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捨身精神(1 / 1)
這一晚沒有發生任何事情,曾樂珊的丈夫離開公司後便直接回家,曾樂珊發了一個簡訊給他們,證實他當晚一直待在家中。
然後,來到第二個晚上。
曾樂珊的丈夫這一天沒有直接回家,而是到了一間能夠欣賞維港夜色的露天餐廳見客。洛鋒和馬俊彥這次沒有跟著他走進去,而是裝成普通遊客,在不遠處窺看他。
之後,那名女子又出現了。
洛鋒曾經對偵探社的其他人說過,他覺得這名女子有問題,但當時他只是隨便亂說,志在拖延時間,所以女子出現之後,他並未吃驚,只是無奈地嘆一口氣。
“鋒哥,這個女子果然有問題嗎?”馬俊彥高舉照相機,對準曾樂珊的丈夫和女子。
“……我也不敢肯定。”
“他們又在親熱了……不過,我們待在這裡,他們不可能會發現,所以她應該不是故意做出來給我們看。”
“別大意,我們看到他們,換句話,他們也可以看到我們。”
洛鋒嘴上是這樣說,但他知道馬俊彥所言非虛,因為二人確實只顧著親熱,完全無視旁人的目光。
“這一次,我們應該要通知曾小姐了。”
“……不,我們再調查一下。”
“還要再調查?”
馬俊彥顯然大吃一驚,他最初只是睜大雙眼,但他馬上便收拾心神,然後筆直地盯著洛鋒。
“鋒哥,我不明白,這樣還不足夠嗎?”
“……我知道這很不合理,但相信我的直覺,再調查一下。”
洛鋒清楚知道自己這句話沒有半點說服力,而他也知道馬俊彥雖然沒有反駁,但他肯定滿腹疑惑和不服氣,所以他別開視線,悄然嘆息。
洛鋒心中這份無奈,到了翌日,當曾樂珊打來偵探社時,當即變得更加沉重。
“咦?還是……沒有發現嗎?”
“是的,抱歉。”
“這樣啊……”
曾樂珊的語氣之中盡是失望,甚至乎隱約散發出一種不信任。
不只是她。
馬俊彥也是一樣,若有所思地盯著洛鋒。
終於,來到第四晚。
女子再次出現,亦再一次和曾樂珊的丈夫親熱。
這次洛鋒還未開口,馬俊彥已率先說道:“鋒哥,我不明白。”
洛鋒一拖再拖,他早就知道馬俊彥早晚會忍不住質問,所以他並未吃驚,只是輕抿嘴唇,忍住心中的嘆息。
“這已經是證據確鑿,不是嗎?”
馬俊彥把照相機的螢幕塞到洛鋒眼前。
毋庸置疑,亦無法否定,一對男女糾纏在一起,除了激情以外,就是人類原始的慾望。
洛鋒終究還是忍不住,輕輕吐了一口氣。
“……的確是。”
“既然如此,我們這次還是要瞞著曾小姐嗎?”
面對馬俊彥的質問,洛鋒只能沉默。
他根本不知道該怎樣回答。
他早就猜到馬俊彥會質問,所以這幾天他都在苦思應對的辦法,可惜任憑他絞盡腦汁,他就是想不出合理的解釋。
他隱瞞事實的唯一根據,就是他感應到預知夢的徵兆。
即使有億萬分之一的可能,馬俊彥相信了預知夢的說法,但僅憑區區一個不知是真是假的徵兆就隱瞞事實,他自己也深感難以接受。
所以,他說不出任何回答。
“……”
“……”
氣氛變得越來越凝重,就在洛鋒快受不了,要固執地堅持己見時,馬俊彥率先收起照相機,淡然地說:“鋒哥,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們之間是有點不愉快,但我其實是很尊敬你的。”
冷不防馬俊彥這樣說,洛鋒眨了眨眼,不解地說:“尊敬我?為什麼?”
“晴姐一直跟我說你的事情。”
顏心晴是抱著怎樣的心情跟馬俊彥說出洛鋒的事,二人都心中有數,不過馬俊彥依然一臉淡然,甚至輕輕地揚起嘴角。
“晴姐每次認識到新的男性朋友,都會故意用誇張的方法來稱讚對方,所以,我本來以為這次也是一樣……不,也許她最初真的是抱著這種心態。不過,她應該也沒有察覺到,當她提及蘭姐的事情時,她是打從心底覺得你很厲害。”
洛鋒這次是大吃一驚。他確實幫助過紅蘭,但顏心晴不可能知道。
“……她說了什麼?”
“她是不知道蘭姐和你之間發生了什麼事,不過她一直都知道蘭姐其實過得很辛苦,乍看之下她是很堅強,事實上只是在勉強自己……晴姐不知道該怎樣幫助蘭姐,而她也曾經認為以蘭姐那種個性,她絕對不會坦然接受別人的幫助。”
馬俊彥低頭看著手上的照相機,隨意搖晃著。
“我也是這樣想。蘭姐不只好勝,而且很固執,我們一直看著她,都擔心她有一天會做出傻事……我們就只能夠看著,什麼都做不到。我們都以為蘭姐以後都會是這樣子,忽然有一天,晴姐突然興高采烈地告訴我,蘭姐不只辭退了模特兒的工作,還決心來當偵探。”
“……這都是她自己的決定,我什麼都沒有做過。”
面對洛鋒的反駁,馬俊彥只是輕笑搖頭。“我本來是不相信這是你的功勞,但這幾天看著你和蘭姐的相處,我就看得出蘭姐真的很相信你。”
“你確定不是看到她一直在損我嗎?”
“她是有這樣做,但這也是她信任你的證據。”馬俊彥的語氣變得更加堅定,“然後,晴姐也跟我說了那位田徑天才的事情。晴姐也是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她只是說你為了幫助那個孩子,不惜犧牲休息的時間,最後更是在街上昏倒了……對方明明沒有來委託你做任何事,你卻依然願意幫忙,這不是每個人都能夠做到的事情。”
“……”
“上星期,晴姐還跟我說你不忍心丟下前來尋親的委託人不管,於是無視老闆的警告,私下去接觸對方——”
“等一等。”
洛鋒打斷馬俊彥的說話,不待對方有任何反應,馬上接著說:“心晴說的事,的確都有發生過……不過,我並非她口中所說,那種願意隨時隨地捨身奉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