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手擀麵咋這麼費勁呢(1 / 1)
嘩啦~
嘩啦!
羊湯在不鏽鋼大桶中熱烈地翻滾著,蘇衛國瞥見孫子正要撒鹽,立刻板起臉來制止:“你這小兔崽子,這不是胡鬧嘛!”
“爺,我.....哪裡做錯了......”見老爺子一臉的烏雲密佈,蘇子秋忙縮了縮脖子。
他們蘇家。
不僅老爹蘇永紅對老爺子敬畏三分,連他這個孫子也有些懼怕,小時候調皮搗蛋想進廚房幫忙,結果把老爺子的灶臺搞得一團糟,老爺子氣得拿柳條追著他滿院子跑!
蘇衛國嚴肅地看著蘇子秋,慢悠悠地道出一句:“熬羊湯先放鹽是大忌,鹽這玩意,用專業角度話來講,叫強電解質,記住了嗎?”
這是他年輕時拜師學藝,師父故作高深,一臉裝逼的告訴他,鹽是“強電解質”,給他整的一頭霧水。
身為體育教師的蘇子秋聽到老爺子突然冒出一個化學詞彙,也是瞬間懵圈!
“熬羊湯放鹽,最終的後果,會導致羊湯烏漆嘛黑,鹽會殺水,會讓羊肉脫水,不但湯不鮮,羊肉的口感也會變柴。”
老爺子這麼一解釋,蘇子秋立馬秒懂。
不就是“鹽殺水”,還說什麼“強電解質”!
“爺,羊油辣子怎麼熬?”
蘇子秋提出了這個問題。
“羊油焯水,幹活麻溜點!”
“好嘞~”蘇子秋利索的燒了一鍋水,把羊油放了進去,直接開啟了猛火。
飯店灶臺。
嘎嘎好用嗷!
“焯水完是把羊油的血水去掉,子秋,起鍋燒油,要拿菜籽油。”
別看老爺子只是個鄉村大廚,對於後廚工作的細膩程度卻毫不含糊。
“菜籽油?”蘇子秋充分的發揮不懂就問的好學習慣。
蘇衛國顯然不想對囉嗦的孫子解釋了,隨口道:“羊肉膩歪,吃到嘴巴里餬口,拿菜籽油熬羊油和起來,能中和一下油辣子的口感。”
“明白咯!”
菜籽油和羊油入鍋。
“子秋,火候,注意火候,全程小火,油辣子沒熬出,出油不徹底,待會再糊掉。”
擱以往,蘇衛國肯定是要臭罵蘇子秋一頓,如今的寶貝孫子生活壓力很大。
還是不罵他咯。
老爺子邊說著,往鍋裡扔了點香菜、薑片、大蔥段。
這玩意不用老爺子講,蘇子秋都知曉是去腥增香的效果,等到鍋裡的羊油慢慢熬出。
羊肉逐漸變的透明清亮。
蘇衛國見熬的差不多了,提醒孫子:“羊油渣子不要扔掉,讓你媽留著包點羊油渣包子。”
蘇子秋內心撇撇嘴,“豬油渣包子好吃,羊油渣包子有一股莫名的腥騷味,不過現在的條件,不允許浪費了,這油渣子也留著慢慢吃吧。”
羊油辣子太費功夫咯,老爺子為了讓油辣子沒有絲毫腥味,放到羊湯裡味道更鮮美,還開啟他的寶貝調料盒,挑了一些白芷、良姜、花椒、茴香、香葉。
有的大調料,他還不認識。
記得以前老爺子教他認過大調料,不過現在都忘了.......只認識:花椒和大料!
“爸,太費功夫了,熬羊湯就行,整什麼羊油辣子,子秋明天要早起,差不多得了。”蘇永紅見老爹和兒子,還一直在廚房“瞎鼓搗”,這都馬上凌晨了,忍不住的說了一句。
這孫子下廚笨的,給他氣的無處撒氣,剛好兒子撞到了槍口,立馬咆哮道:“你這臭小子,給老子滾犢子,把你的牛奶都調好,趕明兒起來加熱好,搬到高速公路去賣。”
蘇永紅縮了縮脖子,一言不發的離開了危險重地“廚房”!
“爺,為啥大調料要拿冷水先泡一遍啊?”蘇子秋覺得過於麻煩,他似乎有點把“烹飪”把“下廚”想的太簡單了。
“無論是煉油、還是熬湯、調滷汁,這些大調料、香料,不能直接用,這玩意算得上是藥材,藥材會發苦,所以要拿開水泡,把苦澀味泡發掉,留下純正的香味,叫....去其糟......”
老爺子講話講得卡殼了,蘇子秋嘿嘿一笑,“去其糟粕,留下精華,對不對?”
“對對對!”老子忙不迭的笑了一聲,“就是這個意思,香料炸一遍!”
鐵鍋裡的羊油附著著香料的香味後,蘇衛國準備好了粗、細辣椒麵。
粗的增香。
細的上色!
為了更加的提香,蘇衛國抓了兩把芝麻放在了辣椒麵上。
“等等,子秋著急啥!”蘇衛國趕忙把白酒倒在了辣椒麵上,攪拌勻和後。
“潑油!”
他拿起了一個小勺。
“滋啦~”
滾燙的羊油潑在了辣椒麵上,一旁的老爺子拿勺子攪拌著辣椒麵,“繼續潑。”
羊油辣子搞定後,羊湯還需要熬製兩個小時,蘇子秋把固執的老爺子扶回房間,趁著這段時間和了一袋子麵粉。
作為一名煤省人,和麵是必備本領,就像是老陝和老甘那片地區,沒有幾個婆娘不會和麵。
男的基本上都會和,他和的面只不過,肯定不如專業“麵食工”強。
只知曉和手擀麵,一來是一定要加鹽,為了讓麵條的口感更勁道,二來是麵糰要和的硬一點!
.........
“你怎麼睡得著的?你這個年齡段?你睡得著覺?有點出息沒有?”
初代iqoo手機熟悉的鬧鐘聲響起時,蘇子秋睜開了睏乏的雙眸,伸著懶腰晃悠著起身。
大學時的鬧鐘鈴聲,一直沿用到現在,每次聽到這段話,他都“肝意十足”!
抬手拉開窗簾,目光往外一探,廚房已亮著燈光,一道身影流露著的慈祥的面孔。
王秀蘭正在擀著麵條。
蘇子秋穿好衣服,暴風式的洗刷著臉,像是和牙齒有仇一樣的狂刷三十秒,一路小跑到廚房,“媽,太早了吧?這才五點鐘,就開始擀麵了,七、八點再擀都不遲!”
“得早點準備,擀麵是力氣活。”王秀蘭一想到兒子和老漢,白天要冒著風雪去高速公路賣麵條,父子倆要遭這份罪,她哪能睡得安穩。
本想早早起床和麵,誰成想,兒子昨晚已經把麵糰和好了。
“我來擀麵。”蘇子秋一把拿起王秀蘭同志手中祖傳的“一米六擀麵杖”,“老媽,你忘記你兒子是幹啥的啦,體育生,肌肉男,擀手擀麵,絕對輕輕鬆鬆!”
擀手擀麵,還能有擼鐵累?
他可是能深蹲一百二十公斤的男人!
然而,等他前擀右擀,左擀右擀後,終於把麵糰擀成薄薄的麵皮後,感覺胳膊的肌肉都在打顫。
蘇子秋心裡面一句“我告非”,這玩意咋這麼費勁呢!怪不得一般的麵食飯店,手擀麵要比拉麵、刀削麵貴!
“媽,這.....麵條我切好了,拿高速公路指定粘成一團,又變回麵糰了咋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