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獅子大開口(1 / 1)
果然不出李副廠長的意料,這許大茂聽完“楊廠長”對他的懲罰,好半天說不出話來,整個人也如同雷擊一般呆愣在廠。
好久過後,久到李副廠長都覺得這許大茂已經是被徹底嚇傻了的時候,才又聽許大茂喃喃地說道:
“沒想到這楊廠長居然如此絕情,原以為他跟我岳丈私交甚好,他又是我岳丈一手培養提拔上來的……
現在不對我施以援手,為我洗脫冤屈也就算了,竟然如此落井下石,實在是過分至極……”
李副廠長聞言心中大喜,但面上卻也並不表現出來,只一副惋惜的表情說道:
“唉,只恨我現在在軋鋼廠還未徹底掌權,否則我無論如何也是要拼命去解救你一番的……
大茂,你也不要灰心,宣傳科屬於我管轄,對於你的處分,我先壓一下晚一點再宣佈,現在還是有運作的空間的……
畢竟你岳丈是軋鋼廠的前董事長,雖說現在是不當權,但不管怎麼樣,以前的人脈肯定也是在的……
我現在沒辦法放你出去,但我也帶了紙筆,你要不然就寫一封信,我親自送到婁董事長手中,你看怎麼樣……”
許大茂聽完李副廠長的話,心中登時就燃起了希望之火,臉上也充滿期待之意。
李副廠長見狀,便趕緊掏出紙筆,只不過還不待他遞到許大茂手中,就見許大茂再次頹然地跌坐在地,搖了搖頭,一臉苦笑。
“大茂,這可是解救你的唯一辦法了,你趕緊寫啊,還愣著幹什麼?
對於你的處分,我也壓不了太久,過不了多久就要全廠通報,畢竟楊廠長盯著呢……
你這會兒就別耽誤功夫了,趕緊寫信,完了我馬上就送到婁董事長家,這運作也是需要時間的……
你現在可不能喪失希望,不管怎麼樣先把這封信寫了再說……”
許大茂聽著李副廠長的“噂噂教導”,心裡也是一陣叫苦,但凡有一點希望,他何嘗不想求救?
只不過他岳丈婁董事長一向不待見他,也只有剛和婁曉娥結婚的時候給過他好臉色,後來態度是越來越差。
從來都只會訓斥他“小農思想”,對他的思想觀念一直是嗤之以鼻。
他這事兒若是放在以前,哪怕是婁董事長心中有怨氣,但是為著自個兒的名聲,為著婁曉娥,說不定也能為他斡旋一二。
但是壞就壞在,他想做宣傳科科長的想法,在一開始就遭到了婁董事長的強烈反對,認為他許大茂沒有真材實料。
而且他前兩天認為自個兒升職的事情穩了,直接跟婁曉娥提了離婚,這婁曉娥也同意了。
而且昨晚出了這事兒,婁曉娥也當著四合院眾人的面表明態度,一定要跟他離婚。
現在估摸著婁曉娥已經回家跟自個兒爹媽報備過了,說不定現在婁家人都已經去了街道辦辦理離婚的事兒了。
他若是現在再去找婁董事長,怕是本來還只需要下放勞動改造,找了婁家人以後變成直接開除。
一想到這些,許大茂現在是絕望至極,面上也是面如死灰,既不接李副廠長遞過來的紙筆,也不開口說話。
李副廠長見許大茂面如死灰,還只當是對方出了調戲老太婆的事兒,面上覺得不好跟婁董事長張口。
是以李副廠長上前一步用力搖晃了許大茂好幾下,直搖得許大茂眼冒金星,宿醉後的腸胃也是一頓翻江倒海,登時就趴在地上狂吐起來。
李副廠長一看許大茂吐出來的各種汙穢,還有那空氣中瀰漫的濃烈的五穀雜糧消化後的味道,也忍不住一陣乾嘔。
但是為了達到自個兒的目的,李副廠長還是忍住心中的噁心,繼續對著許大茂瘋狂輸出,只不過許大茂依舊是一副“油鹽不進”的模樣。
見許大茂始終是沒有任何行動的跡象,李副廠長最終也是失去了耐心,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說道:
“路我給你指明瞭,你自個兒不走,我也是沒辦法了,以後的日子,你就自求多福吧……”
李副廠長的拂袖而去也沒有激起許大茂的任何反應,他仍舊是呆坐在地上,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卻說許大茂在城裡的親戚在得知此事後,也是一大早就趕往了鄉下,告知許大茂的父母此事。
許大茂的父母在得知許大茂對賈張氏“耍流氓”的事情之後,也是馬不停蹄地趕往許大茂所在的四合院。
雖然二人心中不知道事情的前因後果,但從小養到大的兒子是個什麼性格,二老心裡也是有數的。
雖說許大茂是好色了點,但天下哪兒有不偷腥的貓,這也算是人之常情。
但是好色歸好色,可許大茂最基本的審美還是線上的,就算是再飢渴,也斷然不會對一個五十多歲的老太婆有非分之想。
可現在許大茂不管有沒有對賈張氏“耍流氓”,事情已經出了,二老也是當即就決定從“受害者”賈張氏出手。
待二人來到四合院賈張氏家的時候,賈張氏正如以往的每一天一樣,坐在門口邊曬太陽邊做鞋子。
看到許父、許母的那一瞬間,賈張氏心中一緊,不由得升騰起一絲慌張。
她跟許父、許母也是多年的老鄰居,在四合院同住了多年,對這二人的脾氣、性格也是相當瞭解,知道這倆人可不是好惹的。
所說許大茂是一條毒蛇的話,那許父、許母就是眼鏡蛇一般的存在。
是以賈張氏一看到這兩個人進四合院,便趕緊停下做鞋的雙手,收拾起鞋框就往屋裡走。
而許父、許母見狀,心中也是陡然一驚,現在只有賈張氏寫一份諒解書,許大茂才有可能獲救。
而這賈張氏明顯就是不想跟他們二人交談的模樣,讓許父、許母心裡怎能不慌張?
二人追著賈張氏的腳步邊喊著“老嫂子,您別急著走”一邊疾步上前。
也幸虧二人動作迅速,才能在賈張氏門關上的一瞬間用身體抵住了即將關閉的大門。
“老嫂子,我們談談……”
“我跟你們沒什麼好談的,你們別想著欺負我,我告訴你們,這會兒大院兒裡的人都在呢……”
賈張氏現在是真的心慌了,這許大茂的爹媽自從許大茂結婚後就回了鄉下,這麼多年都沒來過城裡。
這次要不是許大茂出事兒,想必這二老也是不會出山的,賈張氏實在是害怕二人是來找她麻煩的。
秦淮茹上班去了,秦小麗也不知道又跟誰勾搭,一大早也跑出去了,而棒梗則是正喜歡玩鬧的年紀,吃過早飯也就跑出去瘋玩了……
現在家裡邊只有她一個老太婆和一個還不怎麼會走路的小當,若是真的發生什麼事,賈張氏真的是擔心自個兒一個人應付不過來。
“嗨呀,老嫂子,您說啥呢?我們怎麼可能欺負您啊,您可千萬不要多想……”
“就是啊,老嫂子,大茂傷害您我們也是剛聽說,這一大早就從鄉下趕過來了,您無論怎麼樣都得開門,我們聊一聊……”
“您先把門開啟,我們絕對沒有欺負您的意思,我們談談,您看看要多少賠償……”
“對,我們給您賠償,您大人不記小人過,放了許大茂這一遭吧……”
用身體拼命抵著門的賈張氏一聽說“賠償”,心思瞬間就活絡過來!
對啊,這許大茂輕薄她,她可是“受害者”,而且許大茂自從昨晚被軋鋼廠的保衛科抓走後,到現在還沒回來。
現在她賈張氏佔主動,這許家老兩口看來是服了軟,要來求和了。
想到這兒,賈張氏便也不再阻攔,放兩人進來後,面色也依舊不善,只冷冷地說道:
“有什麼事兒,你們就快說吧,說完趕緊就走!”
許父、許母看著賈張氏如此不敬,心裡也是湧起團團怒火,想當年,這賈張氏孤兒寡母,勢單力薄,可一直是被他們徐家死死地踩在腳底。
卻不想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今日這賈張氏倒也徹底支稜起來,成了拿捏她們的人。
但縱然是心裡怒火滔天,許父、許母二人面色也不敢表露分毫。
許母轉身將賈張氏家的大門鎖好之後,這才自己搬了條板凳挨著賈張氏坐下,滿臉堆笑地說道:
“老嫂子,這事兒是我們家大茂不對,可他那時候是酒喝多了,我可以向您發誓,這事兒他肯定是無心的……
但縱然是無心,我也知道給您造成了不可磨滅的傷害,我先代替我兒許大茂給您道歉,您可千萬別跟他一般見識……”
許母負責情感攻勢,許父則負責談判賠償一事,這是二人在來之前就達成的共識。
而且許父心裡也清楚,許大茂這事兒就算是有冤情,現在也已經落下帷幕,沒有迴轉的可能性。
便在心裡也打定主意,這次直接就金錢開路,以他對賈張氏的瞭解,這老太婆最愛的就是錢,不可能不動心。
是以許母的話音剛落,許父便緊接著開口說道:
“老嫂子,咱們也是住了多年的鄰居,對彼此的脾氣性格也都是相當瞭解的……
你看看你想要多少賠償,才肯給許大茂籤這個諒解書,你就直接跟我們說,有什麼要求就直接提……”
賈張氏本來對許母的“糖衣炮彈”深惡痛絕,覺得對方是找理由騙她開門,完了又顧左右而言他,正想把二人再趕出門去。
這會兒聽了許父的話,賈張氏才把想攆人出去的想法給暫且擱置。
只不過她一個人在家,雖然汙衊許大茂之前心裡也想過對方會賠錢的可能性,但是她一直以來也是自個兒琢磨。
她從頭到尾也沒找別人商量過,畢竟這招數太過陰毒,讓別人知道有洩漏的風險不說,她也怕別人為此瞧不起她。
賈張氏在這個想法剛剛在心裡萌芽的時候,也想過要找秦淮茹商量一下。
但是當時秦淮茹正沉浸在棒梗因為偷菜,導致自家賠了五塊錢的悲傷之中,對賈張氏的詢問並未放在心上。
是以這賈張氏也就絕了找人商量的念頭,此時此刻面對許大茂父親的詢問,這賈張氏瞬間也是一個頭兩個大。
她也不知道這事兒對許大茂的影響究竟能有多大,是以賈張氏也只能試探著開口道:
“三……不,最起碼得八百吧,這許大茂不僅僅是昨兒個對我的清白造成了影響……
之前他也沒少欺負我,若是賠償少了,我覺得不能讓他汲取教訓……”
賈張氏此時也只是虛張聲勢,她想著喊八百塊,這也能有個討價還價的餘地。
按許父、許母的性格,肯定是要跟她進行討價還價的,若是喊的低了,等會兒必然是談不攏。
果然不出賈張氏的意料,她的話音剛落,便聽到許父說道:
“老嫂子,你這就是獅子大開口了,這個數我們肯定是給不了……”
許母起初想著給個一兩百塊錢也就夠了,畢竟現在這年頭,五塊錢就夠一個人一個月的伙食費了。
卻不成想這賈張氏居然開口就敢要八百塊,這年頭娶個清白姑娘彩禮也只要十塊二十塊就夠了,她莫不是還以為她是天仙?
而且這許大茂到底有沒有輕薄賈張氏還有待商榷呢,她們願意來談也只是因為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的無奈之舉而已。
許母看著賈張氏那張大胖臉,那肥腰炸屁肥腮的模樣,實在是氣不打一處來,可許大茂是她唯一的兒子。
是以許母也只能隱藏心中的不忿,滿臉討好地衝著賈張氏商量道:
“對啊,老嫂子,您這八百塊太多了,我們哪兒有那麼多錢吶……”
隨後許父,許母就好聲好氣地跟賈張氏談,前前後後談了半個多小時,口水都說幹了。
結果這倆人越是態度卑微,這賈張氏的態度就愈加傲氣,後來更是猛拍一下桌面怒道:
“不成!就這個價格,八百塊,一個大子兒都不能少,否則你們這個諒解書我肯定是不籤……”
看著賈張氏得意洋洋的表情,許父心裡登時也是怒火攻心。
本身當他聽到賈張氏剛開始開口的3,心中猜想著這賈張氏的心理價位就是三百左右,是以他本來還打算就按這個價位來談。
卻不成想這賈張氏怕是看出來他們二人對於解救許大茂的急切心理,是以才死活抱著這個八百塊錢不鬆口。
許父一時也是生了大氣,不顧許母的阻攔,衝著賈張氏怒道:
“三百塊,這是我們能拿出來的最多的錢,你要是答應,你就馬上把這諒解書給簽了……
你若是非要這八百塊,那我們老兩口也只能當沒有許大茂這個兒子,就讓他坐牢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