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視死如歸的結辯!樂子人,總是飽受歡迎的(1 / 1)

加入書籤

隨後,正反雙方又打了幾無關痛癢的回合把時間耗完了。

林青現在也是喘勻了氣。

剛剛一直都是他主攻,發言時間太多了,到後面甚至已經有些力不從心了。

但也沒有辦法,既然選擇了朝著一個點猛攻進去,那麼就得讓對立論最清楚的一辯來抗住大旗。

魔都大學也是靠著在對面三個人無法相容的特點在其中閃轉騰挪,總算是拿到足夠的優勢。

正方四辯施一智目前正拿著林青給的紙條閱讀著。

“現在場上一共有這樣的幾個衝突是需要解決的,一個是在前半場就已經搞定的樂子人的定義,一定把這個給結了,吃到分。”

“然後後面咱們佔優勢的,苦中作樂,以及真正的快樂,這兩個要小心對面翻盤;”

“最後就是一整場比賽咱們其實一直有些脫離的價值昇華。這個就沒辦法了,哥們一開始就扔了的,只能靠你努把力了。”

“千萬不要大意!”

“這支隊伍的每一個點都強得可怕,一定要多加小心!”

四個人努力了一整場的比賽,結果卻在兩個四辯的手上。

自1993年,獅城舌戰,辯論已經在東方延續了二十年的歷史。浩浩湯湯大時代中,四辯在其中可謂是發揮了極大的作用。

如果是一個好的立論手就像是山海一樣,廣闊而淵博;一個好的攻辯手就像是雷霆一樣,凌厲而震撼。

那麼!

結辯手就像是一顆落在深淵邊上的樹,當你的隊伍即將萬劫不復的時候,他是救命稻草,有無數的隊伍在最後一刻完成翻盤。

當你的隊伍用精妙的理論震撼全世界的時候,他是一朵花,把真正的美凝練出來,出現在大家的眼前。

當你的隊伍用強大的交鋒和對面打得圖窮匕見的時候,他是一枚葉。滿冠的綠色告訴了你根莖在土地中的進攻。

而現在,來自兩隻隊伍的最後一位辯手,即將來到這個獨屬於他們的舞臺。

這裡不再有別人的打擾,這裡不再有後續的進展,這裡不再有隊友的幫助。

這裡!

是比賽的終點!

現在,這一刻終將到來。

“下面有請反方四辯進行結辯陳詞。”

伴隨著主持人如同人工智慧般的音色,反方四辯謝賢良慢慢站了起來。

剛剛他在後半段也是一直在發言,同樣有些沒喘勻氣。

拿起桌子上的礦泉水,稍微抿了抿嘴唇就放下了。

“各位好。”

“真和正今天我方也講了,論證的是真實和正確。”

“我們先聊真的部分,今天我方一直在追問,你是怎麼論證這就是真的快樂的。你說你覺得。”

“覺得是一種主觀感覺,同樣的主觀感覺可能會在任意時間、任意地點任意人上發生改變,這個沒有辦法比。”

“第二,您方講的攻擊和我方的攻擊是兩個概念,你我雙方都認同的嘲諷之類的對人來說也是一種攻擊,會降低人的幸福感。”

“接下來,我處理你的抽離。很簡單,您方所講的抽離帶來的不應該是快樂,而是無感。我在覺得我的上司也是狗的時候不會感到快樂。”

“只有我把他當成仇人,看到他那般卑躬屈膝的時候才會覺得快樂。您方講的是抽離這反而論證了我方觀點。”

“抽離帶來的是人不會快樂也不會痛苦,所以這反而是我方所講的不是真正的快樂。”

“快樂其實是要冒風險的。它是一場賭博,你永遠要冒著痛苦出現的風險去搏,博贏了的才會獲得快樂。”

“第三件事,正的部分。您方聊的一直是人可以抽離出道德的,二辯告訴我們可以合道德,一辯告訴我們這是兩種評價體系。”

“我方告訴大家,為什麼我方的判準比您方好。這個問題可以用亞里士多德的概念來講述。”

“他發現,人是趨樂避恐的,就是人天然喜歡快樂。所以,如果你不把快樂和正確的事連結起來,你就會讓大家去追求那些不正確且快樂的事。”

“所以,我們應該把快樂和道德結合起來。”

“最後,咱們聊聊價值的事情。不管是抗壓吧還是孫吧,我方去看了大量的關於這些的內容。”

“我方發現,一個生活中充實的人,往往不會去做樂子人。因為人會覺得,我知道了但別人不知道,快樂無法被分享就不再是快樂。”

“所以,也正如您方所講述的,如果樂子人要一直切斷人的連結的話,那這反而讓人覺得這樣不快樂。”

“我們認為,一個人在世界上應該樂觀且正當地去追求快樂,只有把好的事情和快樂所聯絡。”

“對方所講的苦中作樂的快樂,我們不認為這是真正的快樂。因為我們認識到苦的底色之後,我們會竭盡全力走出。”

“我們認為,要從虛無中走出,才能獲得快樂。”

林青安安靜靜地聽完了全程,一直沒有任何的表情。

直到反方四辯安靜坐下之後,正方禮貌性地鼓掌,才讓他醒了過來。

眼神中出現了一絲悲憫。

這是一輪一心向死的結辯。

他們並沒有選擇去總結全場交鋒,然後像把全場觀眾和評委們都當傻子一樣地去潑髒水。

他們選擇了直面分歧。

從“真”和“正”開始入手,逐步衍生到真上和正方的交鋒,已經正上,正方的抽離為什麼存在問題。

到後續的真正的快樂和道德的關係以及由此所衍生出的跨出虛無的價值傾向。

聽完這一輪的結辯,林青終於把反方的立論徹底聽懂了。

坦白講,正反雙方的立論都十分龐大,只不過正方佔了一點便宜。

樂子人,

總是保守歡迎的。

而反方的內容,

總是帶有一些說教性質的爹味內容。

這無關選手個人風格,也無關立論本身,只是雙方在持方上所帶來的一種差異。

正方的內容其實更加符合年輕人的認知和理解。而反方的走出虛無,對於年輕人來說,太像雞湯了。

在這個時代,大家都喝了太多的雞湯,總是喝膩了的。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