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策反(1 / 1)
“我...我不信,”黑袍法師首領低聲說,但一想到對方剛剛準確的推測出事情的經過,和隱藏在塔奎林的內奸,他的語氣又有些底氣不足。
“你敢賭嗎?卡爾回過頭。
“賭,法師們不喜歡賭博,”黑袍法師首領搖了搖頭,“但是考慮到現在的情況,臨死前打破一次慣例也沒什麼不可以。”
“賭什麼?”
“如果能準確的猜中背後的勢力,如果我贏了,你要答應一個條件。”
“只要不違揹我做人的原則,沒有問題,但是如果你輸了?”
“輸了,就放你離開?”
“好,我答應了。”
卡爾滿意的點了點頭,重新返回到高背座椅上,他將手臂放在坐姿的護手上,雙手交叉靠在下巴上,整張臉隱藏在陰影中,只露出一雙明亮的眼眸。
“有的時候,發現線索,經過反覆的推敲,和縝密的思考,靠著邏輯的推理,能確定最後的答案。”
“但這並不適合所有的情況,比如現在沒有線索,既然你們已經做好戰死的準備,就不會透露出更多的資訊,自然沒必要在這種地方浪費時間。”
“這麼說我贏了?”黑袍法師首領,抬起頭,驚喜的表情一閃而逝。
“我現在可以走了?”
“不行!”
“我就知道,”黑袍法師首領的語氣氣急敗壞,知道對方不會輕易放自己離開。
“放心,如果我輸了,會放你離開的,我的信譽很好,不會做出違反承諾的事情。”
“之所以沒有放你離開,因為我還沒說完。”
“有的時候如果能換個角度思考,這個問題看起來沒有那麼無解了。”
“這麼說你知道背後的人是誰了?”
卡爾的輕笑聲響起,“很簡單,只要推測出誰最不希望我返回銀月城,誰大機率就是幕後真兇。”
黑袍法師首領的瞳孔一縮,雙手握緊,露出蒼白的關節。
“你的表情告訴我,我又一次猜中了。”
“考慮到襲擊的規模和出動的法師的等級,在銀月城中只有王黨和貴族議會才有這樣的手筆。”
“現任的遊俠將軍代理人是風行者家族的第二個女兒,希爾瓦娜斯.風行者,她雖然是風行者家族的成員,但是卻有著自己的想法。”
“她嚴格奉行著中立的原則,王黨和議兩不相幫,這與風行者家族的一貫風格是有區別的,風行者家族雖然表面中立,但是暗中更傾向於王黨。”
“如果我返回銀月城,遊俠將軍代理人將會發生改變,這樣就會出現了變數。”
“我雖然出身星辰家族,但是不過是個沒落的小貴族,與王黨議會都沒什麼關係,成為代理人後必然會奉行風行者家族的一貫傾向。”
“所以,貴族議會更不希望我成為遊俠將軍的代理人。”
“就是不知道,你是為貴族議會的哪位貴族老爺效忠呢?”
“我為...”黑袍法師首領剛要開口,但立刻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及時的停止。
可惜,卡爾有些遺憾的搖了搖頭。
黑袍法師首領吃驚的張大嘴巴,宛如看怪物一樣看著眼前的卡爾,他竟然真的準確的猜測到幕後之人就是貴族議會。
他的身體頹然的靠在椅子上,一股無力感從心中升起,他想不出如何才能戰勝這樣可怕的敵人。
“你贏了,說出你的條件吧。”
“你覺得我怎麼樣?”卡爾身體前傾,靠向黑袍法師首領,盯著他的雙眼,開門見山的說。
“作為敵人,你是個可怕的對手。”
“如果作為朋友呢?”
“你的意思?”
“這就是我的條件,跟隨我吧,怎麼樣?”
“可能你並不知道我的情況,”黑袍法師首領陷入沉思,接著慢吞吞的解釋說。
“我們這些人從來都沒有選擇,背後之人和我們簽過契約,那是一種很可怕、古老的契約法術。”
“讓一個人的靈魂完全掌握的另一個人手中的法術,生與死只在對方一念之間。”
“我們這些人無法對抗他的命令,無法透露出任何對他不利的資訊,除非施術者死亡,無法解除。”
“即便我們這些人並不是靠著自身的意願站在他的身邊,但在他的命令下,卻不得不執行。”
“如果你指望,這樣策反我,透露出他的資訊,根本沒有可能,”黑袍法師首領搖頭嘆息。
“確實是一項誘人的提議,只可惜我沒的選擇。”
“有時候不說也是一種透露資訊。”
“更何況我看重的並不是這些,”卡爾搖了搖頭,說道:“我看重的是你高階法師的身份,和出色的施法能力,這樣的人正是我身邊缺少的。”
“更何況,無論你背後的人是誰,他既然選擇與我為敵,已經站在對立的一面,自然是我以後清除的敵人,你幫助我也是在幫助你自己。”
“你難道不想脫離契約的束縛,成為一個自由的人嗎?”
“自由的人?”
“自由......”
黑袍法師首領喃喃自語,雙眼在黑暗中越發明亮。
他已經很多年不知道自由是什麼感覺了,當他展現出過人的法師天賦的時候,被迫的與現在的主人簽訂契約,雖然獲得了很好的教育,卻永遠被束縛在牢籠之中。
“好!我答應。”黑袍法師用力的點了點頭,他的雙眼在黑暗中亮的嚇人。
“合作愉快,”卡爾站起身,面對著前方的黑袍法師首領緩緩的伸出手。
“合作愉快,”黑袍法師首領同樣伸出手,雙手握在一起。
“卡爾大人,我叫...”
卡爾揮了揮手,打斷他的介紹,“不必這樣,就像卡隆他們一樣,喊我少爺吧。”
“好的少爺,我叫.....”
“原本的名字,以後你不能在用了,我的身邊不能保證所有人的忠誠,你的名字如果讓敵人知道會陷入危險之中。”
卡爾看著黑袍法師首領方方正正的臉,起了一個惡趣味的名字:“從此以後你就叫方磚吧,我叫你方磚叔。”
“好吧...”
方磚叔終究是沒有喊出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