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魔域蘇氏(1 / 1)
“魔域,蘇雪……蘇氏?”
聽完李仇的講述之後,勾涯喃喃自語起來,他摸著下巴,眼神在李仇身上轉來轉去。
“嘖嘖,這經歷比我聽過的故事還神奇,小子,你有沒有胡說八道的騙我?”
“千真萬確!前輩,我沒有一個字是假的,不然我從哪裡得到這個玉佩,這種珍貴的東西我還能在地上撿一塊嗎?”
在見識過勾涯殺人如切菜一般隨意的手段後,李仇不敢讓自己沾染上一絲欺騙對方的嫌疑,連忙解釋道。
“呵呵,涼你也沒那個膽子。這種窮鄉僻壤的地方,魔域蘇氏也不是隨便誰都知道的。”
勾涯一隻手把玩著玉佩“初寒”,一邊眼神飄忽不定,在思索著什麼。
他雖然能看出玉佩的材質,以及玉佩身上超脫凡俗的手段,但他並不知道這枚玉佩具體的來歷。
魔域,蘇氏。
這些勾涯是知道的,但由於並不關心那些八卦類的資訊,勾涯也沒聽說過蘇雪的名號。
不過僅憑這枚玉佩,勾涯完全能推測的出來,對方必然是蘇氏一族內地位極為尊貴的年輕子弟。
這樣的話,有些事情倒是不能做的太絕了,勾涯的目光在李仇身上掃來掃去。
雖然對方現在還只是個大靈源境,勾涯沒必要怕她,但是能擁有這樣的一枚玉佩,對方的天資必然是極高的,要趕上自己怕只是早晚的事。
況且以對方的地位,所能影響到的力量實在太大了,他實在沒必要招惹這樣一個存在。
而且以對方如此重視李仇的態度來看,這個小子也很不簡單,下死手的話純粹就是損人不利己,對方不舒服,他自己也沒多少收穫。
當然,這個玉佩算一個。
但就這麼個東西,還沒到能讓勾涯去殺人越貨的地步。
正如勾涯所看出來的那樣,“初寒”玉佩真正的價值不是它本身的材質,而是將這塊玉塑造成這枚玉佩的那種通神的武道力量。
勾涯拿到這枚玉佩就只能偷偷摸摸利用一下材質了,至於這枚玉佩真正的價值勾涯也不敢利用,那麼做必然會傳出訊息去,也就會得罪到那個蘇氏的女娃。
這必然是一件感受不怎麼好的事。
“蘇氏啊……”
勾涯自言自語了一句,表情中說不清是尊敬還是複雜,又帶著深深的忌憚。
那是一個可以讓人心生敬仰的龐然大物。
所以勾涯並不願意招惹。
“好了,看在蘇氏的份上,你小子走運了,本座便留你一命吧。前提是你得陪我找到那個賤人,不然的話,嘿嘿嘿……”
勾涯用大拇指將手中的玉佩高高彈起,玉佩在空中短暫的停留片刻後向下落去,被勾涯一把抓住,然後他對李仇說道:“我們現在就出發,小子,你好好祈禱能夠找到那個賤人吧,如果找不到,本座盛怒之下,蘇氏的名號可就沒那麼好用了,呵呵。”
李仇在見到蘇雪的名號這麼管用,不由得有些吃驚,也為逃出昇天而由衷的鬆了口氣,但是勾涯後半段話又讓他的心提了起來。
天大地大,誰知道紀鳶兒跑到哪裡了。
想找到這麼個人,在李仇眼裡,就跟大海撈針差不多。
“前輩,你……”
勾涯沒有給李仇分說喊冤的機會,他大袖一揮,澎湃的靈力將兩人裹挾進去,二人拔地而起,眨眼間懸空起來,繼而留下一道奪目的靈力曲線,消失在天際。
……
李仇有生以來第一次體會到飛在空中的感覺。
完全的俯視山川大海,站在彷彿遠離塵世的高度上,剛才還在眼中的景物轉眼就被拋到了腦後,高速行進的過程中唯有飄蕩的雲霧相伴,時而大塊大塊的雲被二人直接撞出一個大洞。
但是,李仇只覺得自己要被那股迎面而來的狂風吹的要掛掉了。
不知道什麼原因,勾涯惡趣味的沒有幫他擋掉外界的風浪。
在高速飛行的過程中,空氣像是剛刀一樣切割在李仇身體上。
這些暴風順著他身上的每一個毛孔,向內灌入,李仇感覺自己像是被風乾的衣服,被吹的涼嗖嗖的,寒冷的觸感浸入骨髓。
李仇甚至連句話都說不出來,只要張開嘴巴,狂暴的氣流就會迎面灌進來,一瞬間五臟六腑都被凍結了。
也不知這樣飛了多遠,勾涯終於壓低了速度,二人緩緩降落到地面上。
勾涯把渾身哆嗦著上吐下瀉的李仇丟到一邊,眼睛眯了起來。
離二人不遠處有個三十多人的小商隊。
勾涯的目光就落在商隊中拉運貨物的黑紋獸身上。
這支商隊當然也看見了勾涯二人從天而降的場景,此刻看見勾涯眼神直勾勾的盯著這邊,商隊首領連忙趕過來打招呼。
“大人,您有什麼需要的嗎,小人一定竭力奉上。”商隊首領是個身材發福的胖子,臉上滿是討好的笑容。
飛行可不是什麼低階武者能做到的事,勾涯的實力至少也是鍛靈元境的水準,這是一位大人物!
如果商隊能拉上一點關係,那好處簡直難以想象。
“需求嗎……當然有啊。”
勾涯一抬手,掌心灰色的靈力凝聚成一把劍,然後他輕輕的一放手,這把劍從他手中飛掠出去。
“只不過我的習慣是,我想要的我會自己來取,呵呵呵。”勾涯的臉色瞬間變的陰沉可怖。
灰色的劍直接從商隊首領的眉心貫穿出去,直到死亡來臨的時候,他臉上諂媚的笑容還沒有褪下。
長劍以讓人猝不及防的速度,挨個掠過三十餘名商隊成員。
眨眼間,這支商隊就被勾涯團滅了。
看他輕描淡寫的表情,像是剛才出去踏青,隨手拔掉了一根看起來不太順眼的雜草。
“這,前輩,你怎麼能……”
饒是李仇也在荒原上見了不少血,這一刻仍然瞠目結舌。這是一種毫無意義的殺戮。
純粹就是因為個人的意志,就屠殺掉了一支商隊。就好像有人出於興趣,用腳踩死了幾隻螞蟻一樣。
勾涯的態度不是冷酷,而是一種對待生命的淡漠。
這種姿態讓李仇如墜冰窟,一股寒意從心頭升起。他徹底明白了,為什麼麻姑會怕勾涯怕成那個樣子。
這是個殺起人來完全沒有規律可言的魔頭。
“怎麼了?你覺得哪裡不妥?”勾涯回過頭,盯著李仇。
“沒有……”李仇連忙閉上嘴巴,強行扯出一個僵硬的笑容,“晚輩沒有意見。”
李仇已經打定注意,一定要出辦法來,離這個瘋子遠一點,不然不知道什麼時候這個瘋子隨手就把他殺了。
勾涯淡淡的道:“既然沒有意見就別躺在那裝死了,過來給本座駕車。”
說著,他指了指黑紋獸拉著的車子。
剛才高速飛行後的不適到現在還沒有消褪掉,總還想嘔吐出些什麼,但李仇只能強撐著自己的身體跨上獸車,一隻手抓住控制黑紋獸的韁繩。
好在這些黑紋獸是被商隊常年馴化出來的,很是溫馴,並不難掌控。
勾涯見狀,縱身而起,一下落在獸車上,然後他手指了一個方向,道:“往那邊去。那個小賤人跑到天邊,我也能聞到她身上的騷氣,她休想擺脫掉我!我要讓她知道,背叛的代價!”
李仇不敢遲疑,拉住韁繩控制黑紋獸奔跑起來。
“前輩為什麼不飛了,那樣不是要快一些嗎?”這些黑紋獸的速度當然是遠沒有高空飛行來的快。
不過話一說出口,李仇就後悔了。
對於追殺紀鳶兒這件事,勾涯比他心急多了,不接著用飛行的方式趕路還能是什麼原因,必然是力竭了。
果然,勾涯“哼”了一聲,臉色不太好看。
李仇心中一緊,連忙補救道:“我聽說最能讓獵物感到痛苦的方式,就是讓獵物在被追殺的恐懼中慢慢死去,勾涯前輩一定也是這樣的打算是吧?”
“哼,少在這拍馬屁,本座不吃這套。”
勾涯淡淡的盯了李仇一眼,森冷的道:“小子,別以為蘇氏看中你,你就能隨便在我面前跳了,一枚玉佩可保不了你太多次,你最好在我的耐心用完之前想想你還有什麼別的靠山,不然的話,嘿嘿嘿嘿嘿……”
勾涯的目光在李仇身上掃視著。
李仇被這種目光看得毛骨悚然,坐立不安,總覺得哪裡不太對。
那種十分詭異的危機感讓他連忙道:“別,別別,前輩,我還有一位長輩,我要去浣羅域投靠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