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彭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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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薑指著青年打斷三江水的話說道:“小姐,讓他來說吧,他應該知道的一清二楚。”

鄭文傑上前輕輕拍了拍唐雪的後腦勺說道:“還在看,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把錢都收起來。”

“我從沒見過那麼錢!”唐雪回過神來,激動的找來錢箱將港幣一沓一沓的放進去,臉上的笑容就沒斷過。

等唐雪將港幣都收進了後院,鄭文傑才招呼眾人落坐,鄭文傑看著青年笑道:“回神了,也才三百多萬港幣就把你驚到啦?相信自己,你以後賺的不止這點錢。”

青年尷尬的笑了笑說道:“謝謝你們救了我,我叫陳偉是石壁監獄的獄警。”

宮若梅直接問道:“劉誠是怎麼死的?”

被四雙眼睛看著,還是有錢人,陳偉有些緊張,彆扭的扯了扯領口說道:“被法官判的死刑。”

剛說完又慌忙擺手:“我不相信的,劉誠不是那樣的人,是被冤枉的。”

“劉掌櫃是好人,我老母病重沒錢抓藥,都是他善心送藥,我老母病才好的。”

三江水插嘴說道:“島上都已經傳開了,都說劉誠為了掩蓋自己賣假藥,把自家倉庫還有同鄉工人一把火全燒了。”

“結果被自己表弟彭四舉報!當場就被抓了,彭四這王八蛋見我們來退藥,還死不承認是假藥,還把我和姜叔給綁了,和這小子關在了一起。”

宮若梅眼神掃過三江水:“等人把話說完,你再說話。”

三江水趕緊把嘴閉上,陳偉接著說道:“我在監獄裡見過劉誠,他一直說他是冤枉的,我就找了一個律師,本來三天前就該上訴的,但一直找不到藍小芊律師。”

“劉誠被法官判了絞刑,昨天劉誠就已經被斬首了,我是想找藍小芊律師問她為什麼沒上訴,但沒找到她,就遇見彭四被他給綁了。”

鄭文傑搖了搖頭,現在的港島很多地方規矩都不統一,華人更多的都還是預設的大清律但又得遵從鬼佬們的法庭審判。

判決也是,鬼佬判的絞首,回了監獄就成了斬首,還有鬼佬法律是一夫一妻,但到了華人這裡一樣遵從的是大清律一夫多妻。

宮若梅看向身旁的鄭文傑說道:“我不相信劉誠會縱火殺人,縱火是為了掩蓋一倉庫的假藥,但既然露了風聲那也已經壞了名聲,就是燒燬了這批藥材生意一樣做不下去。”

“又何必縱火殺人?為了滅口?多此一舉。你相信嗎?”

鄭文傑聳了聳肩:“我確定的是這個叫彭四的騙了我。”

鄭文傑對緊緊閉著嘴的三江水說道:“去碼頭找阿豹,讓他把彭四給刮出來,到時候讓阿豹給你報仇。”

三江水趕緊點頭,一溜煙就往外跑。

阿豹和天賜現在是天天不著家了,一天到晚都在那碼頭待著,倒是在碼頭上遇見好東西會買下來送到武館。

鄭文傑從兜裡抽出一張百元的港幣遞給陳偉:“現在天也晚了,就不留你了,身上都被搜過了吧?拿著做路費了,早點回家。”

陳偉想要拒絕但身上帶著的錢都被彭四手下的打手搜走了,只有感激的接過港幣,道謝之後被老薑送到了大門。

大廳裡只剩下了鄭文傑,宮若梅才嘆了口氣,可惜的說道:“我見過劉掌櫃,當時上醫館來推銷中藥,藥材儲存的都很不錯,人如其名說話做事都很誠懇,就定了契,沒想到才兩個月人就死了。”

鄭文傑見慣了死人但還是附和著說道:“劉誠應該是被彭四冤枉的,還被彭四得逞了,可惜了,好人不長命。”

宮若梅搖了搖頭說道:“等阿豹抓到了彭四就把他送去警署吧,能幫劉誠洗刷冤屈也算不白相識一場。”

“我也是這樣想的。”鄭文傑贊同的說道,宮若梅看著鄭文傑,輕輕一笑:“這也是行善積德了。”

“不過你要的犀角怎麼辦?還有沒有其它貨源?”鄭文傑問道

“總還有其它藥材替代,不是非它不可的,不過劉家藥行的犀角確實儲存得當,功效不差。”

鄭文傑若有所思的和宮若梅回了後院,又折返出來找到老薑:“姜叔,你和劉家藥行打過交道,你知不知道他家的藥材從哪兒進的?”

老薑被問的一愣:“姑爺,要不我去打聽打聽?”

鄭文傑尷尬的擺擺手,也是,老薑沒事去管人家從哪兒進的藥材幹嘛。

“劉誠來推銷藥材的時候好像是說過一點,他家的藥材好像都是從老家運來的港島,對了,龍門鎮。”老薑突然說道。

鄭文傑打了個響指說道:“那正好,一會兒三江水回來了讓他明天和我一起坐火車去趟龍門鎮,別讓他一天到晚就知道瞎跑,一點正事都不做。”

老薑也笑了起來明白鄭文傑要去幫宮若梅找貨源:“姑爺,港島也還有幾家藥行的,沒有必要專門去跑一趟。”

“也是給三江水找點事做,二十啷噹歲了,要是還在奉天娃娃都能下地跑了,結果現在還滿大街閒逛,這算什麼事?”鄭文傑說道。

老薑感動的笑了笑連連點頭:“知道了姑爺,等那小子回來我就告訴他。”

……

“小芊,謝謝!如果不是你,我就再也見不到我家人了。”劉誠感激藍小芊賄賂砍頭匠救了他一命,還願意幫助他和他一起回龍門鎮。

藍小芊一臉苦悶的搖了搖頭:“這樣也不是辦法,還是要找到證明你無辜的證據。”

劉誠嘆了一口氣痛苦的說道:“現在還能有什麼辦法?連法官都被彭四給收買了,也沒人願意替我做證。”

“現在能逃過一劫,我就想好好看看家人,出去六年了我一直沒回過家看看,港島我是再也回不去了。”

藍小芊拉住劉誠的肩膀一臉認真的說道:“我都已經調查清楚了,彭四欠了賭檔很多錢,他是有縱火動機的,既然找不到你無辜的證據,我們就要找到彭四縱火殺人的證據。”

劉誠痛苦的捂著腦袋:“我沒想過他會害我,他父母去世之後就被接到了我家,我對他跟對親兄弟一樣啊!”

藍小芊嘆了口氣:“先回家看看你家人吧,別讓她們太擔心了。”

想到自己的妻子和女兒,劉誠收拾好心情堅強的說道:“你說的對,不能放棄,一定要證明我的清白,走,我們先回家再計較。”

劉誠帶著藍小芊走了不知道多久終於進了鎮上,劉誠迫不及待的拉著藍小芊一路小跑終於到了劉家大宅。

可劉家大宅的場景卻讓劉誠不知所措,原本富麗堂皇的大廳此時卻滿是灰塵,大廳裡還掛著灰白的冥布,大廳兩邊堆著紙人紙馬,滿地都是冥幣。

“這是怎麼了?”劉誠喃喃自語也顧不上藍小芊了,一臉慌亂的衝進後宅,大宅裡空無一人到處都佈滿了灰塵。

劉誠無力的跪在地上,他不知道老宅為什麼會變的破敗不堪,妻子呢?女兒呢?眼淚止不住的流。

藍小芊一直跟在劉誠後面,見到這樣也只有拍著劉誠的肩膀安慰著劉誠。

“那裡有人”藍小芊眼前一花突然指著一處房間說道,劉誠趕忙看去一道身影從那裡閃過。

劉誠急忙起身追了過去,在樓梯口劉誠看見了那道髒兮兮的身影,頓時滿臉激動快步上前,按耐住自己激動的心,小心翼翼的問道:“靈芝,你是靈芝嗎?”

劉靈芝的身影頓時僵在原處,扭頭往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劉誠也看清楚確實是自己的女兒,頓時開心的笑了起來,剛想開口,就看見劉靈芝根本不理會自己快步爬上樓梯。

“小心!”劉誠忙說著追到了一處亮著燈火的書房,看見蜷縮在角落的劉靈芝,劉誠也很心酸,以為六年不見,女兒沒認出自己。

小心翼翼的靠近劉靈芝輕聲說道:“靈芝,我是爸爸呀,別害怕,我是爸爸。”

呆呆的看著突然出現的劉誠,“爸爸。”劉靈芝帶著哭腔叫了一聲爸爸,忍不住傷心的哭了出來。

“沒事了,沒事了,爸爸回來了。”劉誠趕忙抱住劉靈芝安慰道。

等劉靈芝情緒漸漸平穩,劉誠才問道:“靈芝,媽媽呢?”

劉靈芝小臉再次一垮,止住的眼淚又流了下來,哭的說不出話來。

劉誠趕忙叫來藍小芊幫忙照顧劉靈芝,自己跑去了妻子的房間,呆呆的看著蓬頭垢面行屍走肉一般坐在輪椅上的妻子。

無論怎麼呼喊妻子都沒有反應,劉誠悲痛的坐在一旁,現在事已至此,劉誠也只有接受現實,抹了抹眼角,站起身準備先把房間打掃乾淨。

在收拾書桌時卻發現一抽屜的信件,劉誠一愣將信件一封一封的拆開,全是彭四假冒自己的筆跡語氣寫的信。

劉誠越看拆信件的手越快,直到氣的笑出了聲,發瘋一般將手中的信件撕的粉碎,靠著承重木滑坐在地,低著頭髮出似哭似笑的聲音。

難怪每次彭四都不勞辛苦的回龍門鎮看望兄弟們的家人,原來是為了劉家的家產,劉家大宅之所以變成現在這破敗不堪的模樣是因為彭四欺騙了妻子自己生意困頓,讓妻子變賣了家產幫助週轉,現在的劉家只剩下了這處老宅。

夫妻兩人都相信從小一起長大的彭四,妻子更是想也不想就把家產悉數變賣交給彭四。

“狗崽子,天堂有路你不走偏偏撞到我,說!你想怎麼死!”三江水把彭四死死壓在座位上惡狠狠的說道。

鄭文傑也沒想到能在火車上遇見彭四,衝周圍的乘客抱拳大聲說道:“各位父老鄉親,我們不是壞人,這個人欠了我一大筆錢,沒想到竟然能在火車上撞見,驚擾各位了我給大家道歉!”

鄭文傑說完也不管周圍乘客的反應叫三江水抓住彭四就進了車廂尾的包廂裡。

“大哥,我是去籌錢回老家買上好的犀角的,沒想到能在火車上遇見您。”彭四也恢復冷靜想好了說辭。

“呸!”三江水一口唾沫吐了劉誠一臉,大聲罵道:“你這王八蛋還不說實話,昨天早上你們人多,現在我讓你知道馬王爺為什麼有兩隻眼!”

“行了,等下了火車你想把他怎麼樣都行,這還在火車上可別濺我一身血。”鄭文傑看著彭四笑呵呵的說道。

“師父!火車還沒開,要不要直接把他帶走算了。”

“他不重要,找到穩定品質好的藥材渠道才是目前需要做的。”

“狗崽子,再讓你多活幾天!”三江水一下一下拍著彭四的後腦勺。

“我有!大哥,藥材渠道我有,我能當中間人介紹給您認識。”彭四忍著痛一臉討好的說道,心裡把三江水大卸成了八塊。

“你是準備回龍門鎮吧?回去做什麼?”

彭四見三江水沒再動手,靠裡鋪挪了挪屁股說道:“我答應過您要賠一批藥材還有貨款,回龍門鎮主要也是為了籌錢。”

“劉家藥行現在是你做主了,一批藥材都拿不出來?看樣子為了把劉誠弄死你付出的代價也不小。”

彭四有了鄭文傑知道劉誠死了的心裡準備,壓低聲音說道:“不管怎麼樣,答應過您的錢我一定會付給您的,我還有一處老宅,能賣十幾萬大洋。”

三江水伸手一巴掌扇在彭四臉上:“你這狗崽子竟然真的害了人,還是你表哥,狼心狗肺啊!”

鄭文傑制止了三江水繼續發作,認真的看向彭四問道:“我不要錢,我要藥材渠道,一五一十的都告訴我,到了龍門鎮再帶我們去認人。”

火車晃動了兩天,鄭文傑聽著彭四講述也有些佩服劉誠能從一個鎮上的藥行掌櫃,一路把生意做到廣府,日寇投降之後還把藥行開到港島,可惜一直信錯了人。

彭四這次回龍門鎮籌錢賠償藥材是假,籌錢跑路才是真,鄭文傑也沒想到彭四這麼狠,準備將劉誠敲骨吸髓,連劉家老宅都準備變賣。

“這裡就是龍門鎮了!我先帶你們去吃點我們這特色的藥膳!”彭四彎著腰對鄭文傑說道。

龍門鎮一直沒有遭遇過戰火侵擾,整體依然保持著古色古香,很多房屋的整體結構用的都是木材。

被彭四領到了他家裡,不一會兒就有彭四的熟人抬了三個小瓦罐和雞魚肉菜上了桌。

“多謝大哥能給我機會兒,我回來之前就已經找好買家了,明天我就把劉家大宅賣了到時候就有錢交給您了!請!”彭四給兩人斟滿酒說完,就將手中的酒杯一飲而盡。

鄭文傑攔住口渴拿起杯子就準備喝的三江水,將彭四面前的酒壺拿了過來仔細打量,抬眼看著彭四那被嚇得不停顫抖的嘴唇問道

“這是陰陽酒壺吧?你剛才給自己倒酒按的是這裡,給我們倒酒按的是這裡。”鄭文傑笑著給彭四斟滿酒。

“喝”

彭四想掀翻桌子逃跑,在桌下用力一撐,桌子卻紋絲不動,大叫一聲轉身就想跑。

三江水也明白過來,臉色難看,助跑兩步一腳踹在彭四背上,壓住倒地的彭四一左一右抽起彭四的臉頰:“敢給我師父下毒,你這狗崽子,王八犢子,狼心狗肺的混賬玩意,爺抽死你!”

鄭文傑笑呵呵的提著酒壺起身,居高臨下的看著被抽的雙頰通紅的彭四:“撐開他的嘴,他喜歡喝酒,咱們就餵給他喝。”

三江水聽話的按住彭四的雙頰。

“不…不要!放過我,有錢…不要,額噗噗。”

晶瑩的酒柱滑過一條直線落在彭四的口中,被他掙扎著弄了滿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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