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妙計（1 / 1）
揉著睡眼惺忪的眼睛，此時已經日上三槓，但劉薏仁才從床上爬起來。
“哥哥，你的早飯。”虎子端著劉薏仁熱過又熱的早飯，放到了桌子上一個時辰前就侯在這裡。
這孩子怕是懂事過頭了，不知道為什麼，來到府上之後，明顯感覺到了虎子的拘束，像是將自己當作家中的僕人一樣，將劉薏仁照顧得無微不至。
“好喝。”
劉薏仁將粥一飲而盡。
“璃雨的手藝長進了不少。”劉薏仁誇獎說。
來江南之後，府上就請了一個廚子，璃雨也會下廚，廚藝精進了不少，甚至連阿堯也會不少的拿手好菜，劉薏仁最喜歡的便是炙羊肉。甚至有幸品嚐過慕容筠親手做的鱸魚。
虎子笑了笑，到底還是年紀小，一聽到誇獎，嘴就忍不住笑開來，“是我讓璃雨姐姐教我做的，我學了好幾日了。”
劉薏仁有些驚訝，這孩子真是心靈手巧，又會照顧人，還會做飯，自己怕不是撿到了寶貝。
“真厲害。”
虎子已經八歲了，已經過了上學的年紀，在家中一直教他也不是不行，但轉念一想，這樣也不是辦法，要趕緊將虎子送去讀書才好，“你想不想去唸書？”劉薏仁吃著餡餅，滿滿的肉香，說話有些含糊不清的。
當時七叔將璃雨送到大都的一家女子私塾唸書，都是世家貴女，內向又不善於表達的璃雨吃了不少虧，傲慢無禮的貴女雖然忌憚將軍府，但璃雨終究只是將軍府上一個老僕收養的棄女。
想到這裡，劉薏仁不打算將虎子送到那些有名望的先生手下，而是在一個普普通通，能讓虎子交到朋友和學到知識的地方。
就在劉薏仁在思索應該將虎子送到江南的哪傢俬塾時，“哥哥，我不想念書。”虎子低聲說，頭又低下。
在虎子的世界裡，活著就是一件非常難的事情，吃飽穿暖才是最要緊的，要是能認識幾個字，便是祖上的榮耀，雖然他並不知道祖上到底在哪裡。
此時能有地方住，每日有好吃的，還有璃雨姐姐能陪著玩耍，哥哥教他識字，還有七叔爺爺搭的鞦韆，再也沒有人打他。
要是還要讀書，這是虎子無法奢求的。
不是不想，而是不敢想。
原本還要拿一塊餡餅的劉薏仁拿起旁邊的毛巾擦乾淨手，虎子連忙用旁邊的水盆淘乾淨，動作之熟練，堪稱在宮裡當差過幾年。
“來，來，你坐這裡。”劉薏仁指了指旁邊的椅子。
虎子乖乖聽話，他能明顯感覺到劉薏仁有些不高興。
這些日子，虎子原本就聰明，將劉薏仁交給他的字都認全了，寫的也不錯，像是一塊大大的幹海綿，倒進去多少水，都能吸收了。
“我明日帶你去個地方，到時候再說這件事情。”劉薏仁放下拿著的水杯，此事只能慢慢來，明日帶虎子去書塾看看再說。
虎子似懂非懂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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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問閣下尊姓大名？”
在一個客棧，一個商人在火燒眉毛的時候被一個陌生人解開了燃眉之急，坐在隔壁房間的劉薏仁耳朵貼著牆壁，手裡端著熱茶。
果然，早在昨日，劉薏仁調查了在江南商人，發現這個李掌櫃在經營酒樓，不過手下沒一個能人，將賬本算的一塌糊塗。
“咳咳，掌櫃不必知道我的名字，只需要知道我可以解決李掌櫃的掌門之急。”趙焰在屏風後，臉被遮住，手裡拿著扇子，一股翩翩之姿。
李掌櫃做生意這麼久，理應不該相信一個來路不明的人，不過，李掌櫃家中有兩個兒子，都不是善茬，大兒子吃喝玩樂，不務正業，在賬房拿錢，記賬的人從來不敢記，二兒子更是過分，前幾個月，做空了賬本，差點將李掌櫃所有的田產都捲走。
“不過能在在短時間內整理出來嗎？”李掌櫃還是有些擔心。
趙焰笑了笑，“當然。”
......
“先整理賬本，你不用出面，我會找人將賬本拿給你，不要讓別人知道你住的地方。”劉薏仁和趙焰並肩走在街上。
人來人往，原本是沒有人認識的江南，倒要東躲西藏。
趙焰看著周圍叫賣酒的聲音，“感謝，不如你我二人進去喝兩杯，等我賺錢了再請你好酒。”
兩人相識在阜城，世界之大，在江南相遇也算緣分。
之前的趙焰公子可是絕對不會來這種廉價的酒館的。
劉薏仁拍拍他，今晚還有事情要做，“你還是留著錢去給我家璃雨小丫頭買糕點吧。”說完，劉薏仁一笑，就揹著手朝前走去。
站在原地的趙焰紅了耳朵，像是喝了不少的烈酒。
第二日。
在書塾的門口，從教書先生進門的一刻，虎子的眼神就沒離開過。
“先生辛苦了。”
孩子們從書塾中跑出來，各自走向回家的方向。
劉薏仁雙手抱在胸前，看著一路上一言不發的虎子，倒也沒有開口說話。
直到快到府上的時候，身後一直跟著的一個同路的孩子走到虎子身邊，“我們明天可以一起來上學嗎？”
說話的孩子肩上揹著一個大大的書袋，小小的雙手抓著前面的袋子，揚起頭，期待的看著虎子。
似乎怕虎子不同意一樣，連忙解釋說：“我家就住隔壁，到時候你來叫我，好嗎？”說完，眨巴著大眼睛，比虎子矮了些，“哥哥，我叫你哥哥好不好，你明日就朝著院子裡扔進來一塊石子就行了。”
虎子看了看劉薏仁，劉薏仁點點頭。
看著虎子點頭之後，那個孩子才一蹦一跳朝著自己家的門口走去。
“哥哥，我......”虎子有些不好意思的說，當時說不想上學是他，現在想上學的也是他。
人不能出爾反爾，要言行一致，這是幾天前哥哥教的道理。
劉薏仁打斷了他的猶豫，“你想要一個書袋，還有筆墨，走吧。”
劉薏仁轉身指了指遠處的商鋪，抬腳走去。
虎子笑了，露出缺牙的豁口，乳牙掉落後長出一個尖尖，使勁點點頭。
連忙趕上劉薏仁的腳步。
不久之後，江南有了一個做生意的奇人，人稱火公子，從來不露面，怎麼個神奇法呢？
任何快要沒落的店鋪，經過這位火公子的手，都會起死回生，聽說都是開酒樓的李掌櫃介紹的。
這個人很神秘，從不露面，就算要談生意，也是帶著面具。
虎子下了學堂之後，蹦蹦跳跳來到劉薏仁的院子，手裡端著滿滿一盒糕點，“哥哥，吃好吃的糕點。”
劉薏仁放下手裡的筆，門被突然推開，劉薏仁將紙條揉成一團塞到了桌底。
忙著分享糕點的虎子沒有注意到劉薏仁一閃而過的表情變化，倒是進門的時候差點被門檻絆倒。
“又是之前好看的哥哥送的？”劉薏仁看著和上次別無二致的糕點，心想：這趙焰送吃的也不知道換個花樣。
虎子肩上還揹著書袋，“不知道。”虎子放下書袋，擦完手才拿起一塊糕點吃著說。
“不過璃雨姐姐很開心。”
看來趙焰的生意做的十分不錯，劉薏仁想著，舒展了一下蜷縮在這方寸之間的身體。
“走，我帶你玩去。”要是之前的虎子，聽到這句話怕是會高興的跳起來，但此時卻有些為難。
虎子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鄰居家的小齊，就是和我一起去上學的那個小孩。”
“咋了？”劉薏仁看著虎子的表情不像是被欺負的樣子，但這吞吞吐吐的樣子，實在是猜不出來到底怎麼了。
虎子放下手裡的糕點，“他要找我玩，在門口等著我呢！”虎子的臉上幾乎是出現了新郎大婚之日才出現的羞澀。
劉薏仁以為是什麼大事，原來是要出去玩。
“去吧，又不是要娶媳婦兒，你這麼羞澀幹什麼？”劉薏仁半蹲到和虎子一樣高，看著虎子的臉說。
“這是我交到的第一個朋友。”虎子有些不好意思的說，對著劉薏仁嘿嘿的笑著，有些痴傻。
想起虎子在玉峽山時候的遭遇，應當是沒有什麼朋友的，有的只有小孩子自以為是的惡作劇罷了。
“快去吧，別讓別人等著急了。”劉薏仁說著，伸展了一下，看來這次主動找小孩玩耍計劃泡湯。
夜晚，趙焰一家人圍著桌子，上面有一隻燒雞，幾盤趙焰爹炒的菜。
趙家父子之前的關係甚是不好，全家都是商人，就盼著趙焰能考取一個功名，提高一下趙家的仕途之路，奈何趙焰不爭氣，最後還是走上了商路。
但現在商不商人不重要，一家人在一起平平安安才是最重要的。兩個人的關係也改善了不少。
“咱爺倆喝一個。”趙爹似乎很高興，為了趙母身體的起色，為了父子的和解。
趙焰端起酒杯，趙母在一旁看著，屋外的火爐上架著中藥。
“這些日子辛苦你了。”趙父將一個雞腿扯下，遞給了趙焰。
家道中落，也顧不上什麼尊卑有序，阿喜從外面將趙母的藥端進來，“阿喜，坐。”趙父拍拍一旁的位置。
“多虧阿喜做工養活我們一家人。”說著給阿喜也倒滿了酒，將另一個雞腿扯下放到了阿喜的碗裡。
“還是給夫人吃吧，有助於恢復身體，感謝老爺誇獎，這都是阿喜應該做的。”阿喜說著就要將雞腿夾走。
趙母攔住阿喜，搖搖頭，“吃吧，以後我們再吃也不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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