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反方的漏洞!(1 / 1)
“接下來是自由辯論環節,有請正方先發言。”
正方四辯:“我們看貓和老鼠的時候,發現他們很倒黴,我把我的快樂建立在他們的倒黴之上,這種快樂為什麼不是真正的快樂?”
反方二辯:“兩個人看搞笑片會快樂就等於人是樂子人,這個謬論我之前已經解決了。樂子人是發自內心的快樂,您方如何證明?”
正方一辯:“我們沒有在打樂子人,我們在打的是真正的快樂的定義,您方預設了。我接著問,我自己很倒黴,我笑我自己有沒有快樂?”
林青也是單刀直入,先前積累起的先手優勢終於是用上了,直接發動了定義戰。
在這裡就需要講一下定義戰和一般的攻辯的區別。
定義戰的本質上展示,而並非進攻。
重點在於要將定義的偽裝撕破,然後用足夠多的事例對其進行展示,以證明其荒謬。
而為什麼一定要這麼打呢?
原因也很簡單,我們沒有辦法去叫醒裝睡的人。對面選擇了這樣的一個定義,隨後他必然對這個定義有非常強烈的認同。
你要去和他正面交鋒是不可能的,所以這個時候就應該去尋求觀眾和評委的幫助。
觀眾和評委作為第三方,對於這些詞語的定義有一個大概的認知。而定義戰就是展示對面的定義在生活中的荒謬性。
比如正方找到的這個例子,貓和老鼠作為一種喜劇的代表,證明的就是有攻擊性也可以快樂的點。
而反方也是比較狡猾,試圖將正方理解為是樂子人上的漏洞以減緩壓力。
林青也是不吃晃,一直雷打不動地問了下去。
反方一辯:“您方先別往後走,貓和老鼠的裡面可沒有人。你是怎麼論證樂子人是真正的快樂的?”
正方二辯:“所以你沒有否認很多喜劇裡的人都在被冒犯。再舉個例子,比如脫口秀,冒犯的藝術,為什麼不快樂呢?”
反方二辯:“我方的問題你們還沒有回答,別逃了,來吧。樂子人的快樂為什麼是真正的快樂?”
正方一辯:“我們搞樂子、抽離的時候真的笑了,這就是真正的快樂。我想接著問一下,如果我們很苦的話,我們的解決辦法是什麼?”
反方也不是吃素的,運用一種詭辯的技巧去把貓和老鼠的例子給解決了,正方接著問了一個喜劇的例子。
反方則是又逃了過去,還倒打一耙,說正方沒有回答問題。
這就是正方的先手回合已經結束了,該來到反方的主動回合了。
這個戰場現在很難解決,畢竟不存在一直都攻不破的戰場。
所以正方選擇開闢一個新的戰場——苦中作樂的替代方案是什麼。
反方二辯:“如果笑了的話就快樂,那這個題您方還有什麼論證義務嗎?你說脫口秀冒犯所以是樂子人,那喜劇演員抑鬱率居高不下,你們怎麼改變?”
正方一辯:“很簡單,我方不是寫段子的人,而是把自己的生活去當成段子的人。脫口秀那個例子結了。來接著問,很苦的時候該怎麼解決?”
反方三辯:“所以您方是想要讓大家永遠停止在在苦中把自己抽離出來得到快樂的狀態嗎?”
正方一辯:“我從來沒有這麼說啊。但社會現狀不是一個人能決定的。所以當我們無法改變的時候,我們就不配獲得快樂?”
反方三辯:“所以,我們是不是可以得出結論,在解決現狀之後的快樂才是真正的快樂,才更應該被我們追求和討論?”
林青的右手緊緊握成拳頭,兩眼之間閃出一點亮光。
就像是已經努力了三天三天的盜墓賊終於找到了墓室的大門一樣!
眼神中的驚喜就像是一道金光,反射給了藍天。
他找到了!
是的!
找到了!
真正的解決方案!
配合!
這才是反方的真正漏洞。
剛剛的反方二辯陳詞和反方三辯陳詞其實是兩個完全不同的方向的闡述。
反方二辯趙星宇更願意和正方在樂子人以及正方的定義去糾纏,去進攻。
反方三辯則更願意用價值論述和一些語境來進攻正方的不道德。
這的的確確的進攻的兩種方向。
但是!
通往羅馬的路不止一條,但你不能連續兩次都半路折返。
反方的兩個進攻方向都需要大量的時間進行論述。
以目前的階段來看,根本就沒有這個時間。
現在他們兩個人陷入了一種互相給對方拖後腿的狀態。
而正方則不同!
整體的立論和進攻方向都是由林青一手操刀完成的。
雖然相對於反方這樣的情況,在完整度和邏輯鏈上可能都會弱一些。
但勝在能完成!
一個畫出來的巨大的餅永遠不如小小的窩窩頭能抗餓!
就是現在!
林青也在考慮接下來該打哪幾個點。
現在已經開闢好的戰場由真正的快樂定義、苦中作樂、已經結束的樂子人定義。
第三個直接排除。
剩下的,
第一個正正好好的打在反方二辯的進攻點上。
現在避其鋒芒,苟住就能贏!
苦中作樂!
就是你了!
正方一辯:“真正的快樂不是社會需要的快樂!按照您方所謂的要解決現狀的苦,那您方對於苦的標準何在?什麼叫苦?什麼不叫苦?”
反方四辯:“我們今天恰恰在證明,我們要不要把苦中作樂當成是一個真正的快樂。我們認為人走出境遇後的快樂才是。”
正方一辯:“憐我世人,憂患實多;生亦何歡,死亦何苦。世人如何不在苦難之中呢?您方告訴我什麼才叫做不苦?”
反方二辯:“您方這個選擇根本就是有問題的,比如今天我們有一個剛剛失去孩子的母親,你要讓她苦中作樂還是儘早走出來?”
正方一辯:“《莊子》有云:鼓盆而嘯,擊缶而歌。到底是讓她儘早走出來,掩蓋傷疤,還是把傷口治好,您方比較過這兩種嗎?”
反方四辯:“《莊子》齊物的底色是悲,他認為生死是混同的,苦樂是混同的,這恰恰是真正的不快樂。”
“接著請教您方了,樂子人所帶來的攻擊性您方認不認?”
反方四辯有些無奈,他只能選擇換一個戰場。
這也就證明,
苦中作樂這個點!
正方拿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