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聖母心思(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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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辛苦凝聚起來的攻勢,在江帆的眼中卻好像一個千瘡百孔的陣法,早就看穿了他的所有算計。

只需要輕輕點出一指,戳破其中的關鍵部位,自然就能將對方給壓倒。

就這樣,在吳策不可思議的目光注視之下,他都沒有看到江帆是如何接近自己的,反正在不到半秒鐘的時間過後,對方就突破了自己的防線。

一道道護體靈光先後佈置開來,但卻毫無用處,重重的一拳落在了吳策胸口,讓他鮮血狂噴。

要知道,這可是在妖林歷練了許久之後的結果,江帆如今的肉身力量絕對超乎所有人想象。

“你?!”

“我?我就是殺你的人。”

江帆得勢不饒人,妥妥的下山虎姿態,依照引獸決中記載的那些招式,時不時模仿出白鶴,蒼狼,巨熊等諸多妖獸的姿態。

這下不僅讓吳策疲於應付,也讓遠處眾人都看的傻眼了,完全超出他們的認知範圍。

若是中規中矩的打法,其實江帆未必能這麼快就壓制吳策,好歹對方的修為境界擺在那裡,可偏偏兵出奇招,讓後者難以招架。

恍惚之間,還以為自己是來到了妖林,正在面對一波波獸潮的衝擊。

可江帆分明只是獨自一人,卻能將那麼多妖獸的看家手段都施展出來,著實古怪萬分。

好端端的一身靈力,卻沒有用武之地,吳策感覺非常無力,他都無法想象下一刻的江帆,又會施展出什麼樣的招式來。

明明人族的四肢,可以說被江帆運轉到了極致。

堂堂的練氣六重天強者,現在被一重天的弟子完全壓制,眾人已經傻了。

“吼!”

又是一聲怒吼傳來,吳策動用了自己的底牌。

拳頭揮動的時候,有一頭模糊的龍形印記跟隨,若有若無,散發出來淡淡的威壓。

“這是天龍拳,據說修行到了極致,能夠模仿出一絲絲的龍族影子,沒想到杜越前輩連這道神通都教給了吳師兄。”

身處戰圈中間的江帆也感受到了威脅,但毫無畏懼,以正面相剛,拳頭對拳頭,彼此都毫無保留。

對方有龍形印記,他這邊則是絲絲縷縷的紫色光芒,夾雜著雷電氣息,針尖和麥芒的觸碰,就看誰更勝一籌。

砰!砰!砰!

短短几十秒,雙方交手了上百回合,居然又是吳策最先後退,沿途還留下了一條長長的血痕。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吳策的額頭青筋直跳,完全不可置信,在他的神念感應當中,江帆的靈力強度不比自己弱,這哪裡是練氣一重天應該有的狀態。

“你沒有見過的事情,就不可能發生嗎?顯然,你還是太嫩了。”江帆帶有玩味的說道,這次輪到他來嘲諷對方了。

時至此刻,他也終於長出一口氣,應該不會有太大的變故,能清晰的感應出來,吳策體內靈力所剩無多,勝負不久之後便能分出。

現在所有人都生出了跟吳策同樣的困惑,紛紛認為江帆是故意隱藏了自己的修為。

“怎麼,吳師兄是要調教一番這小子嗎,為何還沒結束...我去,這是搞什麼?!”

本來覺得無趣,以為江帆要輸掉而離開的一部分弟子,走出去很遠,發現這裡還圍著一大批人,好奇的由返了回來。

結果,看到眼前這一幕,輕鬆的話語戛然而止,直接就愣在了當場。

他們只看到江帆這變態般的戰力,卻不曾想背後付出了多少努力。

當初在天機宗,為了能在這個新的大陸站住腳跟,他不知跟那些妖獸戰鬥了多少次,吞服了多少靈物,又承受了多少痛苦。

若是沒有對妖獸的瞭解,也不可能這麼快就將引獸決施展的如臂指使。

如今開闢了丹海,江帆的靈力數量不亞於吳策,肉身更是沒的說,壓制對方也在情理當中。

不管吳策怎麼吼叫,依舊改變不了這個結局。

隨著江帆的縱身一躍,手中破邪劍舉起,朝著吳策就劈了下去。

巨劍優勢便在於此,既可當成劍體向前刺出,同樣也能在關鍵時刻作為大刀劈砍,正合江帆的心意。

不管怎麼說,這傢伙為了滅神訣,竟然差點把張成巖前輩給必死,若非江帆及時趕到,沒準看到的就是滿地屍體。

想想就覺得後怕,再加上這傢伙對自己的主動挑釁,沒什麼可說的,乾脆利落,直接殺掉才是最好的結局辦法。

見勢不妙,吳策連忙凝聚靈力,幻化出了一面盾牌,阻擋江帆的破邪劍落下。

咔嚓!

原本還勉強保持戰力姿態的吳策,直接就跪倒在地,盾牌和手臂同時傳來破碎的響動。

一口鮮血再度噴出,散射在地上,觸目驚心,整座生死臺更是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被震撼到了,直至上一刻,他們還以為會有反轉,畢竟吳策平日裡的威名甚重,怎會真的敗給一個記名弟子。

現在看到跪在地上的吳策,他們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自然,同樣有這種感覺的還有吳策,他覺得好像在夢中一般,拼命的想站起來,如此屈辱的姿態,是他萬萬不能接受的。

然而,江帆卻用破邪劍給壓住住了。

“你輸了,這條命沒有必要留在世上了。”

江帆平淡的聲音傳出,從頭到尾,他儘管也遭遇了些許險境,但總體都在掌握之中,反觀對方卻是聲嘶力竭,極度失態。

“江帆該不會真的想把吳策給弄死吧?”

“吳策可是洪元峰長老的弟子,最近很受重視,據說都要成為杜越前輩的傳人了。”

“一劍下去,我看江帆以後也要完蛋。”

眾人議論紛紛,都不知道江帆下一步要如何作為。

“就憑你,一個區區的記名弟子,也敢殺我?小爺乃是杜越前輩的弟子!”

同樣的話從胡佔和吳策口中說出,分量是不同的,杜越都未必能叫出前者的名字,但對吳策卻是特意栽培了許久。

“你敢殺了吳師兄,就別想在玉落派活下去了!”

遠處那些簇擁著吳策的洪元峰弟子們,忍不住叫道,但也是沒有人敢衝上去解救吳策。

“這是他答應的賭約,必須要接受。”江帆說道。

“這位師弟,咱們都是同門師兄弟,何必非要把事情鬧得這麼僵呢,做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的道理,想必你應該也明白。”

人群中傳出一道聲音,卻是絕美的倩影,長裙飄飄,美眸之中波光流轉,讓很多男弟子的眼中都熱切不已。

“人陽峰的任子晴。”

有人道破了這名女弟子的身份。

“你是想要讓我放過吳策?”江帆問道,不知為何,看到任子晴的時候,心中陡然間悸動了一下。

不為別的,只是單純因為她和胡薇實在是太像了,並非面龐,卻是那股子同樣高高在上,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氣質。

目空一切,彷彿世間一切,只要跟自己沒有利益瓜杜,就可以隨意取捨。

“你僅僅只是為了一個賭約,就要傷人性命,將來哪怕僥倖有所成就,也是個不折不扣的魔門弟子。”

說話之間,任子晴皺著眉頭,已經給江帆弄了個大帽子。

“哼哼,如果你有耄耋之年的親人被吳策抓起來,打個半死,到時候你還能這麼菩薩心腸,那我可真要佩服你了。”

江帆冷笑不已,對這種聖母心思,實在是鄙夷萬分。

“當然,你這種人,估摸著也不知道什麼叫做親人。”

“你說什麼?”

被江帆當眾嘲諷,硬是噎的任子晴說不出話來,臉上頓時佈滿了冰霜。

她什麼時候受到過這樣的侮辱,在任子晴看來,可是欺人太甚——哪怕江帆僅僅只是沒有按照她的意圖行事。

生死臺上,江帆懶得再與人爭論,手掌高高舉起,此刻沒有任何防禦的吳策,已經成了待宰羔羊,案板上的魚肉,真正感受到了死亡的來臨。

“鬧夠了沒有?”

就在這時候,突然一股強大的威壓降臨,在生死臺上出現了一道蒼老的聲音,可不就是杜越。

“師尊。”

看到來人,餘下的那些洪元峰弟子連忙見禮,心中底氣也充裕了許多。

“見過杜越前輩!”

其他的圍觀者雖說不是洪元峰弟子,但杜越的輩分擺在那裡,自然也要恭恭敬敬的施禮。

同時,他們都在心中順便給老大默哀了片刻,長老級別的強者到來,這肯定是要為了吳策出頭,前者只怕要死的很難看。

整個玉落派誰人不知,杜越是出了名的護犢子,若有人傷了他的弟子,就算是另外兩位首席長老的親傳弟子,那也得付出一些代價才行。

“師尊,快救我,老大居然想殺我!”

吳策抓住了救命稻草,臉上的惶恐消失,取而代之的則是欣喜萬分。

“對,還請師尊明鑑,老大這個混蛋剛加入宗門,竟然就想對吳策師兄下死手。”

“可不能助長他的這種風氣,要不然以後肯定更加肆意妄為。”

諸多洪元峰弟子非常默契的勸說著,為吳策求情,希望杜越能夠出手鎮壓老大。

“都給我退下去,老夫什麼時候讓你們說話了?”

杜越臉色很是陰沉,輕喝一聲,頓時那些弟子都不敢言語了。

身為堂堂的首席長老之一,親自調教出來的弟子,而且還頗受重視,現在卻連一個記名弟子都沒打過,這讓他的老臉都要無處擱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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