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窮光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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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之初。

位處南蠻南部的元海門,此刻卻毫無夏日的喧譁,有的只是肅殺與壓抑。

就在一個時辰前,一位身負重傷的元海門弟子踉蹌的昏倒在山門之外。

若非巡山弟子發現,怕是早已餵了山中的妖獸。

巡山弟子慌亂不已,確認其身份為源城駐守弟子後,急忙將其送入門內的萬藥殿醫治。

接到訊息的門主,一邊派人前往源城調查,一邊傳訊諸多長老,前往萬藥殿等待傷員醫治結果。

而在萬藥殿內,七長老在耗費諸多手段但毫無效果後,咬牙前往密室,取出了一枚放置在寒玉匣中的還魂丹,餵給了垂死的弟子。

不消片刻功夫,這位面白如紙,丹田被擊穿的弟子氣息逐漸恢復,本來丟掉的九成性命,也被這枚逆天丹藥拉回。

眼看弟子神智逐漸復甦,七長老也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快步走出病室,去往前殿,開啟了封閉半個多時辰的殿門。

“宗主,他已經甦醒了。”

宗主聞言,稍稍鬆了一口氣,沒有多言直接三步並作兩步,徑直前往大殿深處的病室。

諸位長老對視一眼,也都心事重重的跟了上去。

果然,宗主剛剛來到傷員的病榻前,他已經睜開了佈滿血絲的雙眼。

當看清來人是元海門宗主後,躺在病榻上的弟子激動的想要起身,絲毫不顧身上剛剛被包紮好的傷口被掙開。

看到傷員情緒如此激動,宗主心中一驚,一把抓住其肩頭,將其按回了病榻上。

不等宗主詢問,那位弟子已經壓制不住內心激動與悲憤,先一步開口。

“宗主,源城駐地受到襲擊,秦長老與十幾位師兄弟全都遇害了。”

“什麼……”

這個訊息將宗主與幾位長老震得神色鉅變。

源城駐地雖不過十幾位門人駐守,但實力也不比一般的三流宗門弱。

而且主事的外門秦長老,實力更是比之幾位內門長老毫不遜色,甚至更強幾分,已經達到了丹海圓滿,再進一步就是命泉大能了。只是沒想到竟會被人殺死,連逃命的機會都沒有。

宗主臉色幾位難看,強行壓下心頭的怒火,沉聲向弟子詢問道。

“你可知,襲擊源城駐地的是什麼勢力,難道是其他幾個宗門聯手嗎?”

受傷的弟子聞言愣了一下,回憶起腦海中的記憶畫面。

好一陣兒,這位弟子終於回想起了昨晚看到的一個清晰身影,忍不住情緒又激動起來。被宗主按壓著的身體,在病榻上瘋狂掙扎,面容猙獰的嘶吼著。

“是魔門,殺死秦長老的是黑血老魔。”

聽到這個稱呼,宗主等人腦海中宛如響起了一個驚雷。

那個百年前攪動南蠻不得安寧的黑血老魔竟還活著,而且對元海門實施了報復,這件事大條了。

看著宛如失心瘋的弟子,宗主嘆息一聲,點中了他的穴道,讓其昏睡過去。

宗主等人先行離開萬藥殿,前往主殿議事。

而執掌萬藥殿的七長老則稍慢一步,離開前安排了兩位弟子照顧受傷的弟子,但不要將任何訊息傳出去。

這一日,宗主等人一直在主殿秘議,沒有接見任何人,直到傍晚時分,下山去探查的執事長老從源城返回,宗主等人才開啟了一次主殿大門,但隨後卻又商量了一夜。

直到次日清晨,作為元海門內當代翹楚的江帆等人,才被幾位長老傳信,前往主殿,接受一個重要的任務——前往源城,調查出現在那兒的魔修行蹤。

之所以不派遣門中實力高強的長老前去源城調查,卻是為了避免打草驚蛇,讓浮出水面的魔修們隱匿下去。

……

江帆白萱等元海門精英聽完宗主的吩咐後,立刻返回各自的房間收拾一番,隨後下山而去。

按照宗主的叮囑,江帆等人為了避開山門外可能存在的魔修監視。沒有選擇從正門下山,反而前往了青竹峰,準備藉助這裡隱藏的一條山間小路,下山而去。

這條小路荒廢不知多少時間,早已荒草密佈,原本的路徑全部被成人高的荒草吞沒。

但為了避開可能存在的監視,元海門一行十餘人,在大師兄刑戰的帶領下,只能狼狽的在其中穿行。

甚至為了不弄出動靜,眾人在刑戰的叮囑下,都不敢出手斬斷荒草荊棘,任由雜草割破眾人的衣衫與臉龐。

源城距離元海門四百里之遙,單憑江帆這些人的腳步,趕到源城至少需要耗費一日的時間,到那時源城中的線索可能早已不復存在。

因此,宗主在江帆一行人下山前,已經告訴了眾人,元海門在山下一處圈養坐騎的隱蔽牧場,更傳音了看守牧場的長老,為他們準備了足夠的馬匹。

等到石刑等人來到這處隱藏在元海門外山林中的牧場時,早有一位等候多時的師兄為他們準備了十餘匹駿馬。

這十餘匹駿馬,都是經過悉心培養的。每一匹都異常神俊,甚至氣血不弱於融元五重的妖獸,足可見它們的珍貴。

沒有耽擱時間,在石刑師兄完成交接後,一人一匹翻身上馬,江帆也正式踏上了第一次外出之旅。

江帆等人卻沒看到,在他們快馬加鞭穿越在山林中時,一道身影出現在他們身後,眼神陰翳的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嘴角露出了滲人的詭笑。

此去源城,路途不近,但除江帆等人外的師兄、師姐們,全都是歷經過數次外出任務的老手,一路上倒是沒有發生什麼情況。

只有石刑偶爾會停下,稍稍確定方位之後,繼續前進。

江帆排在隊伍中間位置,看著最前方帶路的石刑,眼中有幾分崇敬。

石刑師兄能在門中被稱為百年來最強天驕,也不是沒有道理的,跟著他執行任務的師兄弟們,只需聽從他安排,一切便可以十分的妥當。

這讓頭一次外出執行任務內心緊張的江帆,也鬆了一口氣。

在江帆看來,此次下山調查魔門蹤跡,雖然危險,但有老練的石刑師兄在,想來也不會出現什麼致命危險了。

石刑帶著江帆一行人一路奔波勞碌,終於在傍晚時分趕到了源城外。

因為一路穿行在山林間,眾人更是沒有被任何勢力發覺,毫無波瀾的混入了源城之內。

石刑師兄為了不打草驚蛇,帶著一眾師兄弟們前往了魚龍混雜西坊,住進了一間不起眼的客棧裡。

草草吃過了晚飯,眾人匯聚在石刑師兄的房內,圍坐在不大的圓桌旁,商議如何調查毀滅源城駐地的魔門線索。

經驗最為豐富的石刑師兄早已思考了一路,看著幾位師弟們開口安排起了任務。

“廖師弟,一會兒你帶人去西坊打探訊息,尋找關於魔門的線索。陸師妹,你帶人去悄悄勘察一番駐地的情況。”

說到這兒,石刑師兄微微頓了一下,將目光移向面容稚嫩的江帆幾位新人,沉吟一下才繼續開口。

“白師妹,你們一會兒跟隨我去其他幾個宗門的駐地拜訪一番,試探一下他們是否知道些什麼,記住多聽,多看,不要說。”

聞言,幾位接受了任務的師兄師姐眉頭微皺,但想到大師兄是打算親自教導白萱等新人,便沒有多嘴阻止。

等到一切安排妥當,其他兩組人小心的避開了所有人,先行離開客棧進行他們的行動。

直到半個時辰後,天色徹底暗下來,石刑師兄才叫上剩下的白萱幾人,跟隨他前往最近的天幕宗駐地。

白萱對大師兄的安排有些不解,便開口詢問。

“大師兄,我們為何要現在才去拜訪那些宗門,恐怕廖師兄他們都要回來了。”

聽到白萱的不解,石刑沒有直接開口解釋,只是停下後打量了眾人一眼,最終將目光定在了若有所思的江帆身上。

“何師弟,想必你應該猜到了,就由你來跟他們說說吧。”

江帆聽到大師兄的話,心中有些緊張,但面對大師兄鼓勵的目光,江帆深吸一口氣,將他心中的猜測娓娓道來。

“大師兄如此安排,表面是為了調查駐地被滅的線索,其實是為了廖師兄他們打草驚蛇。想必這個時候源城內的其他勢力,都已經發現了廖師兄他們的存在,更知道了我們的來意。”

聽著江帆的話,一位與江帆不對付的師弟忍不住插嘴譏諷。

“呵,全是胡言亂語,若真是如此,大師兄帶著我們進城時何必躲開所有勢力的注意。”

見到有人出言不遜的打斷江帆,白萱有些惱火的想要開口,被江帆抓住手腕攔下。

“謝師弟,我還沒說完,你著什麼急。”

說著江帆看向石刑師兄,沒有理會謝師弟難看的臉色,繼續開口道。

“想必大師兄想要以此借力,迫使城中其他勢力說出真相。”

謝師弟忍不住笑出聲,不屑的反駁道。

“哪裡有力可借?果然是胡言亂語。”

石刑目光閃爍不斷,沒有先說江帆的猜測正確與非,反而是警告了不甘平靜的謝師弟一番。

“我們這次下山是要調查駐地滅門一事,更要尋找魔門蹤跡,若有人拖後腿,休要怪我不念同門之情!”

大師兄的話平淡而冷冽,讓眾人心中微顫,尤其是心思浮動的謝師弟等人,更是臉色剎那間變得慘白,嘴唇顫動兩下,沒有在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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