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搶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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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白草無愧醫道大家,三枚銀針下落,入肉三分,直接讓李枕舟整條腿完全失去知覺。

就是老傢伙眼中有精光熠熠,如同在看一隻待宰肥羊。

看的他心裡直發毛。

“不知周老的診金是多少。”李枕舟想著還是在開刀前把費用明細問明白了,省的待會吃個啞巴虧。

周白草五指張開說道,“別的不說,光是老夫這手麻醉針灸功夫,就要收你五十兩。”

李枕舟被這價格驚的頭皮一麻,忍不住拍桌子道,“我去,這麼貴,老頭兒你怎麼不去搶。”

他算知道周扒皮這個外號,是從何而來。

周白草則是一臉的理所當然。

只是李枕舟現在兩手空空,窮的叮噹響,所以他一把握住周白草伸過來埋針的手腕,皮笑肉不笑道,“老爺子,我現在好歹算是個編外人員,看在都是同僚的份上,給打個折唄。”

周白菜鼻子冷哼一聲,“還想打折?你小子再跟我磨牙,信不信老夫把你打骨折。”

“呦呵,老爺子氣性真大,需知道氣大傷身啊。”

李枕舟手上微微用力,不讓老傢伙掙脫。

不曾想手腕大穴被制的周白草沒有任何慌張,只見其指尖微曲,朝上方連彈三下。

便有三道透明氣機朝李枕舟面目處呼嘯而至。

感受到其中鋒銳之氣,李枕舟心中清楚,自己無法硬接。

他只得立刻鬆開周白草的手腕,向後輕巧一躍,眼見氣機從旁擦肩而過,擊打在黃泥牆壁上,直接洞穿出三個能透進光線的小孔。

“對一個老人家出手,你小子不厚道啊。”李枕舟避開一擊,還沒來得及喘口氣,他的肩上,便有一隻枯槁若松皮的老手,摁壓在上頭。

原來趁剛才間隙,老傢伙形若鬼魅,已倏忽欺身到李枕舟的身後。

其身法之快,遠在李枕舟之上。

然肩頭被反制的李枕舟同樣沒有慌亂,因為他未從老人身上感覺到任何怒火與殺意。

只見他沉肩曲肘,身子扭轉,由腿自上發力,想以鐵山靠同周白草撞個滿懷。

周白草見狀,一手順勢掌擊其肩頭,藉此阻斷他發力機會,另一手則陰險的伸到了李枕舟的腰腹位置,兩指指肚一扭。

精準掐住了他的麻筋。

“嘶。”

李枕舟半邊身子一陣酥麻。

“這老傢伙的招兒真損啊。”

所以當二者硬碰硬的相撞。

強力的衝擊,直接將李枕舟擊退五步,並且每一步洩力都會在地上留下道清晰的腳印。

老人則紋絲未動,連身形都沒有半分搖晃。

二者高下立判。

周白草剛才動手時不經意流出的一絲氣息,不會弱於五品境界。

李枕舟觀其手臂,見上頭血氣雄壯,肌肉鼓脹,將袖子都差點撐破。

他屬實沒有想到,老傢伙居然修的一身橫練。

周白草瘦小的身子,爆發出一陣爆豆子的關節脆響,得意道,“小子,你猜猜老夫為什麼醫術有成後,又選擇拜名師修武,成為雅士嘴裡頗不屑的粗魯武夫。”

李枕舟不確定道,“因為你覺得學醫救不了大涼人?”

“錯。”周白草搖頭,嘿嘿一笑,“因為這樣可以從根本上解決醫鬧問題。”

李枕舟醍醐灌頂,豎起了大拇指,“有道理,”

“所以,你該感謝老夫啊。”周白草笑道,“我明明可以明搶你,卻還是大方的願意為你施藥開刀。”

“好吧,老爺子。”李枕舟舉手投降,表示不再動手,“你就明著告訴我,全套下來,得多少銀子。”

周白草在心裡算了下道,“起碼得五個我去。”

李枕舟耍賴的把脖子一橫,“那你還不如一刀把我脖子抹了。”

“我也不說虛的,小子口袋裡就剩三個銅板,實在不行,我就去買張草蓆,往你夜不收門口一躺,看到時候誰丟人。”

周白草出拳如虹,兩條手臂纏繞著一圈圈如風銳利的青色罡氣,在旁恐嚇道,“在我這裡耍無賴,你就不怕老夫一拳頭打爛你小子的頭。”

“當然不怕。”李枕舟雙眼一閉,“夜不收中嚴禁私鬥,再說了,以王富貴的行事風格,小子是符籙師的身份應該要在第一時間便上報上去,嘿嘿。”

後面的話他並沒有明說,因為有點王婆賣瓜,自賣自誇。

況且李枕舟又不傻,周白草的內部診金是很貴。

畢竟夜不收所執行任務往往風險巨大,說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也毫不為過,所以待遇絕對上等。

可再貴也會有個限度。

動輒幾百兩的銀子,明顯不是正常價格。

所以李枕舟心中大膽推斷,老傢伙的價格絕對是在漫天要價。

其目的,並非是要他知難而退,而是要留住他。

於是李枕舟決定開啟天窗說亮話。

“老爺子,咱們有話明說,銀子,小子實在拿不出來,但若前輩有什麼需要,言語一聲,在下定然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全力以赴。”

“你看如何。”

“嘿嘿,你小子看出來了啊,”周白草笑的像個居心不良的壞老頭。

“其實讓老夫給你免費動刀子,也未嘗不可,就是有個條件,嗯,一個小小的條件。”

“嗯,請說。”

“行,那老夫就直說了。”周白草開始侃侃而談。

“你也知道,咱們夜不收人員眾多,各郡奮戰在一線的修士加上如老夫這般醫者還有後勤人員,粗略一數,起碼上千人。”

“而咱們青陽郡夜不收分部,則是除京城外,規模最大的一處。”

“所以,人多,圈子就多,物以群分,人以類聚,小子說的對嗎。”李枕舟說道。

人,是社會性群居動物,報團是天性。

這不僅是因利而聚,更是一種內在心理需求的體現。

在一個陌生的環境下,如果和能夠共情的人合作,就能獲得心理上的安全感與認同。

“不錯。”周白草頷首,“要不你以為王富貴那小胖子為什麼會把你帶到老夫這兒,而不是王老頭,趙老頭那裡,要知道,他們的醫術雖然略遜色我,除個鬼嬰,還不是難事。”

“我就猜到王富貴那胖子把我帶這兒,是有私心。”李枕舟心裡暗道。

當然,能同合作過的相熟之人在一起共事,他並不排斥。

周白草接著介紹道,“咱們青陽郡的夜不收,健在的都算上,攏共有不到兩百號人。再去除情報,後勤還有些文職人員,真正在一線行動的,還有近七十人。”

“這些人,被上頭分為四組,有相對的獨立性,老夫與王富貴等,便是同為第三組成員。”

“所以,只要你小子現在點個頭,給老頭子我一個痛快話,承諾入職之後,不會去往別的組,而是直接成為我第三組成員。”

“那麼老夫也可以立刻給你一個保證,分文不收的幫你取出鬼嬰。”

李枕舟摸了摸下巴,在心裡飛速盤算一通後,笑道,“似乎無論怎麼想,都是晚輩我佔便宜啊。”

“那是當然。”周白草得意的吹噓道,“就那一二四組,拿什麼和咱們比啊。”

“別的不說,就說那第二組,整個兒的陰盛陽衰,一幫子小丫頭嘁嘁喳喳,能辦成什麼事兒。”

“還有第四組的老趙頭兒,當年是老夫手把手的教他下針,現在他還成精了,前天竟敢說要跟我搶人就他那老胳膊老腿,也不照照鏡子,真動起手來,我能把他摁在地上來回磨擦。”

“”唉,老爺子,重男輕女這種封建思想要不得啊。”李枕舟趕緊糾正道。

“況且,我這個人還蠻喜歡交朋友的,要不,我先去各處轉轉,回來再做定奪。”

“對了,老爺子,第二組怎麼走啊。”

周白草立時被氣的吹鬍子瞪眼睛,“你那是喜歡交朋友嗎,你那是饞那幫子小妖精的身子,你下賤。”

“再說那幫妖豔貨有什麼好,兩坨肉晃啊晃啊,看著多心煩。”

“你要是真缺媳婦,可以跟我說,老夫有個孫女,正是二八芳華,待字閨中,繼承了我的全部衣缽,只要你點頭,我立馬牽線搭橋,介紹你們認識。”

“你把我李枕舟當成什麼了,我是那種見色忘義之人嗎,你這是對我人格的嚴重侮辱。”

“那你就說要不要吧。”

“其實見一下,也行。。”

“哈哈,周老匹夫,你這個不要臉的東西,為了得到李小子,居然拿自己的孫女當籌碼。”

二人正說話間,外面忽然傳來了蒼老但渾重的嘲笑聲。

隨後被反插的木門被人一掌直接推開,碗口粗細的門栓瞬間折斷。

李枕舟趕忙回頭。

只見二位同周白草同齡的花白老者,與一位中年美婦,並行而來。

至於剛才出聲嘲笑的,正是領頭的趙姓老者,趙醫心。

“趙老頭兒,王老頭兒,還有小芷心?你們來這幹什麼?。”

“怎麼,周老爺子,我等沒事就不能來你這兒討口茶喝嗎。”美婦眼似水杏,身子婀娜,明眸流盼間,帶著一股子歲月積澱出的嫵媚韻味。

“不能,我這沒茶葉了,一兩都沒了。”

周白草乾脆拒絕,張開雙臂,跟護食的老母雞一樣把李枕舟護在身後。

就是因為體格差距,根本藏不住身後人,反而有種說不出的滑稽。

“行了,周老頭兒,別藏了,夜不收裡來了符籙師,你真以為藏得住?”

趙醫心一掌扒拉開周白草,笑著嘲諷道,“你這老小子年輕時就這個吝嗇德行,出去吃個肉串都得把那木籤嗦出火星子。”

“那也比你強,聽人家酒樓說開業酬賓,黃酒免費接一杯,硬是把家裡水缸給扛了過去,喝到最後非要跟自己親爹拜把子。”

“行了,行了,讓我來說句公道話吧。”王老頭兒見這兩個傢伙在小輩面前吵成一團,臉紅脖子粗,剛要出來打個圓場。

不成想剛才還吵的不可開交的二人,居然結成同盟,把矛頭齊齊對準了王老頭兒。

周白草憤憤道,“咱們三個,就屬你愛拉偏架最雞賊,還有,你們組裡不是有一位符籙師嗎,怎麼還到我這裡搶人,還要不要臉了。”

“我要什麼臉啊,我要符籙師,”

“唉,老王頭兒,你要是再不走,信不信我倆聯手敲斷你的腿。”

“來,敲吧,只要你敢碰我一下,老夫拼了老臉不要,立刻就躺你家門口去。”

“嘿,老傢伙,你來勁是吧,來,咱倆一起把他駕起來扔出去。”

這邊三個老傢伙直吵的天翻地覆,就差擼起袖子下場開幹。

那邊的美婦人卻是趁虛而入,悄悄來到了李枕舟的耳邊,溫婉細語道。

“你就是李枕舟?”

冰涼又溼潤的氣息吹到耳垂上,讓李枕舟身子癢癢的,連骨頭都要酥麻了。

李枕舟趕緊微彎著腰,點頭。

美婦身上,有種好聞的蘭花香氣。

“跟這幾個糟老頭子在一起有什麼意思,要不去姐姐的二組那裡串串門,認認路,加不加入另說,混個臉熟總是有益無害的。”

美婦丹唇含笑,輕聲說道。

“還有,姐姐手下的幾位姐姐,舌頭可是會打繩結呦。”

“你難道就不想,過來看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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