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機緣大會(五)(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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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在蘇易全力猥瑣的情況下,憑藉著爐火純青的暗影游龍步,向天問縱然處於上風,但遲遲不得建功,心中不禁有了一絲焦躁。

畢竟,大多的野生高手像向天問這般年紀掌握一兩門爐火純青的功夫就是頂天了,他們一般最用心鑽研的也是攻擊武學,不像蘇易,最強的永遠是身法。

向天問手中的長刀,名為“血歌“,來歷驚人。正是因為這把刀,昔日只敢欺壓良善的向天問才會有今天這般的惡名。

當初的向天問只不過是吳州普普通通的野生高手,由於吳州繁華昌盛又家族眾多,許多野生的高手只能作為年輕俠士的野怪或者走狗艱難度日。

年輕的向天問當初就只是位小家族公子哥的馬仔。一次在家族失利的時候,借酒消愁的公子哥對已是心腹的向天問吐露了家族的一個秘密,“血歌”的存在。

滿身冷汗聽完對方的酒後吐真言後,向天問做了一個自己都不知道該是慶幸還是後悔的決定。

他靠著對方酒後神智不清時的線索,在家族的假山裡的密室裡,用對方剛被家主賜下不久,隨身攜帶的玉佩開啟了藏有“血歌”的匣子。

這本是這個家族永久封存,直到破家滅族才會拿出來翻盤的魔刀!

一切意外地順利,直到向天問照著魔刀“血歌”旁邊的秘籍獻出自己的眉心血後,變身殺人狂魔的向天問才知道這為什麼是把魔刀。

“血歌”能將被擊中的人的體內鮮血全部吸出,然後化為自己的養料,使得自身越加鋒利與邪氣。同時,這些血氣還會有一部分會反饋或者獎賞給持刀者,讓他武功大進。

而且,在短時間內,每殺了一個人後,持刀者就會得到力量和速度上的加成,當初的向天問就是在滅了整個家族後,堪堪突破到凝氣六層,就擊殺了一位凝氣七層的那個家族最強者。

用遊戲術語來說,“血歌”就是把初始百鍛鋼刀,殺人能給自己和持刀人疊被動,還有額外經驗的神器!

唯一缺陷,就是使用它時,若是意志不堅,就容易被殺戮的慾望所迷失。這也是當初向天問逃到青山縣城後,一心封刀,修身養性的原因。

可是現在,為了和蘇易拼個你死我活,向天問也顧不得了。

向天問看著蘇易一次次退後幾步,總是險之又險地避開攻擊,感到手中只有兩個人的氣血的向天問一刀逼退後,也不跟進,反而返身回到了自己的手下身邊,繼續喂起刀來。

蘇易見勢不妙,猝然逼近,卻反倒被殺個措手不及。

看到向天問很快就又喂刀了好幾人,蘇易內心一急,只能想著提前出陰招,不,絕招了。

“奪命閻王粉!”

只見蘇易從懷裡掏出一個藥包,手裡微微一震,開啟了少許,就將它扔向了向天問。

向天問眼睛通紅一片,過多的血氣從手裡的“血歌”湧入體內,讓他有點迷失在殺戮之中,但終究還是有機智存在。

聽見“奪命閻王粉”這麼駭人的名字,向天問理所當然的一閃,就避開了空中洋洋灑灑的一片。

向天問正滿臉警覺地盯著蘇易之時,卻驚奇地發現,對方竟然有恃無恐地衝進了“奪命閻王粉”之中!

他不怕死嗎?還是瘋了?

一時間,被血歌湧入血氣降智不少的向天問感覺自己腦子更不靈光了。

難道這“奪命閻王粉”是給自己用的增強實力的禁藥?那又為什麼要灑出來?不直接吃?

向天問不禁原地頓足。

當然,蘇易的藥粉絕對沒有這麼神奇。

他也沒有“奪命閻王粉”這麼高大上的毒藥。

這現在灑在空中的,僅僅只是些麵粉而已。

不要奇怪為什麼蘇易隨身帶了麵粉。作為闖蕩江湖起點從山寨開始,下山第一戰打黑店,第二戰打BOSS靠開掛,第三戰欺負野生珍惜保護動物的蘇易,你覺得他的節操真的會高嗎?

不要被他身上的一身白的俠士服或者書生裝騙了,當初他穿著白大褂的時候最愛學習的也是人體解剖學。

從一開始,蘇易就知道自己武功最擅長的是什麼。是十六年精純的內力嗎?是爐火純青的刀法嗎?都不是,這些很多野生高手也能達到。可是爐火純青的身法,就比較罕見了。

就好比,輕功一絕的雲中鶴,其他武功都平平無奇,就靠著一身輕功,逍遙法外了好多年,要不是頭鐵碰了不該碰的人,遇到個遠端射手,死於非命,還能浪個好多年。

所以,一開始,蘇易就為自己的江湖準備了逃跑的預案。

反正一年時間到了,自己都會離開,也不在乎什麼俠名。異世界的詆譭蘇易隔著世界是不會在乎的。

而麵粉,就是蘇易用來招待正義人士的“正義的麵粉”。蘇易手裡還準備了“不正義的生石灰”,用來招待不死不休的敵人。

眼下,蘇易就是靠著“正義的麵粉”,成功將向天問逼開,微眯著眼,自己衝進了麵粉之中。

手起刀落,蘇易不敢浪費時間,華麗麗地將向天問還沒來得及喂刀的剩下幾個人都給結果了。

蘇易還特地找準了對方的大動脈,讓他們來了個大噴泉,以防萬一。

看著空氣中的粉塵下落乾淨,鮮血四濺,遠處的向天問的眼神不禁又清醒了幾分。這是被氣的。

“敢耍我!”怒不可遏下,向天問手中“血歌”好像也感受到主人的殺意,越加血紅。

長刀劈至,這一刀無所謂刀法,但其中蘊含的力量和速度卻是更勝之前,來勢洶洶!

“奪命閻王粉!”蘇易見勢不好,左手連忙對著刀鋒扔出幾包藥粉。

向天問看到蘇易還想故技重施,不禁臉帶嗤笑,只是眼睛微眯,手中的血歌不禁又快了一分。

蘇易也知道“奪命閻王粉”的威懾力已經被自己搞臭了,扔完藥粉包後,就矮身來個懶驢打滾滾開。

“嗤啦”一聲,慢了一步的蘇易感到自己的背後被輕輕劃開一道口子,但驚奇的是體內的鮮血在對方長刀劃開傷口的一瞬間,猶如乳燕歸巢,餓虎撲食一般,向對方湧了過去。

所幸,血歌與傷口接觸只有一瞬,但蘇易還是感覺自己體內好像被掏空,有點貧血的症狀。

這麼霸道?蘇易暗運內力,封閉住傷口,不禁流露一絲後怕。

“啊!”

這時,原本一刀建功的向天問卻根本來不及進攻,就感到自己滿臉生疼,痛不可遏。

一手捂臉的向天問好不容易拿開手,就只見他的臉上有紅有黑,那叫一個精彩。向天問看著自己的左手也開始發黑,又看著地上殘留的藥粉,他的眼中滿是恨意,怒不可遏地對著蘇易吼道:“這是‘奪命閻王粉’?你真的有‘奪命閻王粉’?你好陰險!”

“喂喂喂,飯可以亂吃,話不可以亂說啊!”蘇易邊收拾著體內的氣血,邊為自己辯解了起來。

“這些都是我從殺手身上搜來的藥粉,我可不知道效果到底是什麼,只能怪你運氣不好,遇到了擅使毒的,我只是個不浪費藥物的搬運工。我還好心提醒你,你自己不躲的啊。”

蘇易看著臉色略緩的劍無塵,以及臉帶揶揄笑意的雲隱天,知道自己的形象勉強還算及格。

不知道那位雲隱天前輩對使陰招的什麼態度啊,歸根到底,自己的性命還是掌握在他手裡的,雖然能有逃回原世界這個終極選項,但就像GAMEOVER這種東西能不看見最好不看見的。

那邊聽聞的向天問更是怒火攻心,所幸這些毒藥只是身體皮膚接觸,毒性不大,靠著內力逼出一些毒,向天問自問還是佔據上風,但被毀容的他內心愈加暴躁。

“枉我以為你是個正人君子,沒想到,新川書院出來的也是個亂用毒藥的小人!”向天問說完,就急忙攻向了蘇易。

從一開始,蘇易就在仔細觀察著向天問手中的長刀,就見對方的長刀的血色在喂刀時變得越加血紅,喂的血越多,顏色越深。而在對方之前只吞噬了兩人的血液時,攻擊自己時,時間一久,長刀的顏色就略有變化。

蘇易心裡瞭然,隨手一顆暗器划向向天問,然後,就開始在山神廟裡跑了起來。

“不可出廟!”聽到耳邊雲隱天傳來的警告,蘇易不敢不信,但在廟裡跑的卻更歡了。

“站住,別跑!快和我決一死戰!”向天問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人物,看了看一臉笑意的雲隱天,默默抗議卻發現無效的向天問只能打落牙往肚子裡吞,追著蘇易砍了起來。

節操是什麼?能吃嗎?

靠著剛才的試探,蘇易很明白雙方的差距,自己正面對敵,內力堅持不住,武器更是堅持不住。

反正對方的狀態是真的會隨時間而下降的,蘇易不介意放會兒風箏。幸好,一開始沒規定戰圈的雲隱天很是好心的把整個山神廟劃為了戰場,讓蘇易有了發揮的空間。

山神廟不大,但好歹還有幾根柱子,蘇易很是嘲諷地看著和他隔著一根柱子的向天問。靠著飄逸的身法,蘇易成功表演了什麼叫秦王繞柱,不知是不是錯覺,蘇易感覺自己的身法越發靈動了。

向天問氣急,但還是無可奈何,血歌提供給人的只是單純的速度,卻不能提升人的身法,再加上喂刀的血液終究太少,向天問對一心一意放風箏的蘇易竟然有點無從下手。

不耐之下,向天問用力劈斷了一根柱子,差點把一片屋頂給弄塌,感受到手中血歌血氣略微下降,暗自心焦的向天問急忙抓住機會,直砍過去。

“奪命閻王粉!”說著,蘇易將手裡的東西射向了向天問。

向天問看著飛過來的碎石,眼角一抽,隨手一刀劈開,但也微微一頓,刻不容緩之際,讓蘇易用手中鋼刀擋了一下,又藉機逃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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