己而不是走在前面的小頭目。

這一切都讓朝克巴圖一路上越走越是心驚,雖然來到相對安全的後方可依然惴惴不安,此刻終於忍不住向小頭目提出內心的疑問。

“逃你個屎粑粑。”小頭目意簡言賅。“雖然不知道你這種一看就是個從來沒當過兵的小嫩雛是怎麼打出那種光柱的,可既然你有這特殊技能老子總不能就讓你簡單的因為昏迷而死在戰場上吧。老子雖然不懂,可那是老子有自知之明,而且老子還知道,要是把你送到要塞裡面,讓科學家們來搞清楚你能打出光柱的原因,哪怕不能普及到所有士兵的身上,也一定會比你簡單的死在戰場上更有價值。”

“那我不會被切片吧?或是改造成某種糟糕的樣子?”深知幕夫人科學家尿性的朝克巴圖再次惴惴不安。

“老子全是明白了,你小子是真的傻。就你那弱雞一樣的德行,如果我是科學家我一定只會解析你的能力而不是增強你的能力,你怕個鳥啊你。”同樣知道自己幕夫一族是怎麼從人變成灌湯包的小頭目用絲線輕輕的抽了對方一鞭子。“進城也好,你這人不適合打仗,如果可能得話,儘量引起研究人員的興趣,最好安安穩穩的在研究室裡呆到戰爭結束。”

“止步!回去!堅守陣地!”一路快速的透過一段段關卡,終於來到城門下方的兩人被城牆上督戰隊用數支浪漫炮臺[南瓜]指在身上,一個士兵冷冰冰的下達了讓兩人回返陣地的命令。

“我是驍勇軍少校阿朵故烈!”小頭目上前一步大聲報出自己的職位和姓名,同時拉扯了一下身邊因為被人用槍口指著已經開始瑟瑟發抖的朝克巴圖。“他是我分隊裡的朝克巴圖,剛才那帶勁的光柱你們看到了吧?有這小子一份。”

“不知道什麼原因導致朝克巴圖能夠用出超過常規射擊數十倍的強力攻擊,為了避免這種可以影響區域性戰爭的強大能力因為當事人犧牲而丟失,希望他的能力可以被專家解析,用在更多更合適的地方,所以特地把他帶來此處。”小頭目和朝克巴圖的手上都沒有浪漫炮臺[南瓜],因此它並沒有擔心督戰隊會向自己二人射擊,又主動向前兩步。

“止步!回去!堅守陣地!”回答小頭目的是跟剛才一模一樣的回覆,說話的還是剛剛的那個士兵。

“你什麼意思?聽不懂我說的話?你知不知道他的這種能力對戰鬥有多大幫助?!”督戰隊復讀機一樣的態度讓小頭目也急了,暴脾氣上來之後不管不顧的就要往前闖去。“老子懶得跟你說,放行,老子要見將軍!”

噗噗兩聲,督戰隊毫不遲疑的扣下扳機,幾道光束擊中小頭目前方的土地打出一個個淺淺的凹槽,逼得小頭目停下了腳步。

“我說了,堅守陣地,回到自己的位置去。”

“你踏馬是不是有病?怎麼你以為阿某人是那種貪生怕死的逃兵不成?老子當兵打仗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裡呢!你以為老子就這麼想進城麼?呸!老子不稀罕,你讓這小子進去就成!”暴怒的小頭目直接把絲線擰成爪狀,在身上撕下一大塊表皮層,任由體內的體液從創口出流下。“怎麼踏馬就跟你說不清楚呢!你不讓我們進你哪怕彙報一下我的提議也行啊!朝克巴圖的能力真的很重要!”

“退回去!堅守陣地!”剛剛射擊完的槍口上揚,對準了小頭目的身體中央,看到目鏡裡對方身上肆意流淌的體液,督戰隊士兵身上的紫光明暗變幻了幾次。也許是被小頭目的話語和行動所觸動,這次士兵總算多說了幾句。“退回去吧,沒用的,你不是第一個帶著士兵要見將軍的……”

剩下的內容督戰隊士兵並沒有說出,可其實已經是少校軍銜,不能再算小頭目的阿朵故烈已經聽出了對方沒有說出的潛臺詞。原本憤怒到發亮的身體重新回到原本的淡紫色,深深地看了一眼城牆上計程車兵,它的語氣十分平靜。

“朝克巴圖,我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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