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追殺者現身,該死的世道(1 / 1)
濟寧縣,益生堂。
作為一縣之地,最大的藥鋪,這裡人來人往,皆為藥來。
陳帆等了許久,才看見藥童陳六從益生堂走出。
“怎麼樣,藥材買齊了嗎?”陳帆關心道。
“嗯。”藥童陳六點了點頭。
“既然這樣,這天色也不早了,快到集合時間了,我們去集合地吧。”
陳帆一邊說著一邊領著藥童陳六前往集合地。
路上,兩人都保持沉默,沒有說話。
“帆哥,這一次謝謝你了。”
藥童陳六率先打破了沉默,衷心說道。
陳帆義無反顧幫他的樣子,真的很讓藥童陳六心生好感。
這世上,其他人不害你已經是頗具良心了,至於困頓時提一把那得是很好的兄弟才行。
“沒事。”陳帆擺了擺手,沒有在意。
於是兩人間再次陷入了沉默。
沒過多久,兩人就來到了集合地,遠遠看去,就能發現五個村的釆購人員基本都回來了。
“小帆,過來。”陳二叔站在遠處打招呼。
兩人見狀,紛紛走了過去。
“二叔,我們的人都到齊了麼?”陳帆開口問道。
“都到齊了,其他村還有個別人沒回來,等天黑再出發,那時候沒盜匪。”
陳二叔笑了笑,回答道。
聞言,陳帆微微頷首,選了陳二叔所在的馬車,坐了上去。
“現在是時候檢視一下自己的收穫了。”
坐在昏暗的馬車裡,陳帆拿出了從益生堂那裡得到的《藥材詳解》,安安靜靜地翻看了起來。
他從神人養天藥的虛景中得到了十一株大藥,用掉了兩株,剩下的九株中,其中有三隻從村裡醫師那知曉了名稱和作用,分別是:
三心夢葉花,服用後大幅度治療身體份勢;
清心草,服用後可提神醒腦,破除幻象;
火靈參,服用後可以增長火系法力。
至於剩下的六株,他也從剛得的《藥材詳解》中知曉了其名稱和作用。
可惜的是,這裡面只有一種對他現在的實力有提升作用,那就是養魂草。
服用養魂草,可以大幅度提升人體靈識的強度。
陳帆沒有猶豫,直接從包袱中取出了養魂草,一口將其嚼了下去,實力還是趁早提升的好。
剛一入肚,他就感到自己泥丸宮所在的位置,像是澆了一盆熱水,開始沸騰。
他咬住牙關,屏息靜氣,默默的忍受著。
養魂草的效用比較霸道,其起效需要一個過程。
大約過了一刻鐘,他腦部的灼熱感才散去。
同時,陳帆明顯感覺到自己對外界的感知更加敏銳了。
“戰力又提升了一點點。”
他樂滋滋的,很享受這種實力提升的快感。
嘎吱嘎吱,聲音從底下傳來,這讓他意識到馬車已經開始行進了,大隊伍也正式啟程了。
透過馬車的視窗看向外面,陳帆發現外面天色已經徹底黑了下來,前行的隊伍就像食物主動被黑暗化成的巨嘴所吞噬。
夜風微涼,吹在了眾人的身上,整片天地陷入了寧靜之中,唯一能聽到的就是蟲鳴聲和偶爾發出的狼嚎。
隊伍不緊不慢地走著,按這速度,大概午夜時分就能回到家中。
確認沒有什麼危險後,陳帆安心待在馬車裡,開始研讀新得來的《鍛造術基礎》。
雖然他的鍛造功夫很牛,但也僅限於鍛造凡鐵,而《鍛造術基礎》教的,不僅限於凡鐵,還有法器。
萬里挑一的悟性讓他學什麼都很快,特別是他本身還是一名鐵匠。
所以這本《鍛造術基礎》,陳帆不僅看得懂,而且還看得津津有味。
書裡的各種講解和技巧,都讓他感到大為驚奇。
唯一遺憾的是,鍛造法器需要足夠的靈力祭煉,所以鍛造師至少得是聚氣境才行。
就在他沉浸於書中之時,突然感到一股若有若無的偷窺感,而且這偷窺感很熟悉,很像多寶閣派人跟蹤他的那個人。
頓時,陳帆心中如被澆了一盆水,徹底從看書的痴迷中醒了過來。
“陰魂不散。”
他目光冷冽,沒想到對方競追到這裡來了。
至於為何對方會知道自己的動向?
陳帆猜測那肯定是自己身上某些物品上被留了什麼定位的東西。
於是,他將從多寶閣中得到的東西排成一排,輕輕地用嗅了嗅。
果不其然,在他的全力偵查下,終於在多寶閣得到的四本書上聞到了一點點異香。
這異香,估計就是某種定位的手段。
當即,他用靈力給這四本書沖刷了一遍,去除了上面的異香。
可是他還是覺得不保險,於是又用靈力沖刷了一下輕身符和身上的所有衣物。
做完這一切後,陳帆發現那種窺視感已經消失了,頓時讓他鬆了一口氣。
不過危機依舊沒有解除,就在他正在思考如何破局時,突然背脊一涼,一股極致的危險感從心中升起,整個身子都緊繃了起來。
“有危險!”
二話不說,陳帆直接跳出了馬車,拼命往遠離人群的方向跑。
剛跑沒多久,半空中就出現了一個火球,帶著光與熱,朝陳帆所在的方向射來。
火球的靈力波動毫不掩飾,讓所有人都戒備了起來。
敵襲,這是所有人升起的第一個念頭!
五個村的強者紛紛散開,護住了人群與貨物。
但沒人敢說反擊,因為火球的出現已經代表對方是一位真正的仙師。
他們無力反抗,敢怒不敢言,這個世界終究是以實力說話的。
“二叔,帆哥不見了。”
藥童陳六急匆匆地跑到陳二叔面前,面色焦急地說道。
陳二叔並不驚訝,因為他親眼看見陳凡自己跳出馬車外的,於是開口解釋道:
“小帆他現在應該正被追殺……”
藥童陳六聽到陳二叔的解釋,瞪大了眼睛,急忙說道:
“那我們趕緊去救他呀!”
陳二叔默然,身體沒有動彈。
藥童陳六看見他的反應心頭一冷,似乎明白了什麼,小臉變得煞白。
陳二叔心有不忍,想說些什麼,但最後還是沒說,他也不過是個二丹田修士,又有什麼辦法阻止這一切呢?
這個世道很殘忍,是個吃人的世界。
人心的無力和絕望,只是告訴你,自拔,是徒然。
普通人的人生,真的很無奈,他們沒有能力去改變一切,只能適應。
一陣夜風吹了過來,藥童陳六臉色木然,只是感覺身子有點冷。
陳二叔拍了拍藥童陳六的後背,忍不住勸慰道:
“我們唯一能做的,就是為他祈禱,以及不拖他後腿。”
人老了,對生死也看得沒那麼重要了。
如果可以,他願意替陳帆去死。
可是,這個世界上沒有如果,就像湖水中不會誕生火焰。
這該死的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