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失手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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沸反盈天,人頭攢動的中心廣場被凍住了,在極熱鬧時突然變成寂靜,但這不是寒氣造成的,大夏天的沒有寒氣,他們是被靈力給凍住了,四品修行者的靈力,施為者,正是李木。

李木只是定住了在場所有人的行動,並沒有剝奪他們說話的權力,但他們不敢出聲,只敢壓抑地低聲哭泣。

困住所有人,施加他們恐懼,並不是李木的目的,只是他為達成目的的手段罷了。李木豎直降下身姿,在控制住所有人的同時遊走在人群中,而另一邊,配合默契的筱花也行動起來,從邊緣開始尋找,尋找那個試圖逃跑的黑衣人。

黝黑的、白皙的、男人的、女人的、年邁的、稚嫩的,一張張臉在李木面前劃過,他們都是陌生的,都不是李木想要找的那一張,但是沒關係,李木並不著急,持續找下去,總會找到那個人的。

李木此次是真的被黑衣人逼得發了狠,直接用武力將廣場上的所有人都定住,準備和筱花一起,挨個兒檢視廣場上的人,直到逃匿的黑衣人被找到。

黑衣人不是沒腦子的,從他用黑色長袍引開李木和筱花,最後藏身在廣場眾人中就可以看出來,看到李木和筱花的行為,他立馬就明白了李木的意圖,明白自己要是什麼都不做,遲早會被李木給找出來,成為待宰羔羊。那他甘心成為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嗎?他願意束手就擒而無所作為嗎?

在廣場邊緣,李木的控制力沒有那麼強的地方,一箇中年男人突然掙脫束縛,發瘋一樣地朝金府後面跑去。

李木無疑是強大的,作為一個頂尖的四品,在羅象國內,少有能和他比肩之人,但這並不代表李木就能完全掌控一切。

廣場所在的地方,靈力太稀薄了,廣場上的人也太多了,對於廣場的中心,他還有絕對的控制權,可越往廣場邊緣,他的控制力就越弱,這無疑給了邊緣的人可乘之機。

果不其然,在李木的背後,靠近金府的地方有人動了,他悄然御靈掙脫了李木壓迫在他身上的力量,朝著金府背後沒命地狂奔!

呵,真好。正如李木所計劃的那樣,事情果然按照李木所預想的那樣發展了,一切都在李木的控制之內。

以為躲在背後,處於李木的視線盲區,李木就不知道背後的情況嗎?那人對四品的瞭解太少了!在李木的靈力範圍內,他能察覺一切細微的風吹草動!而那人之所以能擺脫束縛,完全是李木故意留下的破綻!

李木對於廣場邊緣的控制力弱是真的,但絕沒有那麼弱,以至於那人都能輕易逃跑的程度。李木確實控制住了廣場上的所有人,並打算檢查所有人,可李木也清楚這是個蠢辦法,耗時又耗力。

四品的李木“凍”住了所有人,這使得能感靈的人打心底產生深深的恐懼,這種恐懼不是沒有代價的,它對於李木來說是個巨大的消耗,哪怕他的恢復能力遠超常人,這對於他來說依舊是一個沉重的負擔,以至於他自己都不知道,是先找到黑衣人,還是先脫力,於是李木耍了個花招,主動減弱了控制力,造成有機會逃跑的假象,逼對方自己出來。

李木猛然回頭看去,只見那人一頭只剩發茬的短髮,跟彌羅眾一般,身上穿的是短打,看料子就知道不是飲度村裡普通人穿得起的。即便只是一個背影,沒有瞧見正臉,但在這種情況下也能確定,這就是李木所追捕黑衣人了。

哼,果然奸猾,這麼短的時間內,已經從廣場的這頭兒跑到那頭兒去了。

這裡是廣場,無遮無攔,再沒有給對方耍花招的餘地了,李木如同利箭一般,鎖定目標後便即刻飛出,筱花立馬跟上。

“砰!”再沒有什麼轉折,李木一把把那人摜在地上,將其壓進土裡,塞了一嘴的泥土,連並著對方嘴裡的哭訴、求饒聲都被堵在喉嚨裡,只有含混的“嗚嗚”聲斷斷續續地傳出。

“我看你還怎麼逃!”李木惡狠狠地說道,想起之前的事,李木怒火再起,摁著中年男人的後腦勺使其臉部重重地撞在地上,浮土上霎時綻開了朵朵鮮紅的花朵。

筱花見狀,馬上出手將李木攔住:“好了!正事要緊!”

李木的理智還是在的,筱花一出言,李木就開始做正事,大手一抓,提起中年男人的頭顱,看著那張因眼淚、鼻涕、血液而佔滿浮土的臉龐,李木冷冰冰地問道:“孩子們在哪裡?”

那人慌極了,不僅沒有逃掉,還被追上來痛扁一頓,此刻心裡想的全是怎麼活命,哪還聽得進李木在說什麼,有機會開口就一股腦兒地把求饒話全倒出來:“這位爺爺,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您饒我一命吧,我再也不敢偷東西了!從今往後保證做一個好人……”

“啪!”李木一巴掌扇在那人臉上,又有發怒的徵兆,“你他媽的在說些什麼東西?我讓你說孩子們在哪兒?孩子!”

那人被吼得很茫然,抽噎著說道:“爺爺明察啊,我沒偷孩子的東西!”

李木抬手就要給對方一巴掌,筱花卻是想到什麼,喝到:“臉!”

李木聞言一驚,哪顧得再賞對方一巴掌,急忙擦掉對方臉上的塵埃,雖然沒有完全擦乾淨,左臉還因為被打了一巴掌而高高隆起,但基本的模樣還是能看清楚的,這壓根兒就不是李木追逐的那個黑衣人!

“壞了!”李木長身而起,望向廣場,而廣場此時亂成了一鍋粥,有大半的人已經跑掉了,剩下的小半還在努力地逃離此地。

李木不可能一邊控制廣場上的人,一邊追逐黑衣人,在他離開的時候,廣場上的人就重獲了自由。廣場上的人雖然重獲了自由,但之前被禁錮住的恐懼還在,因此,他們立刻就尖叫著作鳥獸散,再也顧不得其他,正是如今這亂糟糟的一片。

李木呆呆地看著廣場上的一切,既然抓住的這人不是黑衣人,那黑衣人就還在廣場上,就在這混亂逃跑的人群中!可現在再禁錮廣場上所有人已經沒有用了,此時黑衣人恐怕已經跟著人流逃離,躲在村落的某處了吧,說不定最先逃跑,引起逃跑潮流的就是他。

李木回頭看向那個跪地求饒的人,憤恨地問道:“你有病啊!跑什麼跑你!”

那人被李木一頓呵斥,瑟縮地團成一團,戰戰兢兢地說道:“我怕……”他的確很害怕,這會兒被李木逼問得都快哭出來了。

李木張口欲言,最後大吼一句:“滾!”那人屁滾尿流地就逃了。

失敗了,再次失敗了,明明黑衣人就在李木和筱花的眼前,可他就是逃走了,明明在行動之前,李木信心滿滿,可到頭還是竹籃打水一場空,費力不說,還引起了廣場上的騷亂。

呵,一個四品,一個五品,抓一個九品而已,有什麼困難的?現實又給了李木一記耳光,而它除了給耳光就不能給別的了嗎?

自從李木知道孩子們失蹤了,努力找尋他們之後,就沒有一件事是順利的,失敗,失敗,還是失敗,不斷努力,不斷失敗,挖掘尋找一個個希望,然後看著它們一個個地破滅。

李木此刻感到備受打擊,但並不因打擊而傷心,就算李木最終徹底失敗了,他不過是添一次失敗的經歷罷了,可那些孩子呢?李木要是失敗了,他們毀掉的,將是他們的一生。

筱花看出李木的灰心喪氣,正準備上前安撫一下,李木忽然抬起頭來,“賈家兄弟!”為了追捕黑衣人,李木和筱花可是把賈馬賈牛留在了原地,還沒有證據證明他們倆就和這次事件毫無關係呢!

容不得片刻耽擱,李木當即御靈動身,化作一道長虹飛回和賈家兄弟分開的地方,筱花緊隨其後。

“怎麼樣了?”察覺李木和筱花回來了,賈馬趕緊迎了上來,關切地詢問,可問題問一半,就問不下去了。

“怎麼會這樣?出什麼問題了嗎?”賈馬看見李木灰敗的表情和空空如也的雙手,不用回答,他也知道了結果。

李木沒有心情回答賈馬的問題,仔細打量了兩兄弟,看到賈馬很是焦急地站在原地,而賈牛則是一副事不關己地坐在一棵歪脖子樹下,一副百無聊賴的樣子好像是看李木的笑話。

兩人並沒有趁機逃跑,也沒看出有什麼小動作,難道兩人真是無辜的?

稍微想了想賈家兩兄弟的問題之後,李木就懶得再考慮這兩人的問題了,他現在面臨的最大問題是接下來該怎麼辦。

可還能怎麼辦?這次行動已經完全驚醒了對方,以他所表現出來的狡猾和機警,李木懷疑發動飲度村的所有人,把這裡翻個地兒朝天,哪怕是掘地三尺也未必抓得住對方。

好不容易得來的線索又沒了,時間也一點一點兒再過去,經過之前的一通折騰,下午都過去了一半,要不了多久,太陽就會沉到地平線下,今天就又這麼一無所獲地結束了。

“唉……”李木平時總是在盡力避免做一些無益的事,但他此時仍然忍不住嘆息懊惱,要是看到黑衣人時果斷一點兒該多好,是不是就抓住了,要是沒有被黑衣欺騙該多好,也就沒有後來的事情,當時他明明有感受到另一股微弱的靈力波動的,要是分出一人去探尋那股靈力波動……等等!

“筱花,在追那件黑衣服時,你有沒有感受到另一股微弱的靈力波動?”李木像是想起什麼,眼睛一亮。

筱花稍微回憶了一下,肯定地回答道:“有,不過它太過微弱了,被我們忽略了很正常,你不必為此太過責怪自己。”

“是啊,太過微弱了,可在這片天然的厭靈地上,靈力的稀薄會讓所有靈力波動都變得微弱,傳遞距離也會變得很近,這也是它能庇護人們的原因,而我們這種常年在外行走的人,往往是意識不到的,會下意識地忽略這種微小的波動。”李木神采奕奕的樣子不像是備受打擊的樣子。

總能第一時間明白李木意思的筱花,這次沒能聽懂李木想表達什麼,“你是想說明什麼?”

“筱花,你還記不記得,我們在廣場上和周父周母交流周大的事情時,飲度村外不遠處其實傳來過微弱的靈力波動?”李木提起一件讓人有些意外的事。

筱花努力地回憶了一下那天的情景,但那時他們的注意力都在與周父周母的交流上,“我不確定,可能有吧,我對靈力波動的感知比不上你。”筱花有些明白李木的意思了,“你是說……”

“我現在想起來了,當時我著急上火,忽略了那股靈力波動,以為那沒什麼大不了的,但事實絕不是這樣,那應該是兩個九品在戰鬥,過程還很短暫。”李木的眼裡閃著希冀的光芒,顯然,這應該是一個突破口。

“可問題就出在這兒,九品已經算是飲度村的頂級戰力了,任何一個九品都是飲度村的大人物,是不能輕慢的存在,而那天又是飲度村的大日子,不僅有啟竅儀式,還有極天門的招工,村落裡面所有能感靈的人都在廣場上,見證這一切。”李木終於把思維理順了,“那問題來了,在那個時間點,出現在飲度村外戰鬥的人會是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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