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最後一擲,不行就撤(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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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醜炮損毀!”“丙子炮徹底熄火!”“二層靈源陣受損,所有靈器炮靈力供給下降百分之十三,哨衛所外層防禦——坤固陣靈力強度已經到了極限,再度調低將被靈獸攻破,無法再從坤固陣引導靈力給靈器炮!”……

糟糕的訊息一條接著一條傳到四號哨衛所最高指揮,塔首的耳朵裡,沒有任何令人振奮的事情,半件都沒有。撐不住了,再也撐不住了,四號哨衛所沒辦法再撐下去了,塔首心裡比誰都清楚。

“準備拼命!羅陀看著我們所有人!”塔首血紅著雙眼,狀若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嘶啞的聲音直接從四號哨衛所頂層傳到底層,傳到所有人的耳朵裡,所有衛士們心神俱是一震,就準備開始搏命……

“嘭!”可在此之前,四號哨衛所的外牆卻遭受了一道強烈的撞擊,整個哨衛所都震了震。

長久的精神緊繃和持續的巨大噪音騷擾,讓哨衛所裡的所有衛士都神經遲鈍,過了許久也沒有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兒,遠處卻意外地傳來了痯巴蛇的吼聲,本以為是總攻的號令,卻沒有想到靈獸們開始有序後退了!

“人和炮都先歇一歇吧。”看到靈獸們真的退去了,塔首下令全體修整。

鏖戰這麼久總算可以休息了,一些年輕人立時嚎啕大哭,相擁而泣,一些人怔怔站在原地,始終回不過神來,有些人興奮地大喊大叫,慶祝靈獸終於退去,有些人直接癱軟在地,沒多久就傳來如雷般的鼾聲,唯有些老人與年輕人的反應恰恰相反,抿著雙唇,麵皮緊繃,毫無喜色不說,還一臉的灰敗。

“啪,啪。”四號哨衛所外傳來了巴掌拍擊外壁的聲音,裡面的衛士才想起之前好像有什麼撞在了哨衛所上,“我去接他們兩個回來。”原來是一直在和痯巴蛇纏鬥的李木,也不知道他是自己飛回來的,還是被打回來的。

進攻的獸潮確實退了,但並不是退回深林之中,僅僅只是退到了四號哨衛所五百米外,隨時都能繼續組織進攻,屬於是中場修整,而場中的江慕雨和唐黃離它們太近,兩人又久戰力衰,多少都有點兒危險,要把他們帶到後方才行。

靈獸們從江慕雨和唐黃兩旁撤走,兩人並沒有阻攔的意思,也沒有阻攔的力氣,他們比靈獸更需要休息。當李木帶著一身的狼狽來到兩人跟前時,他倆正背靠背坐在地上休息,新月和鎮山河都放在手邊,大有一副愛咋咋地,老子就是要休息的模樣。

李木關心地問道:“你們還好吧?”言語總是跳脫無忌的李木,這會兒語氣裡滿是嚴肅和疲憊,失去了往日那種年輕人的活力。

唐黃艱難的轉過頭看他一眼:“你看我現在像是還好的樣子嗎?淨問些傻問題。”唐黃累得實在沒力氣和李木多抬槓,頂一句之後就回到正題,“你那邊是怎麼回事兒啊?痯巴蛇讓它們臨時後退是準備幹嘛?”唐黃的六品實力放在這裡,多少有點兒不夠看,所以三人之中他最累,累到懶得思考,乾脆直接問。

李木無奈地聳聳肩,“痯巴蛇和我糾纏了兩個多小時,雖然我已經在努力勾引了,它的火氣還是消下去了,理智迴歸,最後發現實在不能把我怎樣,就把心思放到了這邊的戰局上,我看它要回來,就強行攔了攔,沒注意,捱了它一尾巴。”

說完自己的遭遇後,李木回頭看了一眼背後的四號哨衛所,嘆口氣:“痯巴蛇應該是察覺四號哨衛所的人員和靈器都不行了,就差最後一擊就能突破,它開始為攻進莊子的事做打算了。”

李木身上衣服每一處好的地方,腰間別的酒泉卻保護得很好,摘下來滿滿飲下一大口,“之前的戰鬥中,我們以攻代守,靈獸說是進攻方,實際上卻是被動防禦,靈力消耗要少些,可一直這麼動來動去閃躲這麼久,它們也該累了,臨時休整很正常。

“它們暫時退回去不僅能靠自己恢復,還能得到左邊密林裡的額外幫助,短時間內的恢復幅度會很大,而哨衛所能有這麼高輸出,靠的是靈器炮,壞了之後休息再久也恢復不了,一來二去差距就更大了,我猜它們下一次進攻,目標就是莊子了,而我們無力阻擋。”

李木猜到了,四號哨衛所的指揮人員也猜到了,這次靈獸的暫時後退,根本不是他們拼命搏來的勝利,而是獸潮最後狂風暴雨前的醞釀,靈獸們再動之時,就是防線失守之時,連哨衛所裡的人能不能活都是一個未知數。

就算猜到了又能怎樣?繼續炮擊騷擾靈獸嗎?看看哨衛所裡這些疲憊的人們吧,他們打不動了,明明看到敵人退去還不讓休息,在他們看來無異於是背後捅刀的,好不容易升起來計程車氣會土崩瓦解的。

其實,即便是現在,之前以命相搏的決心所鼓舞計程車氣也在慢慢消退,等攻擊再來時,衛士的鬥志會少一大截,可那又怎樣?反正援軍不來,結局都是一樣,還不如像現在這樣,能在最後一刻前多些空閒時間,多些虛假的安心和快樂。愚昧,也是一種幸福。

“你現在什麼打算?趁這個機會離開嗎?空淨莊三世家的人是等不到了,看樣子,他們不打算出手。”夜玫瑰閉著眼睛假寐,聽唐黃說完後,直截了當地問道。

李木的目光越過哨衛所,投向空淨莊內,臉上浮現出一股狠厲之色,“這些不是東西的玩意兒,老子遲早收拾了它們!”說完狠話,李木轉過頭來頹唐地說道:“結局已定,不過我還想再試試看,出最後一點兒力,努力到最後。”

夜玫瑰還是沒有睜開眼,“我會在支撐不住的時候離開,我不會把命搭在這兒。”還是那麼幹脆利落,毫不拖泥帶水。

“唉……你們倆都這麼說了,那我只能捨命陪君子了。”唐黃無奈地嘆口氣,“但是,有一點我必須先說明,我從來不會做註定沒有回報的買賣,明知沒結果還莽上去,這種事我才不幹!”

嘿,唐黃這話,前半段表明自己要打,後半段又聽起來像是準備不打了,這不是自相矛盾嗎?

“你這話什麼意思啊?”李木問道。

唐黃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問李木:“你這個四品,一個人能不能收拾除痯巴蛇以外的靈獸,就是那幫子疲敝之師?”唐黃拿下巴指了指前面趴在地上喘粗氣的靈獸。

李木的眼睛一亮,看了一眼正在休息的靈獸們,總共就三四十頭,能有點兒威脅的,也就那幾只五品靈獸,於是肯定地回答:“拿得下!我一個人全滅它們沒問題,就是會耗點兒時間,還可能有逃脫的。”

唐黃了然地點點頭,說道:“那你看這樣行不行,我們三個先合力把痯巴蛇解決了,然後你再一個人把剩餘的靈獸幹掉,你看我這個主意怎麼樣?”

“不怎麼樣!”李木氣急敗壞,“不說咱們仨能不能解決痯巴蛇,解決痯巴蛇會有多大的傷亡,就說我們對付痯巴蛇的時候,剩餘的靈獸怎麼辦?它們可能會在旁邊安靜觀戰嗎?到時候它們不管我們,直接衝擊四號哨衛所,結果還不是一樣,哨衛所防線照樣玩兒完。”

唐黃不以為意,“讓哨衛所頂住不就好了?等痯巴蛇一死,我們再回頭收拾就行了,撐過這段時間就好。”

李木都被氣笑了,“他們要是還頂得住,我們之前也不用說那麼多了。”

“誒……我去幫幫忙說不定就行了,等著,趁獸潮還沒動作,我試試去。”唐黃這話有意思了,他能有什麼辦法?

李木也不再多話,江慕雨和唐黃相繼起身,三人一起往四號哨衛所飛去。

“裡面的兄弟聽得到嗎?幫忙開個門讓我進去,我有點事兒。”唐黃在四號哨衛所外一邊“敲門”一邊喊,嚷嚷著要進去。

唐黃話音一落,哨衛所裡面就傳來回話:“英雄稍等片刻,馬上就好。”

靈獸們雖然後退到哨衛所五百米外修整,但始終沒有放棄對這邊的觀察,看見李木他們幾人有了動靜,幾隻靈獸警惕地站起身來,大有一旦發現不對,立馬發動全面進攻的苗頭。這也是為什麼旁邊的哨衛所,沒有趁這段空隙支援四號哨衛所的原因。

靈獸一動,馬上引發連鎖反應,李木和江慕雨以及周邊的哨衛所立即緊張起來,雙方開始對峙。

經過一番操作,四號哨衛所終於在外面的靈力護罩開了個洞,開啟大門讓唐黃進去。唐黃也不管氣氛緊張不緊張,抬腿就進去了。

唐黃進四號哨衛所之後,李木和江慕雨也準備跟著進去,誰知兩人剛一挪腳,所有靈獸全都站起身來,有幾隻還開始不安地踱起步來。

“這是警惕我倆的實力?害怕我們能扭轉四號哨衛所的情況?”江慕雨對眼前情況有了一定的猜測。

“不管真相怎樣,我們最好別亂動。”李木迅速接受現實,並高聲對哨衛所裡的人喊道,“我們就不進去了,關門吧。”

四號哨衛所的靈力護罩關閉,對峙雙方也慢慢平靜下來,再度回到難得的平靜狀態。

四號哨衛所外沒什麼好說的,說說哨衛所內。

唐黃進去之後,抬手就拒絕了衛士們的噓寒問暖,以及那些感謝溢美之詞,快速地說道:“我們計劃先合力幹掉痯巴蛇,再消滅剩餘靈獸,需要你們在我們對付痯巴蛇時,幫忙壓制一下那群靈獸。”

衛士們還以為唐黃不知道哨衛所裡的情況,塔首趕忙上前,準備解釋,唐黃再次阻止了他們的發言,“我知道你們的火力不足了,我來就是給你們添把柴的。”

正當衛士們困惑不解時,唐黃排眾而出,來到一尊還能使用的靈器炮面前,右手食指劃過左手手掌,金光一閃,在自己的手掌上割開一條口子,鮮紅的血液像涓涓細流一樣流出。唐黃沒有遲疑,伸手將傷口流出的血液糊在炮管上。

靈器炮的炮管上鐫刻著眾多引導靈力的靈紋,深深向內凹陷,如同炮管上七扭八歪的溝壑,而唐黃的血液像是有靈性一般,一滴都沒有殘留在外,全部填進凹槽內,並順著靈紋佈滿整個靈器炮。

更加奇怪的是,靈器炮明明是用金屬靈材打造,最多就是鑲嵌了些礦石靈材,正常來講是防水的,此時遇到唐黃的鮮血,卻是如同久旱的土地遇到了甘霖,貪婪地吮吸著唐黃的血液,僅僅是一兩秒鐘的時間,唐黃抹上去的血液就全都不見了。

而在吸乾炮管上的鮮血後,靈器炮居然開始自動吸引空氣中的靈力,點點五彩光芒憑空析出,受到牽引一般朝靈器炮匯聚,雖然靈力的量很少,但這也足夠奇怪了,靈器如同活過來了一般。

四號哨衛所的衛士們站在旁邊目睹了一切,個個瞪大了滾圓的雙眼,目瞪口呆,塔首更是毫無形象、無比激動地大聲喊道:“赤金砂!無上妙果赤金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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