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機緣大會(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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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這樣的場面也發生過,畢竟山神廟對於兩位武功高手來說,還是略顯狹小。偶爾蘇易失誤,或者向天問抓住機會,蘇易就會發出一發“奪命閻王粉”,逼退向天問,然後抓住機會逃開。

畢竟,向天問已經對蘇易的人品不抱任何期望,每次都凝神注意對方飛過來的暗器。

碎石,碎木屑,銀針,不知名白色粉末,不知名紅色粉末,等等,向天問搞不清楚對方一身的潔白書生裝裡到底藏了多少東西。

隨著時間的推移,較勁的兩人不禁各自擔心了起來。

向天問感受著手中血歌傳來的血氣開始低落,臉上依舊鎮定,不禁心裡苦逼。

蘇易摸了摸自己快要被掏空的暗袋,看了看自己手上快成廢鐵的長刀,心裡也是凝重。

“該死的,不僅是麵粉,連做野味的白鹽和胡椒粉都用光了。”

不知道對方還能堅持多久的兩人,互相看了一眼,幾乎同時有了動作。

向天問再度用手指劃破傷口已經閉合的眉心,把沾染的血液塗抹到了刀脊之上,然後又從嘴裡狠狠地吐出了一口精血,噴到了血歌之上。

只見他手中的血歌血色起伏,彷彿會呼吸般遊動,向天問嘴中唸唸有詞,眼神聚焦在一點,然後向著蘇易就緩緩走了過來。

隨著向天問的不斷接近,正有所動作的蘇易直感到自己的心裡不禁感覺沉重了起來。看著對方的腳步越來越近,自己的心跳也好像越跳越快,彷彿要把自己的心神都拉了過去。

不對勁!

蘇易體內內力一震,心口一疼,才發現自己精神恍惚了一下,對方就已經走到了跟前,開始出刀了。

什麼時候?

蘇易暗道不好,急忙出刀抵擋,同時左手一揮,一顆圓球就衝向了對方的猙獰臉龐。

“咔嚓”一聲!

只見蘇易的長刀頓時被劈成兩段,蘇易見勢不妙,急忙側轉,但肩部還是被劃破一道口子,頓時鮮血又被吞去不少。

刀光側轉,這次的向天問還有餘力迴轉刀身,用刀身擋住了蘇易的暗器。

蘇易射過來的圓球大力拍在向天問的刀身上,在強烈的撞擊下,完全碎裂開來。

只見那破碎之處,迸射出大量的液體,頓時灑在了向天問的手上和刀上。

向天問手中一疼,只見被那液體沾染的手都開始碳化變黑,彷彿中毒了一般。再看手中的血歌,一時間更是黯然失色,血色開始快速地褪去。

什麼情況?

什麼毒不但毒到了自己,還能把血歌都毒倒了?雖然之前一直抵制著血歌的力量,但在向天問的心中,血歌的地位一直是崇高無上的。這時看著血歌被幾乎打回原形,向天問不禁大驚失色。

“嗖”,這時,幾根銀針飛來,原本就對蘇易的暗器越加驚恐的向天問不禁倒退一步,才回過神來,用血歌將它們擊飛。

然後看著一臉勝券在握的蘇易竟然正面攻了過來,向天問的心裡竟沒來由一慌。

“一直被自己打得抱頭鼠竄的蘇易,怎麼敢,怎麼敢對我正面出手,難道他有把握,為什麼?是了,是血歌廢了,血歌廢了。”

腦補之間,向天問的戰意不禁流逝,自己最引以為依仗的血歌突然化為廢鐵,彷彿讓向天問的世界觀崩塌,短時間回不神來。

動作一慢,蘇易的攻擊他就沒完全擋住,只見蘇易這時左刀右劍,一刀襲來,他倉促間揮刀一斬,長刀破碎,但又一劍襲來,向天問只感覺手中一疼,原本就受傷的右手不禁鬆開,只帶有一分血紅的血歌墜入地面,入土半截。

血歌脫手,向天問更是心神恍惚,持劍的蘇易用著不順手的長劍,使出了一招蝶舞刀法,彆扭之間劍花都快變形,但還是擊中了不在狀態的向天問。

靠著武者的本能,向天問略微後撤,才逃過一劫,但倉促間,手無寸鐵的向天問胸口被劃了一刀,傷口極深。

也正是這生死一瞬,原本鬥志全無的向天問從鬼門關走了一步,瞬間回頭!頓時,求生的意識再次湧上心頭。

“我這是怎麼了?沒有血歌,我的武功也不在對方之下,我還有機會的。我只要也像蘇易一樣,撿起地上的武器,還能和他鬥個你死我活的!”

向天問眼神裡重新充滿了鬥志,後退一步,就要打算拼著被砍一劍,去撿起附近手下丟下的武器,然後再與蘇易鬥個你死我活!

“多謝劍兄出手!”

正在這時,原本就一臉勝券在握的蘇易臉上泛起了一道紅光,滿是感激,大聲地喊道。

什麼?難道?

這時向天問竟然隱約聽到背後傳來一聲出鞘聲,算算方位,劍無塵也的確在自己的背後方向。

怎麼可能?他怎麼敢出手。他不要命了嗎?他不怕出手被雲隱天一掌拍死嗎?難道,是了,他是雲隱天眼中的好苗子,比我重要百倍,縱然出手也許也只是被罵,頂多打傷教訓一番罷了。

向天問心裡想著,這世界對野生高手果然是不公平的,他的身體也不由自主地轉過身來。相比之下,在向天問的心裡,明顯是劍無塵的地位和威懾力更高的多了。

只見向天問滿眼凝重,帶著必死的決心,想要抵擋劍無塵的殺招。能死在劍無塵的劍下,總比死在那個小人的手裡好的多。

但轉過身來的向天問看著跟前空無一人,遠處背對著自己的劍無塵長劍已經出鞘,然後這時又緩緩地送入劍鞘之中。

正驚訝間,向天問感到胸口一疼,胸口前突然冒出一截帶血的劍尖。

什麼情況?這是什麼神仙劍法嗎?為什麼劍無塵在遠處出手,劍都開始入鞘了,自己反倒中劍了?

帶著疑惑,向天問向天問了一下自己的疑難,然後,無力地向後倒了下去。然後,他看到了手持滴血長劍的蘇易走到了他的面前。

“卑……”

長劍劃過,蘇易急不可耐地劃破了向天問的喉嚨,以防萬一,不敢留給對方一絲翻盤的餘地。

終於是贏了。

蘇易嘴角露出一絲微笑,但失血過多的他腳下不禁踉蹌了幾分。

雖然有著運氣,和智謀,但終歸也是靠自己的實力不是嗎?

在與向天問決鬥之前,蘇易就準備好了自己的作戰方式,靠暗器,畢竟在廟外那麼藥粉包拿在手裡時,蘇易的以彼之道還施彼身,就已經為對方準備好了。對付壞人,還講什麼光明正大,簡直腦子就是瓦特了。

“真可惜按照江湖規矩,珍品閣不賣毒藥和暗器,否則也不用自己做那麼危險的‘硫酸彈’。”沒錯,那顆關鍵的圓球,就是蘇易靠自己的化工知識濃縮了下濃硫酸,然後存入特質的材料包裹的,危險係數極高。

慶幸的是,硫酸這種東西,古代的制布工藝裡就有采用,不用蘇易完全自己做出來,否則只是個醫科生的他也是沒轍。

其實蘇易還得感謝不能隨便買賣毒藥和暗器的江湖規矩,否則和胖掌櫃勾結的帶頭大哥興許也會有些陰暗手段。

濃硫酸對人傷害高,對鋼鐵傷害也是不俗,蘇易撿起地上的血歌打量,只見這把魔刀血光幾乎不可見,大半恢復了一身黝黑的平凡色彩。

手握刀柄,蘇易卻沒感受到一絲與眾不同的地方。

不敢打量太久,蘇易看到雲隱天走過來,連忙第一時間把刀遞了過去。

有時候,蘇易也覺得自己十分可怕,慫的可怕。

但為了小命要緊,在強者面前還是積極主動點好。

畢竟是把看上去靈氣盡失的魔刀,副作用巨大,帶著它跑路還不夠車費的。蘇易又不是那種看見名刀名劍就跑不動路的武痴,自然不是太看重。

雲隱天略帶驚訝地接過血歌,也是沒想到蘇易第一時間就遞了過來。

雲隱天打量了一會兒手中的血歌,就彷彿失去了興趣,隨手把它又扔回給了蘇易。

“前輩,它果然是廢了嗎?”蘇易也是可惜了一下。

“怎麼可能,它好歹佔了個‘血歌’的名頭,怎麼可能這麼容易廢了。”雲隱天一副看鄉下人的表情。

這時,劍無塵也走了過來,聞言,不禁問道:“前輩說的‘血歌’難道是指昔日刀魔前輩的‘血歌’?”

一向對師傅,劍道,紀嫣然以外所知寥寥,興趣寥寥的劍無塵語氣不禁流露很大的波動。

“刀魔?難道是之前馮寶寶說過的傳說人物?”聞言。蘇易看了看手裡的血歌,不禁倒吸一口涼氣,這麼厲害嗎?不可能吧,否則我怎麼可能打敗這把刀?

“當然。”雲隱天淡定地說道。

“可是據我所知,刀魔前輩被劍神大人打敗,他的血歌也被劍神大人的斬龍劍擊碎了啊?”一說到劍神大人,劍無塵的臉上不禁流露一絲追崇。

“沒錯,不過我可沒說這刀是原本的血歌。這刀應該是後人用血歌的碎片重鑄的,靈性已失,不能長久地儲存血氣,被些毒藥就能擊潰血氣,持刀人弱雞,刀也弱雞。只能靠後天血液餵養興許能重現昔日的一絲風采了。”雲隱天語氣流露一絲遺憾,但對蘇易手裡的血歌卻沒有一點貪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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