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大BOSS都感到驚訝的立論(1 / 1)
很明顯,一句誤會沿用了文學中的欲揚先抑的手法,給後面的新論點提供了吸引力。
短短几句話就把在場的觀眾全部勾住,而不像之前的那一場浮屠塔,前面顯得略微有些枯燥和無味。
所有人都看得出來,林青。
還在進步!
“黑格爾說,現實比一切抽象的觀念都深刻,現實即是一切事實的總和。”
“它就蘊含著歷史的沉澱,又潛藏著未來的潛能。它既包含一切事,也包含人與人的活動。”
“而人的一切觀念,無非都是試圖解讀這個現實,不同的觀念,走向不同的解讀。”
鄭博文聽到這裡也是有些咋舌。
這一輪魔都大學的設計可謂是非常大膽,直接引用大段的黑格爾的理論內容,看似是借勢,其實擺明了一個態度。
這一場要高打!
相比於之前的浮屠塔的藏論、樂子人比賽的演繹,愛是自由意志沉淪的金句,這一場顯得極具誠意。
此時,經過了一系列比賽歷練的魔都大學也不再完全拘泥於之前的辦法,他們非常自信地選擇亮明瞭自己的底線。
用一個帶有哲學意義的立論,去告訴對手。
我不在乎你的進攻有多強,這是非常明顯地一種對於實力的自信。
陳凌嶽拿起筆一直記錄著,他看出了正方的自信。
既然都對自己充滿自信,那就來一場硬碰硬的比賽吧!
舞臺上,林青接著陳述著:
“當下的世界又是如何?”
“資本主義還是自由主義?工具理性還是女性主義?”
“他們都是有意義的,但在現實面前,卻是片面而侷促的。”
“而現實,即是最複雜、最深刻的真實。”
“現實是存在,而非本質。”
“而理想則是某種觀念或意識形態的外化。小時候,我們常說,我的理想是成為科學家,哪怕那時候我們不知道科學是什麼。”
“科學家要如何生活?實現它要付出多麼大的代價?”
“無需任何現實,理想依然成立。”
“理想的實質就是某種意識形態所規劃出的秩序等級。”
這一段話也是真的圖窮匕見了,鮮明地告訴自己我的立論是怎麼樣的,定義如何?
雖然在外人眼中,這樣的定義看起來略微有些偏,但卻有一種無法反駁的感覺。
原因也很簡單,這是帶有哲學理論的一種定義——後現代主義。
用一種新的視角去看待這些事物,同時引出了足夠適合己方的這樣一種定義。
“哪些是好?哪些不好?哪些先進?哪些落後?”
“因此,在某些意識形態中,報效國家,成為人的終極理想。”
“在自由主義的秩序等級中,經濟和人格獨立成為某種理想。”
“在消費主義的秩序等級中,奢侈與精英成為某種理想。”
“因此,活得理想,是以理想作為生活的高地,或是考公考研、海外留學,或是買車買房、財富自由,或是老婆孩子熱炕頭。”
“問題的關鍵不在於理想是好是壞,出世或入世,而在於這種生活邏輯,是被外在理想所構築的秩序所延伸的。”
運用了大量的排比句,以求獲得一種讓人信服的大氣感。連續選取幾種目前存在的意識形態為自己前面的定義提供一種信服力。
同時大量的人文社科專業術語的運用既體現出了林青雄厚的學理思想基礎,也表明了這一場正方的野心。
林青試圖在這麼短的一個時間內,讓大量的觀眾明白這種高深的哲學理論並對此感到信服。
“而活得現實,則是一切從現實出發。它在歷史書的名字叫做實事求是;在社會學的名字叫做,把自己作為方法;”
“不是無意識地臣服於某種意識形態,而是試圖解除這種遮蔽,將現實作為開發自己生活的原則。”
“各位,原來我們未必要三十歲之前有車有房有存款,並且為之犧牲拼搏。”
“不是所有人都熱愛世俗,而是可以問問我們自己的內心。”
“原來我們未必要崇尚自由主義天然地覺得自己要人格獨立是最高的理想,也可以從內心出發,思考愛情、親情、人和自由的關係。”
“從現實,而非主義中挖掘出屬於自己的答案。”
“哪怕,各位的理想是成為一個英雄,或許也可以理性回憶這份崇高是否由衷而發。”
“也許,你也可以擁有一頓,平凡安頓的幸福。”
“要把自己作為方法,才可以解除理想的遮蔽。”
“最後,關於當代,這是一個東方與西方、新潮與舊派,各種意識形態的景觀與規訓,各種社會價值無孔不入的混亂年代。”
“但未經審視的崇高後面是枷鎖,不經反思的遠方背後,恰恰是謊言。”
“當代年輕人的痛苦與無奈,往往來源於對理性權威的服從,而焦慮肆虐的背後則是理想之間的矛盾與拉扯。”
“理想不該成為定義人們生活的方式,年輕人更應該從現實中體悟反思尋找屬於自己的道理。”
“這方是一種掌控自我的人生。”
林青說完最後一句就直接坐了下來。
現場稍微愣了愣,但伴隨著陳凌嶽放下他手中的筆,現場開始出現些許平淡的掌聲。
丁冠羽笑了笑,朝著熊浩說道:
“不愧是你的師弟啊,還是一直以來的新式立論。”
熊浩不置可否,沒有正面回答,自己也是笑了笑,這一輪的立論,的確沿用了以往魔都大學的風格。
驚豔!
一眼掃過就值得報以掌聲的驚豔!
最後的一大段,林青選擇了構造語境。
他用大段的時間去描述當代這個詞語,從辯論本身來看,是一種非常大膽的選擇。
但對於魔都大學來說,這個是必要的,因為前文的所有內容都無法論證出為什麼我們在意識形態的秩序下就不好。
所以最後的這個語境的構造,看似是在描述當代這個詞,其實是在講述應該。
而邏輯也是非常的鮮明,因為現在秩序太多,不知道哪個更好,所以才應該立足最接近本質的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