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無事不登三寶殿(1 / 1)
“李大哥,素素可是女孩子,怎麼能進去這暗不見天日的水井之中呢。”
小綠茶軟語清歌,口中的溫熱氣息劃過李枕舟的臉上耳朵,有著一種很舒服的酥癢。
但李枕舟才不會為之所動。
身為堅定的男女平權主義者,他義正言辭的拍胸脯道,“打住,我李枕舟可是相信我大涼女子,絕不會遜色於世間任何男子,莫說一口小水井,便是面對千軍萬馬,你我胸中浩然,又有何懼哉。”
“所以素素你剛才這番話,是在看不起女性?”
李枕舟率先扣下一頂帽子,佔據主動。
小綠茶雖一時不知如何反駁,但同樣有著自己的道理,甩了個媚眼,“女子小腹不能受寒,你是知道的。”
“再說素素修為與李大哥相距甚遠,這口井我聽說廚娘說,當初打的極深,起碼有二十丈以上。”
“若真出現意外應對起來,李大哥一定比素素更加得心應手。”
“還有素素可是聽小道訊息說,李大哥在夜不收品級雖是玄級,領的卻是地級的月例,常言道能者多勞,無論如何,李大哥都要比我更適合下去。”
李枕舟不屑道。
“能者多勞?你是在道德綁架我嗎,事先宣告一下,你李大哥我可是沒有道德底線的。”
“嘿嘿。”
李枕舟笑的十分卑鄙又無恥,一步步上前。
“哪怕是面對素素你這種可愛的女孩子,真動起手來我也絕不會留情的呦。”
而好巧不巧的,大蛞蝓因為晚上難吃的東西吃多了,不小心往外排出了腹中一點兒濁氣。
尖細聲音,拉著長長的悠揚調子,在這鴉雀無聲院中,瞬間引起了二人注意。
“你說我這腦子,怎麼差點兒就忘了你呢。”李枕舟笑呵呵的將大蛞蝓捧在手心。
知道自家大人心中打什麼鬼主意的牛子哪肯輕易就範,先是裝瘋賣傻裝作聽不懂他在說什麼。
而在見李枕舟壓根不吃這一套後,牛子更是強行跳到地上,準備腳底抹油。
但李枕舟早料到這傢伙會來這一出,從乾坤袋中掏出漁網,來了個當空罩下。
小綠茶輕聲驚訝道,“分水縛龍網,葉頭兒的東西,怎麼會在你手裡。”
李枕舟看著碧色網中左突右進而不得出的大蛞蝓,笑道,“好歹拜了葉頭兒為師,老傢伙總得爆出點兒金幣,不是嗎?”
小綠茶豎起拇指,對李枕舟薅羊毛的行為表示羨慕又嫉妒。
此網之堅韌,若使用得當,便是五品修士落入,亦無法瞬間脫出。
而見找到了個完美的替罪羊,小綠茶同樣喜逐顏開。
還不等李枕舟發話,她便興致沖沖用口袋中的魚線將牛子給纏繞成個粽子。
不死心的牛子還試圖奮力扭動身子掙扎,嘴裡喋喋不休。
“來人啊,救命啊,虐待野生動物了,這世上還有天理嗎。”
“小點兒聲,再敢胡亂叫喊,信不信我把你送廚房裡白灼。”李枕舟環顧四周,好在附近沒有任何人類氣息。
但牛子仍然抵死不從。
李枕舟只能先以利益徐徐誘之,“牛子,你不是最饞陰靈曇花的花露嗎,等這事兒辦完了,我給你兩滴。”
“十滴。”牛子漫天要價。
“你吃冤大頭呢,三滴,這是你家大人的底線,若再不知足,今兒個你肯定得下去不說,我還不念你的好,你自己好好尋思吧。”
“好吧,三滴就三滴,”
知道反抗無效,牛子兩隻豎起的眼睛無力垂下。
隨後李枕舟這個釣魚佬拾起一根院中竹竿,在將魚線一端系在竹竿上,把牛子順下去後,便坐在井邊安安穩穩當起個釣魚人。
小綠茶一屁股坐在李枕舟旁邊,同個好奇寶寶一樣嘰嘰喳喳問道,“李大哥,你那牛子是從哪兒抓來的。”
李枕舟,“……”
小綠茶似乎沒有發現話中歧意,又問道,“井底情況未知,你的牛子會不會出事啊。”
李枕舟滿頭黑線,“放心,若有高品鬼修,這點兒程度的封印又哪裡抵擋的住,所以井底頂多會有些怨氣,不會有危險。”
“況且別看它那個德性。”李枕舟冷笑道。
“其實這二五仔心眼和反骨多著呢。”
小綠茶倒是對軟乎乎的牛子格外感興趣,手託香腮問道,“那等此間事了,李大哥你可不可以把牛子借給我玩兒兩天。”
一聽這話,李枕舟嚇的雙腿迅速併攏,吝嗇道。“不借,私人物品,絕不外借。”
“小氣鬼。”
小綠茶剛小聲的埋怨了一句,忽見李枕舟手中竹竿開始不住向下墜,彷彿釣上了大物。
知道是牛子在底下有所收穫才拉桿示意,李枕舟立刻手上發力,要將潛入井底的牛子整個拉起。
但不知是發生何事,下頭重量遠超牛子本身。
只見竹竿在兩股力道下,彎若殘月。
然後。
“啪”的一聲脆響。
李枕舟手中竹竿根本無法承受這般力道,當下斷為兩截。
爆竿了。
他呆愣愣看著不停下沉的魚線與水面上偶爾冒出的幾個氣泡,頓時泣不成聲。
“牛子,我的牛子啊。”
……
“大人,你哭墳哭早了。”泡水泡浮囊的牛子從井底緩緩飄至水面,無力吐槽道,透明身體大了何止一圈,難怪拉不起來。
李枕舟都要把紙錢掏出來給這傢伙燒上了,見此刻它浮上來,趕緊尷尬的全收起來。
“這不是以為你上不來嘛,虧我還流了好幾滴淚。”
牛子鄙夷道,“大人哭的情真意切,真是聞者傷心,見者流淚。”
李枕舟十分肉痛的伸出手指,“四滴花露,這事兒能過去不。”
“見好就收,成交。”牛子用靈光的小腦袋想了下,立刻伸出小短腿,與李枕舟對擊一掌,達成共識。
“對了,你在井底可有所發現。”李枕舟問道,二十丈的水底,水壓已成氣候,一般人想去底部十分困難。
不過作為天生沒骨頭的軟體動物,大蛞蝓對這種壓力並不放在心上。
只見它從體內真的吐出一具有多處腐爛的女子屍體。
“下頭還有兩個,不過我肚子裡裝了太多比石頭還硬的白饃麵條兒,所以實在吃不下了。”
小綠茶嬌容失色,“那我們這些天做飯用的水,不就是……”
“沒錯,地下水相通,理論上說,我們吃的水還真是泡過屍體的,並且,既然此處水井有,別的地方,說不定同樣有未被發現的屍體。”
“不過你在擔心個屁啊,你做的菜,不比屍體難吃多了。”
小綠茶,(ノಥ益ಥ)
當然,檢查女子屍體之事,哪怕已死去多日,李枕舟還是不便參與,唯有讓小綠茶先行代勞。
白素素忍住反胃仔細翻查了一下後,輕聲道,“沒錯,是錢家丫鬟,臨死前還穿著下人的衣衫。”
“死因也相同嗎。”
“嗯。”小綠茶點頭,“同其他幾位遇害的姑娘一樣,身上並沒有明顯傷痕,但內裡血肉精氣缺失,似是被以邪法採補過度而死。”
李枕舟摸了摸下巴,沉吟道,“看來並不是單純的採花賊啊。”
小綠茶表示同意,“如今已經可以證明,錢家之中的確發生了傷天害理之事。”
李枕舟輕聲嘆道,“唯一的問題,便是此事究竟是下人們做的,還是上頭主子授意,這才是重中之重。”
如果此刻將事情完全捅出,以錢家手段,完全可以隨意拉出兩個下人作替罪羔羊,將所有罪責全推到他們身上。
錢家頂多落個御下不嚴之名,大不了罰些銀子,此事也就不了了之。
“並且我也心中疑惑,昨夜我們鬧出那麼大動靜,按理說錢家總是該大肆清查一番家中下人,然而白天孫管家儘管來問過話,卻似乎太過敷衍了事,根本問不出東西。”
“既然如此,李大哥,要不要考慮一下素素先前的提議?”
李枕舟皺了皺眉頭,“你是說誘供?”
“什麼誘供,話不要說的那麼難聽嘛。”小綠茶笑嘻嘻解釋道。
“李大哥你還不知道吧,咱們夜不收中有位修習入夢之法的前輩,可透過製造似真似幻的夢境,將你心底秘密透過夢囈全部掏出來。”
“這麼神奇?”
“當然了。”
“說不定還真是個辦法。”李枕舟被小綠茶說的有些心動,畢竟就算事後追究起來,也可以說你是在做夢,與我等無關。
“只是,該怎麼將他約出來呢。”
李枕舟瞄了一眼小綠茶。
按理說以素素的姿色,引出一個錢大公子,簡直手到擒來。
可二者素未謀面,貿然相約難免刻意,想要自然些,又得花費更多時間相識相知。
一寸光陰一寸金,於壽命僅剩一月的李枕舟來說,最不能浪費的就是時間。
“素素倒是想起個能將錢多多約出來的人。”小綠茶心中忽然生起個主意。
“誰?”
“當然是錢多多的死對頭,王富貴啊,老話說的好,最瞭解你的人,永遠是你的敵人。”
李枕舟笑了笑,似乎,這還真是個可以考慮的法子。
於是,一天之後。
……
“富貴,我的富貴哥哥。”王家廳堂桌上,白素素坐在王富貴旁邊,一口一個富貴喊著,聲音甜的起碼三個加號。
李枕舟則是與牛子低頭,專心幹掉桌上的佳餚珍饈。
“我說你慢點兒吃行不行,你能不能給老子留點兒,你看你這吃相,你這吃相多丟人啊。”李枕舟邊乾飯邊埋怨。
“這是在王家,咱們都是文明人,你看看你,多丟人啊。”
牛子嘴裡塞下一整條魚後含糊不清道,“大人你的吃相比俺也強不到哪兒去。”
說著,牛子伸出小短腿,竟將一整隻燒雞連盤子全端了起來。
李枕舟終於忍受不住,一巴掌拍在牛子的後腦勺,“你給老子留點兒,今兒個老子要是吃不飽,就讓廚房師傅把你做成菜。”
王富貴無語看著跟逃荒一樣的一人一蛞蝓,“不用急,到了我王家,別的不說,飯菜管夠。”
“不愧是王兄,做人就是大氣。”李枕舟吹著彩虹屁。
王富貴好奇道,“若我所記無錯的話,你們兩個是有任務在身的,怎麼有閒工夫來我王家。”
李枕舟笑道,“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我與王兄你連著幾日未見,已是經隔數年,豈有不想之理。”
“打住,打住,這麼肉麻的話,你還是去同某個姑娘說去吧。”王富貴嫌棄的一筷子打歪李枕舟伸過來的油爪子,開啟天窗說亮話。
“你們兩個都是無事不登三寶殿的主兒,想來,定然有什麼事情需要求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