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魚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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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每撒謊一次,就要在拔舌地獄中拔掉一根舌頭。

李枕舟覺得以自己的口條,起碼能在陰司地獄裡開一家滷貨鋪。

只是此刻酒也喝了,飯也吃了,甚至連寧晴姑娘的心病也除了根。

李枕舟並沒有挾恩圖報,甚至發生點什麼旖旎事的齷齪心思,而是決定離開。

“多謝姑娘款待。”李枕舟拱手道。

他可不想被再次抓到尾巴,然後被司幽真當做魚餌,扔到這浩浩大江之中,去釣出某隻盤踞江中的大蛟龍。

見眼前人要走,寧晴則是幽怨的緩緩起身。

“公子就這麼走了嗎?”

李枕舟想了下,似乎就這麼空手離去實在有些不妥,於是他試探著道。

“要不我把這些剩下的菜打包?”

寧晴,(๑˙ー˙๑)

“??,難道我在公子心中,還比不上一桌酒菜嗎?”

李枕舟輕聲道,“姑娘身處在這紙醉金迷的花舫之中,衣食住行皆有人照料,自不覺得。”

“可是在外面,在青陽燈火璀璨的陰影處,在那些不為人知的角落裡,總是會有某些人,光是活著,就已經拼盡全力了。”

“所以公子是覺得和奴家不是一路人,才刻意迴避,是嗎?”女子不知為何有些憂傷,就只是莫名奇妙,心裡有些不為人知的酸澀意。

就好像好不容易遇到個有趣些的男子,剛要主動過去,說公子,我們可以做朋友嗎?

結果人家想都沒想就回絕,姑娘,我們不是一路人,不約。

這麼一想,就更加有些被嫌棄的傷感了。

李枕舟則是驚歎於自己不過是簡簡單單的一句話,眼前女子居然能瞬時想的如此多,當下有些無奈道,

“寧晴姑娘,在下從沒覺得與你不是一路人。”

“反倒是姑娘你能出淤泥而不染,在花舫這般的大染缸裡,依然能保持完璧,實在讓人敬佩。”

“呵呵,昨夜公子可是與奴家同床共枕,卻是一整夜坐懷不亂,不是更令人敬佩。”寧晴柔柔笑道。

“咱們的李公子,可真是一個大大的好人。”

李枕舟很自豪的挺胸抬頭,撓頭道,“嘿嘿,我也覺得自己是個好人。”

“起碼從這個角度上來說,你我還是志同道合的。”

“所以,寧晴姑娘,我李枕舟願意把你當作朋友。”

說完,李枕舟忽的施展身法,幾乎在眨眼間,寧晴完全沒有反應過來時,便與她面對面,距離近到可以看見女子鬢邊每一根纖細髮絲,笑眯眯道。

“只是,千萬別讓讓人知道了啊,要不然,在下還不得被青陽男人的唾沫星子,活活淹死。”

聞著從李枕舟嘴裡流出的甘香酒氣,不知怎的,明明沒有吃酒的寧晴,雙頰卻比喝了許多酒的李枕舟還要醇紅。

當真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既然是朋友,那奴家還有一事相求,不知李公子你,能否答應。”

李枕舟不曾想她如此直白,提要求提的沒有絲毫掩飾,反倒是自己一時間被動起來,不知該答應還是不該答應。

“公子想必最近也聽聞,青陽城裡出現採花賊之事吧。”

李枕舟點頭。

若他所記不錯的話,這個採花賊已經禍害了十幾家女子。

甚至花舫中,前些日子前亦有兩位二等女子遭了毒手,隔天被人發現赤身裸體,死於閨中。

奈何府衙幾次大張旗鼓的搜捕,並沒有找到什麼有用線索。

距離最近的一次,也只是遠遠見到採花賊的背影,其蒙面巾下的正臉,無人得見。

於是萬般無奈之下,府衙便將此案移交給夜不收,如今第二組的姑娘們,正在跟進這個案子。

寧晴眯起自己那雙彷彿會說話的丹鳳眸子,楚楚可憐道,“奴家自詡還算有些姿色,若是不小心碰到採花賊,還不得被欺負死。”

李枕舟為難道,“我又不可能一天十二個時辰都陪在你身邊。”

“如果奴家出大價錢,也不成嗎?”

李枕舟差點屈服於金錢誘惑,最後還是下了大毅力,一咬牙堅持道。

“在下這幾日的確有不少事情要辦,再說,我一個男兒身,整日待在姑娘閨房,豈不是汙了你的名聲。”

他並沒有說謊。

起碼於此刻來說,完成系統任務更加重要。

所以三兩日內,他很難抽出空餘時間。

只是見著女子眼中的失落之意,李枕舟想了想,終還是於心不忍的留下一張五鬼符。

“當然用不得最好,但若真到了緊要時刻,還請姑娘你以桌上燭火點燃符籙。”

“在下雖不才,於符籙一道亦還是小有手段,能派上用場的。”

寧晴好奇接下黃色符紙,不同於先前符籙的溫暖氣息,此張符籙,相反的有些陰涼。

然而下一刻,女子居然在李枕舟的目瞪口呆中,將符紙仔細摺疊好,隨後,小心翼翼放在了胸前那道深深的溝壑之中。

“你,你。”李枕舟一時間不知該說些什麼。

倒是寧晴雙手交錯放在身後,見李枕舟吃驚模樣,大為得意道。

“既然是公子你所贈之物,奴家當然要放在最貼心的地方收著了,怎麼,有什麼問題嗎?”

李枕舟吸了吸溼潤的鼻子,伸出大拇指讚賞道,“沒問題,完全沒有問題。”

“啊,不公平,為何同樣是符紙,我許柱卻與它待遇差這麼多。”李枕舟懷中,符紙沙沙作響,許柱不住哀嚎,彷彿下一刻,它就會因為心中激盪,直衝出來。

“冷靜,冷靜。”李枕舟趕緊拍打符紙,以心聲勸慰道。

奈何許柱因為情緒波動太大,一不小心,居然從李枕舟懷中口袋竄跳了出來。

於是在寧晴的視角中,李枕舟便好巧不巧,成了個一邊拍打著自己兩股之間,一邊低聲呼著冷靜的。

變態。

於是,二龍搶珠。

啊。

江淮岸邊,李枕舟一手捂著自己滾燙的眼睛,一邊盲視野的將漁船用繩子系在岸邊碼頭。

“許柱你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貴物。”李枕舟恨的後槽牙都要磨出火星子,兩隻眼睛腫的跟個核桃一樣

“仙長大人,我錯了,您就饒了我吧。”許柱在兩紙中,可憐兮兮的求饒。

“若你還敢有下次,我一定會當場把你下油鍋。”李枕舟一路罵罵咧咧,因為視線受阻,連在江邊撞到了人都顧不得道歉。

“呦呵,前面這小子看著很眼熟啊。”摔了個四腳朝天的胖衙役直摸尾巴骨,看著前方身影,對身邊瘦子道。

瘦衙役眯眼一瞧,“兄弟,還真是,他不是昨兒個咱們突擊檢查抓到的,叫什麼來著,對,於小靈。”

“還記得他家夫人來領人時,我曾遠遠的瞧了一眼,嘿,那女子長的真叫一個漂亮,光看一眼,我全身都酥了。”

胖衙役鄙夷的往地上吐了口口水,“呸,家裡有這麼一個好婆娘,居然還去煙花之地,真是丟盡了咱們男人的臉面。”

“沒錯。”瘦衙役點頭認同,“他於小靈此刻從江中回來,定然又去花舫裡逍遙了。”

“真是瞌睡有人遞枕頭,咱們哥兒兩正愁月底找不到業績,這業績自己不就送上門了。”

胖衙役笑道,“嘿嘿,咱們先跟在他後頭,看看他住在哪裡,要是能再抓個現行,就直接把他下大獄,讓家裡人拿錢來贖。”

……

回到客棧時,天已經微微有些亮了。

想著回籠覺是睡不成,略帶睏意的李枕舟決定好好泡個熱水澡,洗掉一身疲乏。

搖響房間搖鈴,小丫頭雯兒很快來到門外,乖巧的聽候差遣。

“要一桶熱水過來。”李枕舟已經將房間中的浴桶打上了大半桶涼水,只要再加進去些熱水,便能美美的泡個熱水澡。

不過對於一個尚未成年的女子來說,手提一木桶水,的確有些難為她了,尤其從廚房到客房還有老長一段距離。

所以當李枕舟正在背身整理衣物時。

一路歪歪扭扭提著木桶進屋的小丫頭,早手臂痠軟。

在不小心踩在青石地磚的凸起處後,當下一個踉蹌,半桶熱水全撒了出來。

而濺出的部分熱水,還好巧不巧的淋溼了李枕舟的整個褲子。

雖說熱水並不會傷到一位六品修士的皮膚,但燙傷的疼痛感卻是實打實的。

“公子,公子,你沒事吧。”見李枕舟被燙的上竄下跳,自知闖禍小丫頭手足無措,急得都快要哭了,趕忙上前道歉,並幫助他將熱水淋透的褲子褪了下來。

於是,一直跟在後頭,正想著怎麼能抓到現形的胖瘦衙役,聽到屋內雞飛狗跳,立刻衝了進來,並見到正在脫褲子的李枕舟與滿臉淚水的雯兒。

於是,隔壁正閉目凝神的司幽,聽到外邊響動,同樣疑惑的推門而出。

於是,在司幽眼中,口口聲聲說著為了名節而要分房休息的李枕舟,又一次在天還未亮時,被青陽衙役銬住雙手帶走,後邊還跟著個,哭哭啼啼的未成年少女。

對了,李枕舟的褲子,還半耷拉著,沒有完全提上。

后土地書殘頁上,司幽的好感度,從好不容易增長的二十,重新下降到零。

……

天兒已大亮,一連完成數個任務而神經緊繃的王富貴,正哼著小曲兒,打算再去花舫之中,小酌兩杯解解乏累,忽見前方江邊碼頭處,有倩影綽約,正立於柳樹旁。

“司,司幽姐。”王胖子畏畏縮縮的過去打著招呼。

“今兒個司幽姐怎麼如此有雅興,一大早上就來釣魚。”

“呦呵,我說小胖子,你要去哪啊,不會是想去江中喝花酒吧。”司幽美眸斜撇了一眼王胖子,悠悠然道。

“哪兒敢啊,我就是在江邊溜溜彎兒,減減肥。”王胖子一縮頭,正想著轉移話題,剛好瞅見遠處水下那黑漆漆,還會冒泡兒的一大團,忙滿臉堆笑湊上去,討好問道。

“司幽姐姐,你用的究竟是什麼魚餌,怎麼都快比人還大了。”

“能不能告訴我一下,趕明兒,我也搞點兒玩玩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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