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進攻!千秋要塞(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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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鬥的序幕是由長臂猿拉來的。

在八根粗壯的機械腿輔助下,因為尺寸巨大的電磁軌道而顯得有些笨重的長臂猿伴隨著轟隆隆的行進聲走出基地,進入預設好的炮擊位置。

“坑,坑,坑,坑。”

一片片寬厚的鐵板從小腿上彈出,沉重的砸在地面上。參謀部認為因為己方過度開採導致的土地沙化,會讓這些原裝的輔助穩定裝置無法完成射擊時的穩定任務。雖說電磁炮由於沒有火藥氣體噴出帶來的反衝力,後座力相較於傳統火炮來說要低了不少,可是隻要天庭一日無法處理牛頓復活的問題,那麼遵循牛三定律的反作用力就一日不得消除。

平時常用的小口徑機炮因為彈藥重量不高透過導軌就能清晰抵消,星艦上的磁軌炮又因為星艦的自重而並不明顯。

可現在這批長臂猿的軌道尺寸都要趕上卡爾臼炮了,後座力的數字只怕會非常美麗。

於是在原本的厚鐵板上又加裝了許多根帶有螺紋的長鐵釺,此刻正在內建電機的驅動下嗡鳴著鑽入大地深處,給長臂猿提供進一步的穩定支援。

隨著座標,風速,星球地面弧度,重力加速度等資料一一輸入至計算機中,八根機械腿協助著電磁加速軌道做了了最後的微調完成射擊諸元的校準,一隻短短的吊臂從側面升起。與此同時,託拽著長長車斗的牽引車上前,大號的炮彈被長臂猿的吊臂吊起,精準的拉入導軌中間。

熒光綠的指示燈沿著導軌依次亮起,蓄能完畢的長臂猿狠狠一震,一節節液壓緩衝裝置猛的被壓縮到極限,收到劇烈擠壓的液壓油發出嘰嘰的聲音,原裝的輔助穩定鋼板在地上壓出深深的印記。因為初速足夠高,直到炮彈已經化作天邊一粒粒小黑點即將消失不見的時候,它排開彈道上的空氣所產生的刺耳轟鳴才剛剛傳播回來。

負責一片炮擊單位的炮兵並沒有在原地等待前線偵測單位傳回炮擊結果的反饋,早在長臂猿完成齊射後坐在一輛牽引車裡的他就在瘋狂的敲擊著鍵盤。

接到炮兵輸入的指令,剛剛插入地面不久的鐵釺再次嗡嗡的鑽了出來,隨後收起輔助穩定裝置的長臂猿就像偷腥碰到對方老公敲門的渣男,甩開八根機械腿,賣著小碎步轉移了陣地。

雖說對電磁炮的射程有足夠的自信,而對面的火炮看起來只有二戰水平,可面對擁有帝具和[神]這種不太符合天庭科學價值觀的幕夫文明,炮兵自然不願意在原地等待對方“可能不會出現”的還擊。

果不其然,在炮兵帶著他屬下的長臂猿轉移陣地後不久,真的有數枚高爆彈呼嘯著飛到原先的炮擊陣地凌空爆炸,爆炸所產生的巨大沖擊波將鬆散的地面轟出一個個半徑超過三米,深度也有兩米餘的大號彈坑。

遠遠看到原陣地上的爆炸火光,炮兵一邊撫胸慶幸自己的謹慎,一邊指揮調整完射擊諸元的長臂猿再次發出齊射。

為什麼不用導彈?

因為貴啊。

既然決定將幕夫文明拖入比拼生產力的泥潭,相比於需要內建電子儀器以及推進裝置的導彈,天庭這邊肯定選擇便宜量大的炮彈產品,就連炮彈中填充的爆炸物用的都是瀕臨淘汰但卻又成本低廉的梯恩梯。

面對多個炮擊陣地從不同方位射出的炮彈,幕夫人的千秋要塞:嗯~~

啊,這該死的防空警報聲。

除了彷彿法國巨炮一樣的炮臺在持續還擊之外,城內水塔一樣的防空武器平臺也忙碌了起來,高射機炮不停的在空中抽出扭曲的彈鏈,組成交錯的火力網攔截那些僅僅看上去就很帶勁的巨大炮彈。

千秋要塞,城外壕溝防禦圈。

本職工作是美妝博主的幕夫人朝克巴圖用絲線勾勒出的手臂緊緊的攥緊手中的浪漫炮臺[南瓜],背部死死的抵在壕溝的牆壁上,恨不得將自己整個塞進內壁之中。從小嬌生慣養,唯一愛好是教導大家體表絨毛的四十二種護理與染色方法的它那裡經歷過這種陣仗,雙方還未真正接觸,僅僅是戰壕上空那一枚枚呼嘯著劃破蒼擦肩而過的炮彈就讓它產生了強烈的排洩的慾望。

不,應該說它已經尿了。洗去花裡胡哨的色素,恢復了原本顏色的紫色絨毛下面,粘稠的組織液正從表皮上大滴大滴的滲出。

“你愣什麼呢!”一股絲線擰成的細鞭貼著朝克巴圖的身子狠狠抽在一旁的牆壁,在簡單加固的牆壁上留下一道深深的溝壑,被剝離的沙土普拉普拉的脫落,有不少濺入了朝克巴圖的絨毛之間,將原本柔順靚麗的紫色絨毛變得灰樸樸的。

“呀!”朝克巴圖發出尖細的驚叫,身體猛的彈起,驚慌的遠離身側那個鞭子留下的溝壑,以及抽出那一鞭的長官,原本模擬成手臂的絲線徹底失去了形狀,重新變回亂糟糟的一團,在身體周圍無意識的晃動,原本拿在手中的浪漫炮臺[南瓜]也咣噹一聲掉在了地上。

“你,想,死,麼?!”一字一頓的表明自己的怒火,組成鞭子的絲線快速縮短變粗,重新組成手臂的形狀,小頭目級的幕夫人一把抓住朝克巴圖彷彿不可名狀造型的絲線並將它薅到身前,毫不在意因為對方身上絲線和表皮的連線處被自己薅出的“血”痕。

“給我滾到你的射擊位置上去!”另一組絲線從身體下方伸出,纏繞著將遺落在地的浪漫炮臺[南瓜]舉到身前,塞入朝克巴圖的懷中,透過手上的力度逼迫對方握緊。小頭目直接將朝克巴圖粗暴的拎到用沙袋壘出並用數件千變萬化[交叉之尾]加固過的射擊口上。“聽清楚,再讓我看到你躲在後面,不用等敵人動手,我親自在這裡結果了你。”

遭到長官的恐嚇,朝克巴圖又尿了。

戰戰巍巍端著手裡的浪漫炮臺[南瓜],在雙方禮尚往來的炮彈轟鳴聲中,朝克巴圖嚎啕大哭。

那個看起來又兇狠又殘暴的小頭目並不是平白無故過來向一個兩天前才認識的新兵耍威風,雖然匍匐在射擊位上的朝克巴圖因為太過驚慌並沒有感覺到異常,可隨著遠處未知敵人的臨近,地面已經出現了明顯的震感,那摞在一起的沙包上,散落的沙粒不停彈起落下,像是進入口腔的跳跳糖一樣噼啪噼啪的跳個沒完。

後方高聳的城牆上方,因為視野開闊,那一座座搭載了超大號浪漫炮臺[南瓜]的光束炮臺已經開始射擊,一道道碗口粗的光束如同瓢潑大雨一樣在天空中閃過,在遙遠的地平線上製造出一團團灰黃的煙塵。

疾風驟雨般的光束並沒有減緩敵人的腳步,隨著時間的流逝,很快來襲的敵人就出現在朝克巴圖的視野之中。

從地平線蔓延而來的,是如同巨浪般洶湧而來的潔白色機械造物。對待來襲的敵軍冠以巨浪的名字,並不是什麼誇張的描述,而是數目過於龐大的跳蛛部隊在衝鋒的時候真的像海上的巨浪一樣,依舊保持著類似疊羅漢的姿勢,每一刻都有位置略微靠後的跳蛛賣力的甩開四根銥合金拆卸爪從後方踩過層層疊起的同類一路向上,直至攀越過高聳的“峰頭”,沿著正面的緩坡滑下,衝入最前方的衝鋒佇列。可就像海浪總是一波波襲來,衝鋒中的跳蛛部隊也總會有新的“後浪”產生,繼續前浪們攀研浪峰的歷程,構成這麼一波波此起彼伏的動態畫面。

而這些跳蛛這麼爭先恐後的搶奪衝鋒陣列的第一線位置,所求的不過是能夠提早一點射出奪命的彈鏈,能夠早一點打出火力輸出。

而城牆上方的炮臺擊打在重重疊疊的跳蛛部隊上面,也真的就像擊中了海面一樣,尤其是由浪漫炮臺[南瓜]演變而來的光束炮臺,它們所發射出的粗大光束能夠長驅直入的砸進“海浪”的深處,巨大的動能足夠將數十臺跳蛛擊成碎片,“跳蛛巨浪”被擊中的地方瞬間崩塌,出現一個能夠看到地面的幽深井口,被蹦飛的破碎外殼和零件飛到空中,構成一朵朵小小的“浪花”。

然後被下一波攀越浪峰的“後浪”們覆蓋、撫平。

而且跳蛛又不是唐吉可德,它們並不是在孤單的衝鋒,一枚枚鐵桶狀的干擾彈在登陸作戰結束之後再一次出現在戰場上空,不等被幕夫人的防空火力攔截下來就自行爆開,濃密的白色煙霧在陣地前蔓延開來,遮蔽住衝鋒中的跳蛛部隊身形,干擾光束炮臺的視界。

城牆上各種各樣的炮臺已經射擊的熱火朝天,戰壕這邊已經因為地面的震動帶動體液產生共振而看起來一抖一抖的幕夫人還在嚴陣以待,明明憑藉浪漫炮臺[南瓜]的特性已經可以攻擊到出現在視野之中的敵人,可一位位小頭目依舊在壕溝之間不停的遊走,勒令士兵們繼續等待敵人的靠近。

“穩住!”

“穩住!”

那個給朝克巴圖留下了嚴重的心理陰影的小頭目就站在它的身後,看著遠方翻湧奔騰的機械部隊,不時發出一聲聲的大喝,穩定壕溝中異常緊張計程車兵。

可是,敵人真的好近了呀,看起來只需要十分鐘不到的時間就能夠衝入最前列的戰壕之中,用那可怕的,閃爍著寒光的四根裝卸爪撕裂自己柔軟的表皮,再把體液流盡的自己像破抹布一樣扔在地上,或是完全不在意的任由自己掛在爪子上,隨著殺戮的持續漸漸跟後續失去生命的同類混合在一起,化作一灘誰也無法辨別的爛泥。

哪怕控制自己不去想這種短兵相接後的慘烈結局,只是聽著看著對方每一波“前浪”沒有校準射擊諸元就匆忙甩過來,噌噌噌劃過頭頂的彈鏈,都會讓這些第一次經歷戰爭的幕夫人深刻的明白,如果不小心暴露出來被彈雨掃中,死狀或許不同但慘烈程度一定不會遜於短兵相接的那種局面。

以至於一個個緊張的渾身僵硬,幾乎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

而且已經進入白熱化的戰場不僅僅只有跳蛛彈鏈可以威脅到幕夫人的生命,身後的城牆上仍然有一部分巨炮在和視距外的長臂猿部隊激情的對射,小型的地對空導彈發出蜂鳴的聲音劃破長空,組成防空火力網的高射機炮,突突突的射擊聲從戰爭開始以後就沒有停下過。彷彿交響樂團一樣共同演奏出奪命樂曲的各種武器,無論是哪一種都有迅速收割生命的恐怖威力。在這樣的戰場上,還要躲在簡易的戰壕之中充當第一線的防禦圈,哪怕是身體裡有百分之七十都是腎上腺素的幕夫人也撐不住了。

因此緊張到身體滲出組織液的絕不止朝克巴圖一個,可因為表皮過於繃緊,毛孔被壓縮到極致以至於組織液能夠飈出一道道水線的好像真的只有它了。

身後感覺自己被人用呲水槍呲來呲去的小頭目,心情陰沉到表皮呈現暗紫色,絲線勾勒出的手指一次次略過浪漫炮臺[南瓜]的扳機,努力平息內心呼之欲出的殺意。

不小心感知到身後的動靜,朝克巴圖的身體一抖,組織液飆的又快又急……

“開火!”

小頭目突如其來的一聲大喝讓朝克巴圖的腦袋嗡的一聲,完全失去了自我意識,連飆成一道道筆直水線的組織液都隨著表皮的鬆懈而慢慢彎曲弱小,重新回到一滴滴滲出的樣子。

只有手指下意識的扣住浪漫炮臺[南瓜]的扳機,死死不放。

“嗡!”

一道光芒萬丈的光束從浪漫炮臺[南瓜]的槍口浮現,一直延伸到遠方的跳蛛巨浪,超亮的光芒將整條壕溝都映照的明晃晃的刺眼,被擊中的巨浪頓時出現一個深深的凹陷。

剛剛豪情萬丈的直立起身端槍向敵人射出幾道光束後重新躲回壕溝的小頭目瞠目結舌的看著大吼大叫的朝克巴圖,看了看那粗大耀眼的光束,又看了看朝克巴圖手中跟自己如出一轍毫無二致的浪漫炮臺[南瓜],然後不信邪的再次探出身子射出幾道光束。

最終,看著自己連浪花都濺不起來的攻擊,癱倒在戰壕裡的小頭目傻愣愣的坐在原地,內心中浮現出一個大大的問號。

“果不其然,雖然腎上腺素在體內的佔比已經達到極限,可浪漫炮臺[南瓜]汲取的畢竟是意志力而不是單純的腎上腺素,戰爭和死亡給平民帶來的威脅和刺激遠比訓練有素的老兵要高得多,因此越是害怕戰爭的平民越是能夠發揮出浪漫炮臺[南瓜]的威力。”城牆上方,坐在安全屋裡用潛望鏡督戰的幕夫人將領頭也不回的囑咐衛兵。“彙報上去,擴大對平民的徵調數量,必要時可以強制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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