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被玩弄的大人物(1 / 1)
“魔域?我好像在哪裡聽說過這個地方……”
麻姑喃喃道。
李仇方才告訴了她關於這枚玉佩的來歷。
轟隆!
隆!
…
正當麻姑想進一步打聽關於蘇雪的訊息時,遙遠的天際忽然傳來爆炸般的巨響。
那聲音由遠而近,越來越大,漸漸至響徹雲霄,震耳欲聾。
三人抬頭望去,只見一道流星般的光芒從天而降,看落地的方位,正是三人所在的地方。
李仇、麻姑、申屠三人臉色大變,連忙發動起全部力量,向外掠去。
三人沒有離開多遠,那道光芒就以無可匹敵的姿態狠狠砸落在地面上,發出“轟”的一聲巨響。
地面被掀飛起數丈高度,層層向外翻卷,塵土漫天,遮住了所有人的視線。
等到視線稍微清晰了一些,李仇向那個地方看去,剛才還平整的地方上已經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深坑。
“這,這……”面對著如此匪夷所思的景像,李仇吃驚的連嘴巴都合不上。
麻姑也看的傻了,不過她的眼界要比李仇高一些,聲音有些顫抖的道:“這,這一定是鍛靈元境的力量……”
不管是從天而降的姿態,還是其身上無比浩瀚的靈力波動,都在表明對方實力的恐怖,這是大靈源境遠遠做不到的。
只是——
“申屠呢?”李仇環顧左右,發現申屠居然不見了。
沒道理啊,他跟麻姑都能躲開,實力遠遠超出他兩個的申屠反而逃不開。
還是說申屠速度太猛,剛才這一下就跑的消失不見了?
塵土散去,爆炸中心的場景也顯露在兩人的面前。
一個身材修長的人影浮空而立,懸浮在大坑的上方,俯視著下方的李仇跟麻姑。
這個人穿著一身黑色衣袍,衣袂在空中獵獵飄動,頭髮雜亂垂肩,大約是中年人的模樣,此刻臉上的表情滿是陰沉的怒火。
但這還並不是最讓兩個人震驚的,最可怖的一幕是——
“申屠!這……”李仇哪裡見識過這等駭人場面,不由得驚叫出聲。
本來在荒原上橫行一方的申屠,這時已經碎成了一灘肉泥,靜靜的鋪在巨坑底部。
其實說是肉泥已經太勉強了,因為連肉泥都已經不多了。只能憑藉著一星半點的信物才能辨認出申屠的身份。
比如那根已經面目全非的狼牙棒。
事實上,如果剛才不是隻有申屠跟他們兩個人在這裡,那李仇絕對認不出這是申屠。
也是申屠倒黴,剛才“流星”降臨的時候,那股澎湃磅礴的靈力以最蠻橫霸道的姿態將他裹挾進去。
在這無可匹敵的力量面前,幾乎瞬間,申屠就被絞殺成了渣!
“勾,勾涯大人……”
麻姑雖然相比李仇來說算是見多識廣的了,也不是沒見過鍛靈元境的霸道力量,但這一時刻仍然兩股顫慄,聲音都是顫抖的。
她認得出來,這個中年人的身份。
勾涯。
浣羅域出了名的殺戮無常,邪異難測的勾涯,他的力量跟他的性格一樣讓人畏懼。
畏懼他力量的強大,畏懼他的喜怒無常。
難以控制的,麻姑匍匐下去,“魘,魘教派到極北荒原的使者,晚輩麻秋拜見勾涯大人。”
麻姑使盡了全身的力氣,才勉強將這句話完整的說出來。
說完,她就跟虛脫了一樣,整個人精神都有些萎靡。
不是麻姑太不濟事,只有瞭解勾涯的人,知道勾涯有多恐怖的人,在面對勾涯時才能體會到那股幾乎把人壓垮的龐大威勢。
李仇雖然不知道勾涯到底什麼來頭,但只看對方這出場的架勢,再加上麻姑那種極度卑微的姿態,李仇就已經明白了勾涯的恐怖。
李仇近乎本能的退後兩步,雖然他也清楚面對這種強者,這對自保根本沒有任何用處。
迄今為止,這應該是李仇所見過的最強者了,哪怕蘇雪也遠遠不如。
也不知道他爹當年沒有被仇家毀掉之前,能不能壓過勾涯。
李化從來沒跟他提過當年的事。
“我說,那個女人呢?那個女人呢?”勾涯緩緩低下頭,看向二人的方向,他的聲音嘶啞低沉,有點癲狂的感覺。
落地過程中無意間碾死了一隻螞蟻,對他來說絲毫不值得關注。
麻姑身體一顫,連忙道:“什麼女人,哪個女人得罪了勾涯大人,晚輩一定挖地三尺也要將其找出來。”
勾涯沒有理會麻姑,從頭到尾他都好像沒看到麻姑一樣,目光看向李仇,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向李仇,然後李仇就感覺自己被一股大力憑空提起,被提到空中,身體上的每一寸肉體都被禁錮,絲毫動彈不得。
勾涯如瘋如魔的聲音傳到李仇的耳中:“那個女人呢?告訴我,那個女人呢?”
“什……什麼女人?大人,你……總要告訴我你說的是誰吧?”
李仇全身上下唯一能動的就是嘴巴了。
這一刻,他當真是切身體會到了勾涯的恐怖。那種汪洋般的靈力幾乎將他淹沒,彷彿整個天地都掌握在對方手中。
每一絲的靈力都不再服從他的意志,剛才還如臂使指的天地靈力,轉眼間就將他視為敵人。
勾涯的眼睛這才有了些神采,從那種瘋魔的狀態略微恢復正常了些,他緩緩道:“紀鳶兒,紀鳶兒呢?我的靈力印記怎麼在你身上?你跟她是什麼關係?”
說著,勾涯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像刀一樣的眼神上下打量著李仇。
在這種目光的審視下,李仇深切的感受到了近在咫尺的死亡。
只要勾涯一個念頭,他就傾刻間死無葬身之地。
十把青銅劍都不好使。
這是懸崖般的實力鴻溝。
所以在聽到事主的名字之後,李仇連忙大叫起來:“大人,我跟紀鳶兒沒關係,我跟她只見過一面,我也不知道她去哪裡了。”
勾涯不為所動,只是淡淡的道:“那你來告訴我,我下在她體內的靈力印記怎麼會在你身上。”
說著,勾涯伸手一抓,一道微弱的灰色靈力從李仇身上冒了出來,飛到了勾涯手中。
勾涯微微用力一抓,這道靈力便被抓爆,化作點點星光,湮滅在虛空中。
“我,我也不知道啊。”李仇簡直莫名其妙。
對李仇來說,這真的就是飛來橫禍,太冤了。
“大人,你先放我下來,我把跟紀鳶兒之間的所有事都原原本本的告訴你。”
勾涯沒有放他下來,但李仇感覺自己周身的禁錮鬆了不少,起碼不再是一動不能動的狀態,現在腿腳已經能稍微活動下了。
李仇喘了口氣,然後沒有隱瞞,將從見到紀鳶兒到後來英雄救美,再到後來紀鳶兒無故消失的事情都講了出來。
事情發展到現在這個程度,單看勾涯的態度,李仇哪怕再遲鈍,也感覺出不對勁了,自然不會為紀鳶兒隱瞞什麼。
等勾涯聽完事情經過後,他表情凝滯了片刻,然後忽地狂笑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勾涯的身軀都在發抖,前仰後合,笑的無比肆意,他一隻手扶住額頭,一隻手猛力的拍擊虛空。
無比澎湃的靈力波動從勾涯手下激盪開來,李仇感覺天地間忽然變成了大海,勾涯就是手持擎天支柱的巨人,在這片海中猛烈的攪動,整個海洋的生物都被他捲進渦流中,不能自主。
李仇雖然感受到了靈力波動的劇烈,但他身處勾涯的禁錮中,這在某種程度上也相當於一種保護,他並沒有受到靈力波動的衝擊。
麻姑就慘了,靈力波動盪開的時候,她像是輕飄飄的樹葉一樣,被直接拍飛出去,全身上下都傳出骨骼呻吟的聲音。
勾涯陰鬱的臉一下子迎來了晴天,笑的無比燦爛。
“英雄救美?哈哈哈哈哈……就你?還英雄救美紀鳶兒?那個女人,哈哈哈哈哈哈……”
勾涯笑的說不出話來。
他笑的是開心了,只是周遭的靈力海洋更加波濤洶湧了。
麻姑已經不知是死是活。
李仇還是迷迷糊糊,不明半懂的樣子,但已經隱約有了些猜測。
不知過了多久,勾涯略微平靜了些,然後對李仇道:“實話告訴你,紀鳶兒那個女人從我這裡騙走了許多東西,我正要找她算賬。就你這樣的,被她賣了還要倒著幫她數錢,你還要英雄救美?哈哈哈!”
“哼,我沒有見過比這個女人更狡猾惡毒的,她一個人就能在你們這種地方搞空一座城。”
李仇有些傻眼了,喃喃的道:“那個靈力印記是……”
“那是我在面對她時唯一留的心眼。我在她身上下了一道靈力印記,確保我能找到她的位置。說起來我施下這個手段的時候沒有壞心思,但沒想到有一天我要憑藉這個來找人,呵呵呵。”
勾涯的表情又重新變的陰沉起來。
“這個賤人!我對她千好萬好,事事順著她,由著她,就算她要天上的月亮,我都想盡手段滿足她,可是她耍我!她耍了我!!”
“怎麼會這樣?”
李仇難以置信,只覺得自己心中有某種東西崩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