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土老財(1 / 1)
看到所有人都老實下來,石刑心中才鬆了一口氣。
外出執行任務,最為致命的就是內部不合,若真的遇到危險,整支隊伍恐怕會瞬間散架。恐怕宗主也是看出了這一代新人的不合,才讓自己帶著這一代師弟師妹們,一同下山執行任務。
只是……
想到這兒,石刑瞥了白萱與江帆一眼,心中有些無奈。宗主也是心大,若是這一次任務出現意外,可是會折損兩位門中新一代天驕。
石刑搖了搖頭,沒有在思索這些,現在最要緊的是查出駐地被滅一事的線索,追尋魔門修士蹤跡。
“剛才何師弟說的很對,我就是想要借力而為。雖然兩組師弟師妹們已經暴露,可能找不到什麼線索,但我卻能詐他們不知真相,藉此迫使他們吐露實情。”
謝師弟聽完大師兄的話,心中惱火不已,卻也不敢再開口多言。
白萱卻為江帆猜中真相,感到開心,臉上露出了明媚動人的笑容,讓江帆不由得內心狂跳不止。
經過了這一番停頓,石刑沒有再耽擱下去,帶著幾人快步趕往天幕宗駐地。
當他們趕到天幕宗時,果然看到,駐守源城的天幕宗長老早已安排了弟子在外迎接。
為首的天幕宗弟子面容憨厚,看上去有些木訥,但他的眼中不時有精光流轉,顯然不是看上去那麼簡單。
“來人可是元海門的師兄弟們?我師父已經派我等候多時了,諸位請跟我來。”
石刑師兄也沒有客道,跟對方同樣見禮後,帶著江帆等人快步進入天幕宗駐地。
一行人跟隨帶路的天幕宗弟子走進正堂,便見到坐在主位的一位白髮老道。
天幕宗弟子對主位上的天幕宗長老見禮後,便退出了正堂,只留下兩位弟子為眾人斟茶。
坐在正堂的諸多席位上,石刑師兄恭敬的對天幕宗的齊長老開口。
“齊長老今日匆匆前來拜訪,多有失禮,還請見諒。”
齊長老哈哈一笑,沒有在意這些虛禮,開門見山的點破眾人的來意。
“行了,我跟你們宗主也是舊識了,就不要來這些虛禮了。我知曉你們的來意,在你們源城駐地出事後,我也第一時間趕去檢視過。”
接著,這位齊長老卻皺起了眉頭。
“只是我不知道你們元海門到底招惹了什麼勢力,他們竟有手段矇蔽城內所有勢力,將你們在東城的駐地一舉覆滅。”
石刑師兄苦笑一聲,接過了齊長老的話。
“這點晚輩也不知情,因此才前來拜訪齊長老,想要從您口中瞭解一二。”
聽著兩人的機鋒,江帆咋舌不已,這兩位都不簡單,真是一大一小兩隻狐狸。不僅大師兄在試探天幕宗的齊長老,這位齊長老也在試探大師兄。
齊長老眼睛微眯。
“呵呵,既然如此,我也就跟你說道說道。”
齊長老端起一旁的茶杯輕抿一口,繼續道。
“昨日經我與其他幾位宗門長老調查,在元海門被毀的駐地內發現了殘留的微薄魔氣。除此之外再無其他發現,而且殞命的元海門門人屍骸卻也下落不明,我懷疑此事,是魔道修士所為。”
齊長老雖然說了他的發現,卻跟沒說一樣,只要有人去過元海門被毀的駐地,都能發現這些,但這幾位最先趕到的老傢伙們手裡一定藏有別人不知曉的線索。
石刑眼睛一轉,故意試探的向七長老詢問道。
“那不知,七長老是否發現這些魔道修士來自何處?還請告知我等。”
齊長老表情一鄭,有些不悅的開口道。
“我哪裡會知道他們來自何處?我若知道肯定不會對你們有絲毫隱瞞。”
見到氣氛不對,石刑師兄哈哈一下,打斷了緊張的氣氛。
“哈哈,齊長老不必生氣,我這裡倒有一些線索,可以告知齊長老。”
齊長老果然被石刑師兄的話勾起了興趣,饒有興趣的追問起來。
“那不知賢侄你有什麼線索?也好告知我一番,好讓我派遣門人協助你捉拿兇手。”
石刑沒有故作神秘,將昨日有門人逃到山腳下一事告知於他,更是說出了讓齊長老神色驟變的一個名字——黑血老魔。
驟然聽到這個名字,本來淡然的齊長老直接坐了起來,因為用力過猛,險些撞翻椅子。
正堂的聲音驚動了門外把手的天幕宗弟子們,之前領路的弟子直接推門檢視,被齊長老呵斥了出去。
齊長老深吸一口氣,神色鄭重的向石刑追問起來。
“賢侄,你確定毀滅你宗駐地的人是黑血老魔?要知道他可是死了百餘年了,當年我親眼看著他被鎮殺在荒嶺之中。”
石刑師兄沒有在意齊長老惡劣的態度,反而因為齊長老焦急的態度,漫不經心起來。
“齊長老,這是我宗倖存弟子所言。他雖沒有見過百年前的黑血老魔,但我宗殞命的長老肯定見過,不可能有假。”
齊長老額頭滲出汗水,雙手狠狠的握緊,不知在思考什麼,最終狠狠一咬牙,向眾人說出一個他的發現。
“也罷,既然黑血老魔沒死,還來找我們復仇,我也就不再隱瞞了。就在昨日你宗駐地出事後,我是第一位趕到的,在其他人趕來前,發現了一個詭異的奇物,被我收了起來,誰也沒有告訴。”
齊長老取出了儲物袋中的一塊拳頭大小的黑石。
這塊被齊長老取出的黑石,黑氣升騰,充滿了森然的魔氣,只是剛剛出現在正堂,就讓人感覺遍體生寒,耳邊更彷彿有無數怨靈的低吟,讓人毛骨悚然。
石刑等人紛紛起身,走上前去,想要弄清楚這東西究竟是何物。
這塊黑石凹凸不平,表面還有幾個缺口,不時的收縮,會擠出一股魔氣。
眾人研究許久,也沒有身份太大的發現,江帆猶豫再三,還說說出了他的看法。
“你們不覺得這東西,看著像一顆心竅嗎?”
這句話一出,所有人都覺得一陣惡寒。
之前沒有人想到,但隨著江帆點明,眾人越看越覺得像,不由得打了一個寒顫,心寒不已。
白萱沉吟了一番,也說出她的看法。
“我曾在宗門的古籍中,看到過一種活祭魔器的殘缺記載。以活人為餌,餵養魔器,被魔器吞噬的人,就會變成漆黑如墨的魔胎石俑,受魔器驅使。這顆心臟……”
不用白萱說完,眾人也明白了她的意思。
這顆黑石,就是一位被魔器吞噬的門人的心臟。
拿著魔心的齊長老極為無語,本以為黑石是件寶物,沒想到竟是一位被這樣邪門祭器手段害死的修士所留。
嘆息一聲,齊長老將魔心交給了石刑,物歸原主。
就算沒有黑血老魔的訊息,就已活人祭器,提升魔器威能的邪意手段,足以讓天幕宗提高警惕,與元海門站在同一戰線。
有了暗中隱藏的共同敵人,齊長老也不準備推諉下去,同意協助石刑等人調查覆滅元海門駐地的魔蹤。
等到石刑等人離開,齊長老將一份密信交給了座下弟子,讓其加急送往天幕宗。
做完這一切,靜靜注視著夜色的齊長老苦澀的嘆息一聲。
“山雨欲來呀!”
另一邊,拿到齊長老親筆信的石刑,帶著江帆等人,先後拜訪了源城內的其他幾個宗門駐地,甚至拜訪了有名無實的源城城主,得到他們協助調查的承諾。
直到月亮高掛,筋疲力盡的眾人才在城主衛兵的保護下,回到了西坊的客棧。
只是路上前石刑師兄也叮囑了眾人,禁止他們將那些魔修活祭魔器的訊息,告訴另外兩組門人,這讓眾人心中一凜。
……
客房內,焦急等待眾人多時的廖師兄,見到大師兄等人返回,趕緊上前詢問。
“大師兄,你們怎麼這麼晚才回來,我們還以為你們出事了,正要派人去尋你們。”
石刑師兄拍了拍廖師兄的肩膀,安撫道。
“沒事,我們剛才去拜訪其他幾個宗門與城主了,得知了一些重要線索,也得到了他們的幫助,明日一早他們會派遣門人,協助我們調查魔修的行蹤。”
聽到石刑師兄的話,原本臉色焦急的門人們,緊繃的神經一下子放鬆下來,臉上也露出了欣喜之色。
“太好了,有這些宗門的協助,我們很快就能找到元兇,為長老他們報酬雪恨了。”
聽到這些人樂觀的話,江帆暗子搖了搖頭,他們恐怕是太樂觀了,隱藏暗中的敵人可沒有這麼簡單。
石刑師兄清除的知道,情況並沒有好轉,反而因為魔修們暗中祭煉魔器一事,讓情況愈發危險與麻煩,但他沒有打斷這些師弟師妹們的慶祝。
自打接到任務以來,這些師弟師妹們就揹負上了巨大的壓力,只有這個訊息,能讓他們稍稍鬆一口氣。
等所有人冷靜下來,石刑師兄集中了各自得來的情報進行分析。
許久,分析完情報的石刑師兄,決定明日一早,讓所有人分開行動。每個人都帶著其他宗門的修士們一起,在源城周邊村鎮、山脈,調查魔修線索。
月落日升,一夜時光飛速流逝。
次日一早,石刑師兄帶著江帆等人前往城主府。
當眾人到來時,其他宗門長老早已帶著各自的門人等候多時,城主正在殷切的招待眾位實力強大的長老們。
看到石刑帶人到來,眾多長老們也不耽擱時間,安排各自的門人配合石刑等人行動,隨後各自離去。
他們此次前來城主府,根本不是給城主面子,也不是給石刑面子,給的是石刑他們背後元海門的面子。
因為昨晚就已商定了調查方案,石刑等人各自帶著一位實力稍弱的其他宗門弟子離去。
剩下的江帆等人身邊,則多出了一位實力超過他們一兩個小境界的修士隨同。
江帆帶著身邊的天幕宗弟子,前往幾十裡外的一座小鎮。途中,江帆明線察覺到身旁修士對他的不屑,但他沒有放在心上。
一路奔波,兩人在半個時辰後趕到這座人口不足萬人的小鎮。
下馬後,江帆兩人分頭行動,對方前去拜訪鎮長,詢問訊息,而江帆則穿行在小鎮的街道中,尋訪諸多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