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還是太嫩了(1 / 1)
唐黃?唐黃把李木位置暴露了?唐黃派天殘地缺來的,而不是劍宗?唐黃為什麼會對李木不利?唐黃怎麼會和現在的事產生聯絡?
李木瞳孔猛然緊縮成為針尖大小,地缺的回答無疑像一把巨錘敲在李木心上,這不可思議的答案打得李木措手不及,直接心神失守愣在當場。
“嗤……”強酸澆在木頭等有機質上的短促腐蝕聲,灰撲撲的霧狀氣流瞬間裹覆住地缺全身,壓根兒看不清地缺是如何彈射起步,無聲無息間,那道不起眼的身影已經像李木撲來,而擋在地缺路上的酥幹餅攤子則被地缺的靈力啃食湮滅,絲毫不能影響他動作丁點。
糟了!在最後一刻,李木總算反應過來,但地缺已經到了他身前。
李木看似在和地缺悠閒地聊天,但事實上,他時刻緊繃著心絃,在套取情報的同時不斷觀察環境,規劃退路,而他僅僅只是因為“唐黃”這個名字太過意外,猝不及防間失神了剎那。
就僅僅只是一剎那,那點兒時間只夠眼皮顫動一下,連眨眼都不夠,地缺竟然精準無誤地抓住了這個短暫的機會,並且突襲到了李木眼前!該死的,這就是頂級殺手對時機的把控嗎?
李木的瞳孔已經恢復了正常,此時它們正映照著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不斷放大,電光火石間,李木體內的靈力如同大壩開閘後奔湧的洪流,沿著那些經絡血脈狂瀉不止。
李木周身忽地招來幾股狂風環繞,整個人也不再是一個立體的人,反倒是像一個裝在長幅畫紙裡精緻的畫像,好像隨時會被狂風摺積得在空中胡亂飛舞,說不得還會在風的力量下扭曲變形。
刺客一擊,既出手,不得手,絕不還,地缺才不管李木是在搞什麼名堂,在這麼近的距離下,他還能躲得了?地缺一刀直直前刺李木,刀鋒開道,鋒銳劃破空氣,速度之快,引得空氣打著旋兒地環繞地缺的右臂。
就要在那匕首的頂尖快要觸碰到李木時,李木竟然真像一個紙上畫像,全身就像沒有骨骼和肌肉限制,向左彎折變成一個圓環,跟著自由的空氣環繞著地缺的右臂打轉,成功躲過地缺勢在必得的一刀。天地遊,天地遊再立功!
李木並未因為躲過地缺的致命一擊就沾沾自喜,從而趁機後撤離開,捱打從來不是他的性格,大家都是四品,誰怕誰啊?
李木沒有退出狀態,依舊順著空氣流動環繞地缺右臂,只是李木在環繞時還朝著地缺螺旋前進,就像蛇一圈一圈地攀援立在地上光溜溜的棍子,繞著圓圈走直線。
一條手臂有多長?一個成年人有多高?李木的前進能花得了多少時間?按李木的預想,地缺不可能反應得過來,不可能有機會阻擋他,自己的拂雲袖馬上就要打到地缺身上。
沒來由的,李木渾身汗毛乍立,一股寒意順著脊樑骨直貫天靈蓋,逃!
李木的思維速度根本比不上危機到來的速度,他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只得將身體交給下意識來控制,李木自己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知道身體沿著空氣中流動的縫隙逃離。
李木看到的最後一眼,他本該攀援而上的地缺右臂,已經由直擊變為上揚,正握的匕首變為反握,上面好像還有幾滴殷紅正滴落而下,那絕對是他的血!
不可能,怎麼可能?地缺突襲上來的時候就已經爆發出了驚人的速度,那速度就已經超過李木的反應速度,他能躲過完全賴於天地遊給出了最佳路徑,而地缺在全力一擊之後還能猛然爆發,將攻擊速度再提升上一層樓?
天殘地缺是四品,李木也是四品,並且說實在話,能和玉面書生榖梁玉和金劍澹臺蝂這些人過手,李木絕對算得上四品中最強的那一批,他就算不以速度見長,他也知道四品的速度極限在那兒,地缺的第一擊速度就超越了四品層次,能實現這種爆發一定是付出了相應代價的,而在付出代價之後還能再爆發,這遠遠超出了李木的預料。
李木平穩落地了,地缺並沒有追擊上來,仍然站在原地,右臂軟趴趴地低垂著,手中匕首還緊緊握著,此時匕首上已經沒有血跡,重歸不起眼的模樣,只不過刀尖下面的地面上還有幾滴鮮血沒來得及凝固。
刀是把好刀,快,還不惹眼,刺客也是好刺客,平平無奇卻能霎時要了你的命。
“哇……”李木吐出一口鮮血,這是強行催動靈力執行天地遊給身體造成的負荷,內傷;李木用手背擦了擦嘴角鮮血,扯下衣服下襬當作布條,於腰間纏了一圈,左邊背部迅速滲出一抹紅色,那是被匕首割傷的腰肌,外傷。
“啊!”小街市上爆發出此起彼伏的凌亂尖叫聲,行人和攤主們總算反應過來,扔下東西就作鳥獸散,沒命地逃離兩人,頓時場面一片混亂。
怪不得這些人太過遲鈍,只因一切發生得太快,兔起鶻落,從地缺發起攻擊到李木受傷落地,所有都結束了;也怪不得他們如此驚惶,地缺這種頂級殺手追求的是無形無蹤,所有力量都集中在攻擊的地方,剛才發生的戰鬥對環境沒有造成任何影響,但他們的速度已經說明了一切。
李木忍著痛站直身體,深吸一口冷氣,藉此刺激自己的頭腦,平復澎湃的心緒,“你不攻擊我嗎?混亂的人群很快就要散去,屆時,你們再想借著人群掩藏身形就沒有機會了。而且,我現在可是虛弱得很呢,正是大好機會哦。”
地缺面無表情的臉再次掛上了和煦的笑容,恭敬地回答道:“您謙虛了,閣下自創身法天地遊我們也有所耳聞,端是奧妙無窮,我們可沒有在您有準備的情況下破解您的天地遊,之前就說了,沒有把握的攻擊,我們是不會做的。”
“那您呢?為什麼還不逃呢?既然都到這個地步了,不是該儘早逃離我們嗎?從剛才的交手,相信您已經瞭解我們之間的差距,等我恢復過來,您的情況不是會更糟嗎?”李木和地缺的問答遊戲似乎並沒有結束,輪到地缺提問了。
李木雙手叉腰,“場面太亂了,這對你們的好處遠遠大於我的,我仍舊沒有找出天殘在哪裡,不敢貿貿然出逃。另外,你做出如此高爆發的攻擊,就只是右臂不能動了?你的雙腿還能動彈?”
在生死危機之下,沒人還敢婆婆媽媽,經過剛才幾句話的時間,原本還有些熱鬧的小街市,此時空空蕩蕩,只剩下各種東倒西歪的物品佈置的狼藉,李木站在其中微笑著說道:“我為什麼要逃?輪到我的獵殺時刻了。”
李木話音一落,腳下的地面像是長出一張蛛網般龜裂開來,人已經如同利箭一般朝地缺射去,轉眼間就來到近前。
地缺的消耗似乎太大了,以至於沒有意識到李木的突擊,對此竟毫無反應,依舊維持著之前的動作,連神情都沒來得及變化,貌似沒法再反抗了,只能引頸待戮,刺殺不成反喪生。
可就在李木距離地缺只有一米時,李木的身形偏折,硬生生改變的前進路線,擦著地缺的身側向遠處遁去。
李木的突然轉向,並不是感受到了地缺發出來的殺意,或是預感到了什麼危險,也不是躲藏在暗處的天殘悄悄偷襲,天殘地缺這類殺手,他能做到你死了都意識不到危機臨近,李木只是單純趁機跑路,而他的計策還真生效了,地缺明顯有些呆愣。
打?打個大西瓜啊打!李木承認最近有點兒飄了,但地缺單單兩招就用疼痛讓李木清醒過來,他是年輕有為,他是四品裡頂級的那一批,可他太年輕了,或者說,跟地缺一比還太嫩了。
作為經驗老道的刺客,一擊之後居然不躲不閃,站在那兒任由李木靠近,沒有準確的判斷他敢嗎?
李木到目前為止就會仨靈術:天地遊、開碑手、拂雲袖,倆攻擊靈術都是貼身攻擊,而地缺一向是靠貼身刺殺完成任務的,李木可不敢拿自己的半吊子去和人家吃飯的手藝拼,哪怕對方看上去廢了一隻手——李木懷疑地缺右臂還能動幾下。
最重要的,別忘了天殘地缺因為什麼上的黑榜,毒!李木清楚地感受到,在被匕首割傷時,除了火辣的疼痛,居然還有一道清涼感一閃而逝,這不同尋常的感受只能是毒。
現在有一個問題,李木知道自己中毒了,李木的身體卻不知道自己中毒了——李木沒有察覺到自己身體有任何異常,亦沒有感受到血液或者肌肉中多了什麼異物,這毒沒發作,但可能隨時發作,這無疑是個巨大的隱患。
並且,李木還不知道這是什麼毒,不知道發作到底會對他有什麼影響,不知道該如何治療,甚至連該怎麼延緩發作都不知道,所以李木此時不敢再糾纏下去,必須立刻逃跑,之後再找機會對付體內的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