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賢者(1 / 1)
“你想要做什麼。”
李枕舟萬分警惕,雙手交叉在胸前,緊緊固定住衣物。
奈何他的骨氣,遠沒有他的骨頭硬,
“當然是做我想做的事了,李大哥你明知故問嘛。”姓白名素素的女子一步一步向前,火辣辣的媚態眉眼,讓人憑空生出一種忍不住上前採擷的衝動。
李枕舟步步後退,不經意的便左腳踩右腳,扭成個麻花一樣摔倒在塌上。
“好吧,我知道自己沒有反抗的能力。”仰面朝天倒在臥榻之上的李枕舟緊閉雙目,不敢再看眼前女子那雙嬌滴滴,彷彿會說話的丹鳳眼眸。
“不過,你就算被佔有了肉體,我的靈魂,依然是自有不被束縛的。”
“嘔,真噁心。”李枕舟的體內,鬼嬰直接被這辣眼睛的場面刺激的生理不適,吐了出來。
“那李大哥,那個東西,要戴上嗎。”白素素壓低嗓音,吐氣如蘭道。
李枕舟內心小小糾結了一下後,決定道,“還是戴上吧。”
“我怕李大哥你戴上不舒服。”
李枕舟受用於女子善解人意的溫柔,感動道。
“可是不戴不安全啊。”
“如今大涼外憂內患,時局動盪,好男兒當志存高遠,需以安全為第一要務,不能被太多家長裡短牽絆。”
“好吧,都聽你的。”白素素笑容燦爛,轉身便出門取東西去了。
而李枕舟則臥於塌上,胸中激動若有神人擂鼓。
他光速的將自己上衣脫下扔在一邊,剛要脫褲子。
門被再次推開。
“啊,李大哥,你在幹什麼呢。”白素素見李枕舟上身赤條條的,瞬間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喂,你那個指頭間露出的縫都能插門栓了,捂著有個屁用啊。”李枕舟心中小小吐槽了一下,然後激動問道。
“對了,那東西拿來了嗎?”
女子趕忙從胸口飽滿中將東西取出攥於手心,驚的李枕舟差點眼珠子都要飛出來。
“城裡人真會玩兒,東西還能藏在這裡?也對,這種東西,當然要最貼身攜帶,否則被旁人看見,有多少張嘴都說不清。”
見萬事俱備,李枕舟將頭歪向一側,四肢大開躺在塌上,他的呼吸很急促,“來吧,但是請溫柔些。”
他已經能感受到一雙柔若無骨,還略帶冰涼的手劃過他的肌膚,從面部一點點向下,停留在脖頸處。
然後,就沒了。
並沒有想象中下一步的激動人心,熱血沸騰。
女子居然張開手掌,掌心處,是一塊晶瑩潔白若羊脂的細膩玉牌。
“李大哥,要我現在為你戴上嗎。”白素素羞澀的輕咬嘴唇。
“我tm褲子都要脫了,你就給我看這個。”李枕舟憤怒的差點抓狂。
他很失望道。
“你就是去拿這個?”
“對啊。”白素素點頭。
“這塊玉佩是我第二組成員的身份證明,難道李大哥嘴裡說的戴上,不是戴上它嗎?”
“你不是說那是戴著不舒服的東西嗎。”
白素素解釋道,“這玉佩佩戴時,需要將識海中一縷靈魂之力抽出附著在上,作為身份證明,抽取時的確不太舒服啊。”
“那我說不戴不安全時,你為什麼不同我講明白。”
白素素笑道,“這塊玉佩乃是我夜不收證明身份之物,外出執勤執此,各地官府多會行個方便全力配合。”
“並且玉佩之中又有一道防禦法術,可抵擋五品下的傾力一擊,只是用過一次後,需要一整月的恢復期。”
說到此處,白素素嘆息一聲。
“三緘哥他們若非半月前執行任務時用過防禦法術,老黑山這次說不定會多一份生機。”
“所以素素說的不安全,完全合情合理,難道李大哥誤會是別的東西?”
“啊,是,哎呀,不是,一時半會跟你說不清。”李枕舟慌里慌張的搪塞著。
“原來是素素自作多情了,等會兒姑姑一定會責罰我的。”白素素委屈的蹲下身子,雙手抱膝,不經意的擠壓間,讓胸前溝壑處更加深邃。
“這個心機的小綠茶。”上前安慰的李枕舟差點被噎住。
他記得周老頭說過,第二組之前曾有女子以結為伴侶為名義,偷挖別人牆角之事。
不過這種事情屬於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再說人家現在琴瑟和鳴,哪裡輪的著其他妖怪來反對。
“你們這對不要臉的狗男女,我要讓你好看。”目睹了一出好戲,李枕舟體內鬼嬰忽然一改先前沉靜狀態,破口大罵。
李枕舟心中大為不妙,“你想做什麼。”
“當然是清除掉你腦子裡的骯髒念頭。”鬼嬰快速流竄至他識海處。
見本應該空靈純淨,清澈流淌的識海,卻在此刻充斥著絲絲縷縷的黃色土氣,如同一條條礙眼的沙蟲上腦。
只見其櫻桃小口微張,用力一吸。
李枕舟猛的感覺到自己體內本就不太充沛精力,再次一瀉千里。
“李大哥,你怎麼了。”白素素見李枕舟面色劇變,額頭上不停有豆大的汗珠滴落,趕緊上前攙扶。
“沒事,讓我安靜小憩一下就行。”李枕舟搖頭表示自己無大礙。
畢竟被女鬼吸食精氣這話,讓一個大老爺們說出來,實在太丟人。
以後夜不收的同袍該怎麼看他,雞怎麼看他,鴨怎麼看他,院裡的大白鵝該怎麼看他。
所以他只有打碎牙齒往自己肚子裡咽。
小綠茶眨著像蝴蝶翅膀一樣勾人的睫毛,笑道,“那李大哥就在這裡閉目歇息一下吧,我待會兒再來打擾。”
女子安靜退去。
李枕舟一人獨臥於塌上,風從半開的窗戶裡溜進來,溫柔撫過他的臉頰。
好在半柱香功夫後,心滿意足的聲音終於響起。
“嗝,吃飽了。”
小號司幽拍著自己同十月懷胎一樣鼓脹的肚皮,打了個飽嗝。
李枕舟精力連同所有火氣,皆被她消磨一空。
“你這樣會遭報應的。”李枕舟內視檢查自身,見五臟六腑的腎臟處明顯氣息稀薄,忍不住忿忿道。
“那女子明顯居心不良,想以美色勾引,你這個分不清好歹的白痴,居然還有臉指責我?”
“司幽,嫉妒讓你面目扭曲,變得醜陋了。”
正好此刻,白素素推門而入,見李枕舟雖仍在閉目凝神,然面色已恢復如常。
“好些了嗎。”
“嗯。”李枕舟點頭,然後就是平靜,氣息慢悠悠的,不再說話。
“李大哥你在想什麼呢,這麼入神。”白素素見他氣息悠長,彷彿入定,好奇問道。
李枕舟緩緩睜眼。
白素素驚訝發現,他的雙目再沒有先前的火熱慾望,而是平和若無波古井。
李枕舟認真的入神,聲音溫醇道。
“我在思考,這天地是如何誕生,又將以何種形勢消亡,在思考若你我這般人,誕生於世間的意義,思考這歲月更迭,日月輪轉。”
“雖然我完全不懂,但一聽就感覺好高大尚。”白素素這個小夾子聲似銀鈴。
彷彿眼前端坐的,不再是李枕舟,而是一位的看透世間萬物的大賢者。
“我們出去吧,若是你我孤男寡女呆在屋子裡太久,會被別人說閒話,影響素素你的名節的。”李枕舟黑石一樣的瞳孔看向白素素,會心一笑。
“那李大哥,這個玉佩,要戴上嗎。”白素素美麗晶亮的眼睛眨啊眨,其中的祈求撒嬌意味,換作別的男人,怕是當場心一軟就會答應。
然此刻,李枕舟已經暫時拋棄了那種世俗中的慾望了。
他淡薄拒絕道,“還是先把手上事辦完再說吧。”
說話間,已推門而出,沒有一絲拖延。
“漬漬漬,想不到你還挺經得住誘惑嘛。”體內的鬼嬰滋滋稱奇道。
“那是自然,我一直是個脫離了低階趣味的人,只是你一葉障目,沒有發現而已。”李枕舟腹誹低語道。
“呸,我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把自己的賢者時間,說的這麼高大上。”
本來一本正經的李枕舟瞬間破功,差點一腳踩空,被絆倒在門檻上。
“我去,你不是沒成過婚嗎,怎麼會知道賢者時間這個詞的。”
鬼嬰狠狠白了他一眼,惡狠狠道,“我生前有個跟你一樣白痴的弟弟,他每天早上從屋子裡出來後,都會悔恨的抽打自己的右手,然後開始思考。”
“當時他眼裡平和的光,和你此刻,一個德行。”
“於是我就擅自把他這段思考的時間,稱之為賢者時間。”
……
“難道真的不考慮一下嗎,我們第二組的福利算是四組之中頂好的,成員間也沒有架子最隨和。”廳堂之上,白芷心柔聲做著說客。
可是此時的李枕舟頭腦清澈的無以復加,所以對於這不明底細的招攬,並沒有輕易答應。
“還是請白姐姐將任務內容告知一下吧,若有用得上的地方,在下定當效犬馬之勞。”
“好吧。”白芷心對這油鹽不進的傢伙真是又愛又恨,將一份黃色牛皮紙卷宗遞了過來,
“清平縣有妖物出沒,掠走縣中村民五十六人,如今人心惶惶。”
卷宗下方又有詳盡些的描述。
清平縣,位於青陽郡北方,在籍人口一萬零三百二十八人,縣中多山川險阻,只有一條官路通行。
那妖物自稱柳夫人,乃是一古柳成精,初入五品初陽境修為,擅長木系法決。
“晚輩有一事不解。”瀏覽完畢後,李枕舟將卷宗遞還了回去,同時將心中疑問托出。
“依卷宗描述,這柳夫人是實打實的五品修為,可憑青陽夜不收的水準,擒下甚至擊殺她,並非難事,又何需晚輩相助呢。”
“況且就憑在下這點微末道行,在旁吆喝兩聲打個邊鼓助助興尚可,真要派上大用場,想來還是得白前輩另請高明。”
白芷心淺笑道,“請你來,自然有請你來的道理。”
“若在往日,那柳夫人五品境界雖勉強看得上眼,卻還不算太棘手,只是今時不同往日。”
白芷心悠悠然的品了一口香茗,繼續道,“如今前線吃緊,青陽的幾位四品都已至前線幫襯,明面上留守下來的,除了頭兒以外,修為最高的反是我這一介女流。”
“而我與頭兒又不能輕易離開本部,以防止某些隱藏於暗中的宵小生事,所以能拿出的人手,已是捉襟見肘。”
“當然,這次行動並非是以你為主,我會派一位五品與一位六品修士隨你同往,而你的作用,便是在她們動手時,破除柳夫人老巢的一處以符道為根基的法陣。”
“此事,非符籙師難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