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九字真言(1 / 1)
雖然恨鄭文傑將阿秀變成了殭屍,但曾經作為游擊隊長的況天佑又當了六十多年的殭屍,雖然不曾吸過人血,但對於陌生人的生死也早就看開了,更何況鄭文傑殺的是他曾經的仇敵日寇。
對於馬當娜的選擇他根本不屑一顧,求叔都能被自己打斷腿,現在憑著一個遊魂和一個年輕的馬家傳人又能做到什麼地步。
況天佑依然想著的是保全馬小玲的性命也算是對求叔的恩情有個回報,至於消滅鄭文傑他壓根沒抱希望,並且他也沒想過要殺死鄭文傑。
“我話就說到這裡,如果你們真的選擇孤注一擲和鄭文傑不死不休那麼求叔。”況天佑面無表情的看著何有求:“我也幫不了你。”
“小求,這是誰!”馬當娜冷著臉繼續呵斥道:“是哪門哪派的弟子,除魔衛道的道理師父長輩沒有教過嗎!”
況天佑毫不在意馬當娜的口吻,能勸就勸,勸不了他也沒辦法,但還是最後盡力勸道:“這枚玉佩會存在就代表鄭文傑並不想亂殺無辜,如果沒有這枚玉佩會有很多人死在他們手上。”
“我之所以阻止除了不想看到你們死之外,更不想看到普通人也因為你們而死在鄭文傑手上。”
“五十年前你們不是他的對手,現在你們一隻遊魂,求叔年老體衰,還有一個馬小姐才多大年紀?”
況天佑說到這裡也不想再說了,閉上嘴坐回椅子上。
何有求深深嘆了一口氣臉上的褶子都擠在了一起對馬當娜說道:“我聯絡了在港島的同道,大部分都不願意來因為有位修行小佛教叫做沈慈航的佛修是太陽集團的供奉,在港島靈幻界都已經傳遍了。”
“對上鄭文傑首先就要對上小乘佛教,所以說這次決鬥就是我們唯一能夠將鄭文傑他們這些殭屍一網打盡的機會!”
“否則鄭文傑的勢力一旦壓下來,我們承受不住,現在要麼孤注一擲博這唯一的一次機會要麼就認輸,我們惹不起。”
馬當娜冷哼一聲目光卻不由自主的看向馬小玲,沉聲說道:“小玲,這件事情你做決定吧!”
“我?”馬小玲發現三個人的目光都鎖定了自己咬了咬嘴唇說道:“這個…既然是下的戰書,應該就是我和宮若梅一對一斗法吧?”
“除魔衛道殺盡天下殭屍是我們馬家的職責,就是付出生命我也不會遲疑。”
“但況先生說的也有道理,姑婆,我們不能做無畏的犧牲,要先知道殭屍到底有什麼弱點。”馬小玲期待的看著馬當娜。
馬當娜囁嚅著嘴唇半響才無奈的搖搖頭:“馬家歷代都沒有發現殭屍有什麼弱點,特別是越靠近將臣血脈的殭屍除了我們馬家神龍之外沒有其它證明過的法子。”
況天佑看著馬當娜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無語的將目光移開正好和馬小玲對上眼,看著馬小玲詢問的目光,況天佑嘆了口氣說道:
“會受傷但死不了,無論傷的多重都能迅速復原,只有餓肚子的時候才會變的虛弱但也會更危險。”
“虛弱會更危險?”馬小玲疑惑的問道。
“虛弱會讓殭屍現出原形,同時理智也會隨著時間流逝慢慢消退,到最後是六親不認,見人就殺。”
馬小玲搖頭說道:“這樣的殭屍才更好對付,昨天晚上那隻殭屍就是太有理智才會選擇逃跑。”
“野獸很多時候比擁有理智的人類更加危險。”況天佑淡淡的說道。
何有求一臉沉重的聽著幾人的對話,這時才站起身瘸著腿從祖師爺神像下方拉出一個箱子對著馬小玲說道:
“這是我連夜準備的五雷陣!憑小玲你的法力足夠驅動陣法,到時候只要成功布下陣法,再召喚你家的神龍對付三代殭屍應該不成問題。”
馬當娜看著何有求有些惱怒又彷彿鬆了一口氣:“小求,連你也放棄殺死鄭文傑了嗎?”
“我這麼大年紀又能活多久?生死早就看開了,但小玲是我看著長大的我不能讓她白白犧牲,這塊玉佩我要原封不動的還回去,今天晚上只是鬥法!”
何有求將鮮紅的玉佩遞給況天佑萬分認真的說道:“天佑,今天晚上就要麻煩你從中說和,如果鄭文傑一定要追究那就把我的命交給他!”
“求叔!”馬小玲站起身來喊道。
何有求一抬手製止住馬小玲的話語接著說道:“我意已決,而且小玲,我們這次不是對手不代表我們下一次不能對付他!”
“世事難料,你要明白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我們總會找到機會的。”
況天佑收好玉佩之後才認真的看著求叔說道:“我不會讓你們出事的,只要不將他們逼急看現在的情況會有轉圜的餘地。”
何有求點點頭表示認可,五十多年前鄭文傑就沒有傷害他們,而現在還有況天佑出面說和,這件事只要過去就行了。
指標不停動彈,時間很快來到約定的地點。
別墅的鐵門敞開著,一輛衝鋒車離開別墅和向這裡走來的況天佑三人擦肩而過。
“這是監獄押送囚犯的車,怎麼會來這裡?”馬小玲奇怪的問道。
況天佑看著空蕩蕩囚車隨口說道:“這條街只有一個莊園別墅,鄭文傑的血窯在我們手上他不是也只有殺人吸血了嗎?”
“太陽集團的勢力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厲害,能讓獄方送來囚犯給鄭文傑當血食呵,其勢已成。”何有求背在身後的雙手緊緊握住,無奈的說道。
況天佑看向道路的盡頭敞開的鐵門,入眼就是氣派的莊園別墅說道:“下午我在警署查過一部分資料,很少並且沒有提及鄭文傑就連宮若梅都沒有任何記錄。”
“話說回來,你們殭屍都這麼有錢嗎?況先生有多少存款啊?”馬小玲羨慕的看著別墅:“這個別墅再擴建一部分那就是古堡了!難怪西方的吸血鬼都有古堡,真有錢。”
何有求扯了扯嘴角強忍著笑容說道:“天佑一直是上班族來著,也沒有違法亂紀怎麼可能像鄭文傑一樣短短五十多年就住進這麼氣派的莊園。”
“那況先生…還真是令人敬佩。”馬小玲回想起鄭文傑修身挺拔的休閒服再上下打量況天佑的一身相比來說略顯寒酸的穿著笑著說道。
何有求掩飾著笑了兩聲才對馬小玲問道:“五雷陣都已經熟悉了嗎?今天晚上是選擇點到為止還是奮力一搏就都看你的選擇了!”
“放心吧求叔,我明白!一會兒看我行動就好了,如果沒有把握我是不會隨便犧牲掉我這條命的。”馬小玲笑著拍了一把求叔的肩膀當先走進別墅。
穿過花園小道,看著眼前敞開大門的別墅,馬小玲奇怪的收回目光:“這裡面有髒東西啊,而且還不止一個。”
“你們來了?還挺早的,先進來坐會兒吧。”鄭文傑就像是家裡來客人般的招呼著人落坐。
況天佑和馬小玲三人剛坐下,面色齊齊一變,一陣刺骨的陰風吹過,陰氣瞬間籠罩大廳,求叔一把按住馬小玲的胳膊,目光如炬的看著突然出現在馬小玲面前的厲鬼。
“玉兒,別鬧了,快去把小雪接出來。”鄭文傑端著兩杯茶水回到客廳,趕走了玉兒才對馬小玲說道:“你昨天打傷的叫唐雪,她和玉兒的關係很好。”
“況大哥不喝茶水的吧,要不要給你來杯血。”
況天佑平靜的搖搖頭說道:“我想你給我的血我喝不慣。”
鄭文傑靠在背椅上看著況天佑笑道:“我想也是,況大哥這些年來一直和死人在打交道啊,長生鋪,殯儀館對了況大哥在做過入殮師。”
“你調查的還真清楚。”況天佑的目光透過眼鏡看向鄭文傑:“那麼阿秀和復生的情況你肯定也一清二楚了。”
鄭文傑嗯了一聲:“秀姐一直在做中醫我倒是能理解,就是復生快六十歲了怎麼還一直讓他在小學裡瞎混,這能學到什麼?”
“多和人相處不好嗎?六十年的時間不管想學什麼都已經足夠了。”況天佑平淡的說道,抬頭看了一眼大廳的裝潢問道:“你夫人呢?決鬥什麼時候開始?”
鄭文傑看了一眼馬小玲:“她今晚上會晚一點回來,要去學校接我的女兒,放心吧她會在約定的時間前回來的。不過你們為什麼這麼早就來了?”
“你女兒?”求叔臉上的褶子又皺到了一起,震驚的看著鄭文傑。
鄭文傑擺了擺手:“義女,我倒是想生個親生的仔,但沒辦法到現在都沒個跡象。”
何有求鬆了一口氣對況天佑使了一個眼色,況天佑會意的從懷中取出玉佩放在眾人面前的客桌上。
“玉兒。”鄭文傑輕聲呼喚了一聲,披頭散髮的渾身陰寒的玉兒瞬間出現在鄭文傑的身邊。
“去把血符拿給小雪,被血符孕養過的血液不是普通的人血能比的,她的傷勢也會快一點。”
玉兒點點頭,連帶著血符一起消失在幾人眼前。
馬小玲深吸一口氣對鄭文傑說道:“沒想到鄭先生還會養厲鬼,你就不怕她不聽從你的命令嗎?”
“為什麼要怕?再說我也沒給她下達過她不願意去做的命令。”
況天佑插嘴說道:“這枚玉佩我們還給你,你夫人和馬小姐決鬥的時候能不能點到為止。”
鄭文傑一愣,目光移到馬小玲的面容上奇怪的說道:“驅魔龍族馬家不是世代都在追殺將臣嗎?連將臣你們都不怕現在你們是怕我?”
見鄭文傑對自己馬家也有了解,馬小玲一時之間只覺得羞恥,愧對了驅魔龍族馬家的名號,氣惱的說道:“將臣可不會動槍動炮也不會驅使普通人來對付我們馬家。”
“原來是這樣,你就是當初這麼小個的那個孩子吧?何…有求?”鄭文傑抬手比了一個高度看著何有求的老臉笑問道。
何有求點點頭十分平靜的說道:“沒錯,五十多年前我們就已經見過面了。”
鄭文傑還想調侃兩句,一旁的固定電話響了起來,鄭文傑上前接起話筒,奇怪的聲音從話筒那裡傳了過來。
鄭文傑掛了電話想了想轉身看向馬小玲笑道:“馬小姐,只要你能幫我一個小忙,你和我夫人的鬥法我保證不會傷及你的性命。”
“為什麼?”馬小玲不解的看著鄭文傑。
鄭文傑坐回沙發上,玉兒的身影也出現在鄭文傑的身旁伸出蒼白的手臂指向了電視機,鄭文傑拍了拍玉兒的後背:“下去陪著小雪吧,這裡我會處理。”
等玉兒消失,寬大的電視也自動開機,浮現出黑白的畫面,裡面是一坐水井和一身白裙,漆黑的長髮遮住面容的女鬼,貞子!
“這隻鬼很厲害的,從日本追到港島,馬小姐幫我收服了她也算是為世界人民做出了貢獻。”
鄭文傑看著伸出螢幕成雞爪樣的手臂繼續說道:“就算世界人民不知道你為他們做了什麼,我也會代表世界人民感謝你。”
馬小玲一臉凝重的看著雙手撐住地板下半身還在從電視機裡往外爬的貞子,一揮手一枚幸運星符咒射向貞子,觸碰上貞子的那一刻瞬間展開將貞子緊緊包裹起來。
“光是這樣對她並沒有什麼作用。”
鄭文傑話音剛落,貞子就已經從符咒之中脫身,整個身形也都已經從電視機裡爬了出來。
筆直的面向鄭文傑站定的貞子在仰起頭的那一刻,恐怖的眼神死死和鄭文傑對視,隨即鄭文傑就感覺到心臟被無形的力量捏了一把。
而再次丟擲一枚幸運星的馬小玲也認真了起來,雙手開始結印一字一句的念起九字真言:“臨兵…前…誅邪!”
隨著馬小玲劍指貞子的方向,一條威風凜凜的金色神龍怒吼一聲張牙舞爪的壓迫著貞子定在原地,隨即一口將之吞下。
隨著神龍消失一顆幸運星從半空中落入馬小玲的手中,馬小玲抬起頭自信的看著鄭文傑:“你說的女鬼我已經收服了!”
鄭文傑不置可否的比了一個請的手勢:“那馬小姐放出來看看吧,她叫做貞子也是一個可憐人。”
求叔和況天佑對視一眼都發現了不對,而馬小玲這時也反應了過來,不可置信的看著手中的幸運星。
鄭文傑走到電視機前摸了摸自己黑屏的畫面說道:“人的力量是很強大的,這世界上很多超自然的力量如果追根問底就會發現很多力量的起源都是來自於人!”
“貞子生前就擁有超能力,死的還很特殊這種鬼被日本的驅魔師們稱呼為咒怨,他們研究了上千年依然沒有消滅咒怨的方法。”
鄭文傑轉身面向三人說道:“我給況大哥面子所以給了馬小姐一個機會,但很可惜馬小姐並沒有把握住。”
“那麼你和我夫人之間的鬥法我不會插手,一切全都由她來全權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