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痛,太痛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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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木面色蒼白,雙唇上薄薄的上皮脫離了肌膚,像白紙一樣捲曲翹起,看得出李木正處於一種非常缺水的狀態,而他體內的液體應該都以汗水的形式拍出了體外,李木額頭上掛著一串黃豆大的汗珠,身上衣服也被汗水浸溼。

這不是李木連續全速行進累了,而是“餘生美”發作疼的。

左腹部的鈍痛已然無以復加,李木之前覺得是一點,那它現在就是一大團,並且還是找不到它的具體位置和疼痛的邊緣,李木現在痛得想死,這不是形容,他現在是真的想死。

“呼……呼……”李木胸膛就像風箱一樣高低起伏著,仿若一條摔上岸掙扎呼吸的魚,拼命地吸入外界冰冷的空氣,想要以這新鮮感刺激大腦,讓它從稍微清醒一點兒,同時,也是想要用這清涼的舒適感抵消一些痛苦,可惜,效果極其有限,腹部肌肉的收縮反倒是刺激得左腹部一陣一陣的劇痛,在此之前,這陣陣劇痛就應經逼得李木嘔吐不止,胃裡的酸液都吐光了。

縱然如此,李木依然沒有放棄大口呼吸,因為那一陣一陣的劇烈疼痛竟然讓他覺得好受一點。

李木不知道時間過去了多久,他只覺得已經過了一天了,因為疼痛使他渾身乏力,視野都有些發黑,李木看一切都有種暮色籠罩的感覺,哪怕現在明明接近正午,頭上天光大好。

這痛楚太折磨了,它不光是痛,還源源不斷,並且一點兒都不爽利,是難受的鈍痛。像蚊子叮咬後出現的鈍痛,你尚且能狠掐叮咬處,用刺痛掩蓋難受,可李木的痛不行,因為他不知道痛的地方在哪兒,摸都摸不著,抓心撓肝,都沒有辦法狠下心腸把疼痛的地方挖掉,只因那需要把整個腹部挖空。

李木早就把速度降下來了,在左腹部疼痛的影響下,他根本沒法劇烈運動。

為了緩解疼痛,李木試過很多姿態,比如停下來站著,坐著,躺著;站起來走著,跑著,跳著;把身體繃直,摺疊,扭曲,他把他能想到都試遍了,在他切換動作的時候,左腹部的疼痛跟著切換不同程度,只有在那一瞬間李木才能感到一絲輕鬆——雖然他被投入新的痛苦,但他從舊的苦痛中脫離。

李木拼命呼吸著,左腹部隨著節奏頻繁切換“呼時疼痛”和“吸時疼痛”,保證李木一直遭受的都是新鮮的疼痛,而不是舊的,這讓他些微好受。

在此之前,李木思考的是主動把腦子丟掉,而如今,一切都由不得他了,他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只能如同行屍走肉般邁步向前,他做出邁步向前這個動作,還是由於這是疼痛最輕的動作。

對於李木來說,時間和空間都失去了意義,但對其他人來說,世界還是那個世界,一切都是清晰的,因此一個小時以後,天殘地缺到達了梭子林的盡頭,兩人卻沒有找到李木的痕跡,他們對視一眼,立馬向樹林裡衝去。

不多時,李木的準確位置出現在天殘的感知之內,以李木的精神狀態,顯然他對此一無所知,而天殘地缺掌握李木位置後沒有絲毫遲疑,全力驅動靈力,大張旗鼓地襲擊李木。

李木此時狀態不好是真事,但也不至於遲鈍到,有兩股強大的四品靈力波動飛速靠近還不自知,他立即控制大量靈力進行防禦,至於為什麼不施展天地遊躲閃,那是因為李木已經疼得沒辦法施展天地遊了。

李木防禦靈術一個不會,不能很好地利用靈力防禦,而天殘地缺是羅象國數得著的四品高手,攻擊手段凌厲異常,此消彼長之下,沒有任何懸念的,李木被瞬間破了防,他所支起來的靈力防禦和紙糊的一樣。

最先到的是地缺那柄平時樸實無華,用時寒光凜凜的匕首,一個錯身,李木胸膛上便多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刀口,奇異的是傷口流出的血液並不多,僅僅是破爛的衣服上多了一道斜倚的紅漬,最重要的是,一股舒服的清涼感瞬間從傷口擴散至全身,然後消失不見——李木再次中毒。

李木來不及處理胸前的刀傷和毒素,天殘的墜鐵錘已接踵而至。李木是真的不敢硬接,他收集被地缺劃破的靈力屏障,化作一雙無形的大手,從側邊推拒天殘,同時利用大手的反作用力改變自身的位置,堪堪躲過墜鐵錘的正面。

但天殘手裡的重錘,不是說躲過正面就沒事了,墜鐵錘上所攜帶的風雷之勢,如同滔天巨浪般拍擊在李木身上,李木嘔血狂飛,身體根本不受控制。

李木的判斷不錯,他與天殘地缺正面碰撞毫無勝算,此時被疼痛折磨的他就更沒有抵抗能力了,都不用細想,趁著天殘地缺的進攻空隙,趕緊逃跑。

說真的,“餘生美”發作實在是太難受了,天殘這一錘讓李木感到撕心裂肺的疼痛,李木反倒是心情舒暢許多,因為這痛楚痛到可以和左腹部的持續疼痛分庭抗禮,產生的神經衝動抵消了一部分“餘生美”的影響,使得李木大腦能稍微轉移一下注意力,李木就利用這個機會,全力御靈,發揮自己四品的巔峰實力,以最快的速度逃離此地。

李木耍的都是老花招了,天殘地缺沒有感到丁點意外,調整好體力靈力就朝著李木追去,緊緊綴在李木身後。

森林依舊是李木的主場,事實證明,李木確實要比天殘地缺更擅長在林中前行,身法更快的天殘地缺在樹林中,速度與李木不相上下,但李木不敢大意,身後傳來的屬於天殘地缺的靈力波動太近了,他們隨時都有可能追上來。

天殘地缺早就知道自己的劣勢,既然敢放李木跑,那他們自然就有後續手段,作為刺客,他們當然不可能只有近身的攻擊手段,只見他們行進途中,還不斷向前甩手,不過卻看不出有什麼異常。

李木也沒有透過靈力波動感受到異常,但直覺卻在不斷向他報警,他感到背後有種針刺般的悚立感,李木顧不得其他,馬上根據下意識的指示撲向旁邊,躲過這未知的危險。

如芒在背的感覺消失了,可自始至終李木都不知道危機到底來源於何處,不過不可改變的事實是,李木在逃跑過程中多了一個躲避的動作,他的速度不可避免地出現短暫下降,天殘地缺離他更近了。

一招有效,那就多來幾招。天殘地缺手臂再次甩動,那種神秘的危險感再度襲來,李木沒有辦法,只得再度躲避,屢次出現計劃外的停頓、轉向,一次又一次地耽擱逃跑,最初拉開的距離不斷縮短,再來幾下李木就要被逮到了。

李木對於這種情況自然是焦急十分,他幾次都想不管不顧,硬抗這未知的傷害,可那危險的感覺對於強烈,以致於他甚至沒法抑制閃躲的衝動。

事實上,李木沒有硬抗是對的,李木沒有看到的,在每次他躲避之後,在原本方向上的樹木枝幹或樹葉都會多幾個前後通透的洞,洞大體呈圓形,只是邊緣為犬牙交錯凸起,顏色也是焦黑色,明顯不是靈力破壞造成的,而是劇毒腐蝕而成,李木一旦命中,必定行動力大減,從而落入天殘地缺手中。

不論如何,必須做點什麼扭轉現狀,要不然李木只有任天殘地缺宰割這一途。

提速,必須提速!

由於“餘生美”造成的疼痛,李木之前根本不敢劇烈運動,因為李木一全力御靈,疼痛就會加劇,但走到如今這份田地,李木沒得選了。

李木散發的靈力波動陡然加劇,其也隨之攀升,與此同時,左腹部的痛感再上一層樓,李木瞬間牙齒緊咬,雙眼瞪大,血絲攀上眼球,大腦缺氧的感覺進一步加深,李木的理智幾乎完全喪失,可以說李木已經痛得發狂了。

在付出代價的條件下,李木總算穩住了雙方的距離,就這麼一追一逃在梭子林中穿行,如無意外的話,就只能看出了林子大家的表現了。

但能被人們料中,那還叫做意外嗎?

雙目赤紅的李木忽然鼻翼翕動,然後毫無預兆地轉過身來,雙手聚集了一個巨大的青色靈力團,猛然朝後邊的天殘地缺砸去。

李木的這計攻擊或許在低品級的修行者眼裡不可匹敵,威力巨大,可在同為四品的天殘地缺眼裡,這攻擊實在稀疏平常,這些龐大的靈力聚到一起卻不凝視,一擊即潰,簡直就跟撓癢癢一樣。

但這可是浪子的攻擊,那個橫空出世的浪子,從之前的表現來看,他絕對不簡單,在如此危急的情況下,他會浪費自己靈力做無用功?天殘地缺打起十二分的警惕,準備用畢生所用應對李木的攻擊。

“噗……”就像鼓脹的牛皮被扎破了,漏氣了,天殘地缺不費吹灰之力就解決了李木的攻擊,真就是撓癢癢。

怎麼回事?浪子李木疼瘋了?窮途末路,開始做無謂的掙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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