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奉天(1 / 1)
見紅棺再次發出光芒,鄭文傑收回了手,莫名對紅棺升起親近感,就像自身的一部分,但鄭文傑還是不知道應該怎麼操控這件鬼器。
在紅芒的籠罩之下,棺木裡的一切,包括這一對有情人,都化成了點點光芒,飄散四方。
落在雪地裡的棺蓋一陣顫動,飛起蓋回了原位,也隨之變為血紅之色,就像普普通通的棺材落在了原地。
白度碗口粗壯的蛇身都膨大了一圈,感覺心裡空蕩蕩的,彷彿被挖走了什麼,傻眼的看著裡外都變了樣的棺材。
黃大仙姑張著小嘴,呆呆的看著鄭文傑,剛心裡還偷著樂呵,五仙洞又多了一件強大的鬼器,現在也傻了:“前輩,你,你,這。”
鄭文傑倒是很滿意,臉上的笑容都止不住,看向黃大仙姑問道:“鬼器應該怎麼操控。”
黃大仙姑有些不情願,但還是無奈的開口道:“鬼器是有靈性的,會和主人靈魂相通,我奶奶的那件鬼器是一把長矛,心隨意動,能千里之外就能取人性命。”
看著紅棺,鄭文傑還是一籌莫展,沒感覺到紅棺有什麼靈性,無奈的對黃大仙姑道:“我沒感受到紅棺的靈性。”
話剛落下,紅棺直直立了起來,正對著鄭文傑,再次發出點點紅芒流入鄭文傑體內,鄭文傑也不怕,靜靜等待著。
鄭文傑突然有些明悟,腦海裡突然有種莫名的感受,開口道:“變小,小,再小,最小”
紅棺也隨之縮小,直到變成巴掌大小,落入鄭文傑手中。
收回獠牙,解除了殭屍一態,鄭文傑看著手上的紅棺,心裡想著變大一點,紅棺也隨著心意大了一圈。
殭屍狀態下,他沒有靈魂,或者說,在殭屍狀態,他的靈魂和元神融合了,無法心隨意動的控制紅棺,只能靠嘴裡下達命令,紅棺才能接收到。
“把我的夜明珠也給我吧。”
黃大仙姑從嘴裡吐出夜明珠,雙肢捧起來遞給鄭文傑,紅棺隨著心意變大,鄭文傑將“千鳥”和夜明珠,還有兜裡的三對勾玉都放進紅棺。
又讓紅棺變回巴掌大小,被鄭文傑裝在馬甲上卡好,紅棺沒有戰鬥能力,是輔助向的鬼器,但光是能夠變大變小,能夠當做儲物空間來用,已經讓鄭文傑心滿意足了。
白度見此,弱弱的問道:“姑奶奶,前輩,我能走了吧?”
“你還想走,回五仙洞等我回來!”黃大仙姑嬌斥道,見白度畏畏縮縮的樣子,又氣不打一處來,兩腿一蹬,又是一坨子砸在白度身上,將白度寶貝被搶產生的憂傷都發洩在白度身上。
教訓完不停躲閃的白度,黃大仙姑回到鄭文傑面前道:“前輩,我們走吧,最多兩個時辰我們就能到奉天了。”
鄭文傑有些躊躇,又無奈的嘆了口氣:“走吧。”
隨著一道黃煙升騰而去,白度磨蹭了一會兒,抱著視死如歸的心態,向五仙洞穿行而去。
鄭文傑躊躇是在糾結要不要殺了白度,想為女子報仇,可竟然找不到復仇的物件,白度是被黑棺控制的,毀了黑棺殺了白度自然也就一了百了。
可黑棺如今成了自己的鬼器,自己和黃大仙姑相處的也還不錯,這女子所遇到災難,也不是白度的本心,白度也算是無辜的,鄭文傑也只有嘆氣而去。
奉天宮家
老薑捧著一碗冒著熱氣的麵食來到書房門前,敲了敲門:“小姐,食點吃的吧,事情是做不完的,昨天一天您才只吃了幾口,身子受不住的。”
“進來吧。”
老薑聽著宮若梅越發淡漠的聲音,無奈的推開門,宮若梅正在桌前審批著賬本,在東北都有名有姓的偌大的宮家,如今的收入來源只剩下了十幾間商鋪。
自從兩天前,宮若梅帶著宮家剩下的人在倭寇兵封鎖之前,去了一趟遭了天譴的倭寇兵營,魂不守舍了半天,回來之後就一門心思投進了宮家還剩下的家業中。
老薑將碗放在桌前,想開口勸幾句,可自己本來也不會說話,張了張嘴,還是隻說道:“小姐,快吃吧,涼了就不好吃了。”
“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宮若梅有些淡漠的說道,心神還是投在眼前的賬本上,父親沒了,和自己訂了終身的人也消失不見了,現如今唯一能讓自己還能活著的信念就是宮家的名頭還在。
馬三已經死了,倭寇們因為兵營毀於一旦,很多手腳都暫時慢了下來,宮家也有了喘息之機。
老薑無奈的退出書房,招呼著在院內樹上玩耍的猴子上了身,摸著腰上的刀出了門,宮老爺子死前的心願是讓宮若梅遠離武林中的仇怨,如今是不可能了,但他老薑還能做事,沒了倭寇和馬三,宮家很多東西,都應該拿回來!
黃大仙姑帶著鄭文傑落在奉天一處偏僻狹窄的巷子裡。
鄭文傑向黃大仙姑點點頭:“謝謝你了,我們後會有期。”
“前輩,那我就走了。”黃大仙姑前肢搭在一起拜了拜,化做一道黃煙飛回了五仙洞。
鄭文傑摸了摸手上的紅棺,除了能夠儲物,摸著紅棺,還能帶來一種讓人感到舒緩,放鬆的氣息。
出了巷子裡,原本隨處可見巡邏的倭寇如今都消失在了街面上,倒是路人躲閃的眼神和身影讓鄭文傑反應過來自己一身衣服上還全是被血沾染的痕跡。
順著來時的街道,鄭文傑加快身影,快速閃過幾條路口,路過馬三院子,掃了一眼佈滿院子的白花白布,來到了宮家大門。
敲了敲大門,鄭文傑聽見院子傳來了聲響,靜靜等著,不一會,一名十幾歲的少年開啟了大門,看了一眼門外的鄭文傑,猛的又把門關上,讓鄭文傑剛想說的話,被窩進了嘴裡。
三江水被門外一身紅黑血染的鄭文傑嚇了一跳,猛的關上門,以為老薑他們栽了,又想起那有些熟悉的面容,有些驚喜的開啟大門,看著鄭文傑:“師父!您回來啦!”
鄭文傑退後一步,看著三江水:“你在說的什麼?”
“師父,宮老爺子的仇是不是你報的?馬三是不是你殺的?”三江水有些激動。
鄭文傑有些好笑,這和自己拜宮若梅當師父時的套路有些相似啊:“是我殺的,你怎麼認出來的?”
三江水老老實實道:“小姐回來的時候,我見過你,馬三死的那天,小姐說是你給她報的仇。”
“你就準備一直讓我呆在外面?”鄭文傑看著三江水笑著問道。
“師父快進來,快進來,我剛才還以為是姜叔帶著人去栽了跟頭,人家打上門來了。”三江水趕忙招呼鄭文傑進屋,解釋道。
鄭文傑點點頭:“你家小姐呢?”
“對,在書房裡,師父你快去看看,你這一走小姐整個人都變了,我聽姜叔說小姐連飯都不吃了。”
鄭文傑聽到宮若梅連飯都不吃,有些心揪:“書房是在後院吧,我自己過去,你先歇著吧。”
“在後院。”三江水有些激動的看著鄭文傑的背影,單槍匹馬給宮老爺子報仇,鄭文傑如今在奉天的名聲可不小,這種俠義人物,也是三江水所憧憬的。
聽見門被推開的聲響,宮若梅皺著柳眉布著血絲的雙眼看向那熟悉的身影,心跳也不由加速跳動。
鄭文傑來到書桌前,將卡在馬甲上的紅棺放在桌上,看了眼桌上有些坨的麵食,拿起筷子拌了拌,看向胳膊上還纏著孝布的宮若梅溫和的道:“這面都坨了,走吧,我帶你去下館子,吃點好的。”
宮若梅站起身,伸出手從血黑色的馬甲摸上了鄭文傑的臉龐,有些蒼白的臉上笑了笑:“我給你找身衣服吧。”
鄭文傑將腳步有些踉蹌的宮若梅抱進懷裡:“別擔心,只要你不想,我就不會離開你。”
“我知道你會回來的,我只是有些擔心你。”宮若梅抬起頭看向鄭文傑:“真的,我相信你一定會回來的。”
鄭文傑撫了撫宮若梅的後背:“我還有套白色的西服,你在這裡等等我。”
“我和你一起。”宮若梅把頭埋進鄭文傑的懷裡,聞著有些腥臭的氣息,卻感覺有些幸運,舒適。
鄭文傑攔腰抱起宮若梅回到她給自己安排的房間,才把她放下,房間裡和離去之時一模一樣,自己裝衣服的小皮箱也還安穩的放在那裡。
“要不要先洗澡,我讓人放點熱水。”宮若梅見鄭文傑已經脫了上衣,露出了肌肉虯結的上身問道。
鄭文傑搖了搖頭,自己就是個火人,燒一燒自己不比洗澡來的乾淨。
宮若梅見鄭文傑拒絕也沒說話,靜靜的站在一旁看鄭文傑換了一身白色西服,抿了抿嘴,臉上沒什麼異樣,心跳卻一直平穩不下來。
換好了衣服,鄭文傑看向一身黑色棉襖的宮若梅問道:“宮老爺子後事辦好了嗎?”
宮若梅上前捋了捋有些發皺的位置道:“馬三死的那天就已經下葬了,已經放了幾天,不能拖了。”
“那就好,你也別太傷心了,還是要往前看。”
宮若梅抱了抱鄭文傑在他懷裡輕聲道:“我知道,我現在只想宮家還能在奉天立足,還有弟子能傳承宮家剩下的六十四手,還有。”
宮若梅抬起頭,黑色的瞳孔有些發亮:“你說過的話,我還記著,忘不了。”
鄭文傑低下頭吻了吻宮若梅的額頭:“我也不會忘。”
“師父,師父,姜叔他們真栽了,我這該死的烏鴉嘴,你快來看看啊。”前院傳來了三江水的乾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