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廠長之間的較量(1 / 1)
卻說許大茂被連夜帶到軋鋼廠保衛科審問之後,依舊是直呼冤枉,一度導致審訊環節無法進行。
保衛科科長也是鐵腕手段,直接給了對方一頓揍,許大茂這也才消停下來,但仍舊是對事情的經過說不出來個所以然。
畢竟在他的印象裡,他真的只是喝多瞭然後暈倒在四合院外面的衚衕。
至於說輕薄賈張氏,且不說他跟賈張氏的年齡差,就說賈張氏的那副尊容,那也是他萬萬接受不了的。
而且他對賈張氏的討厭簡直是深藏心底深處,他就哪怕是喝的醉醺醺的,心裡也有個聲音說要“制裁賈張氏”。
這樣的前提條件下,他怎麼可能對賈張氏突然有了非分之想?
許大茂越想越覺得這事兒是賈張氏使的計謀,想要拉他下水,但這事兒應該跟何雨柱沒關係。
一是何雨柱不報隔夜仇,都是當場行動,二是若是這事兒有何雨柱參與其中,在全院大會的時候,何雨柱肯定是大嘴叭叭說。
但是整個全院大會的過程中,何雨柱都稱得上是安靜,哪怕四合院其他人對他唾沫橫飛的指責,何雨柱也並沒有趁機附和幾句。
這倒是讓許大茂越來越想不通了,他跟賈張氏之間,雖說他最近確實是言語威脅過對方,但實際上他也還沒有任何行為舉動。
總不能這賈張氏就因為他的這幾句威脅就動了心思,情願把自己拉下水,也要用這種事情來汙衊他吧?
再往前一點,也就是棒梗偷何雨柱的菜錯偷了他家的,他滋了一泡尿毀了那菜,以菜被毀了為理由讓賈張氏賠了五塊錢。
可即便是如此,那也是棒梗行為不檢在前,他許大茂只是順勢教訓了對方一下而已,也不至於就這麼大深仇大恨吧……
此時此刻,一想到賈張氏那張大胖臉,許大茂就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
這事兒說出去是他輕薄了賈張氏,可他總覺得吃虧的是自個兒,他被賈張氏給佔了便宜……
這一夜,許大茂一直是半夢半醒的狀態,剛一睡著就開始做噩夢,睡的是極其不踏實。
一直到外面天快大亮,他才感覺睏意滾滾襲來,正當他熬不住想要睡過去的時候,保衛科關押他的房門被開啟了。
許大茂一聽到“砰”的開門聲,心中陡然一驚,身體也是猛的打了個激靈,他覺得自個兒都被賈張氏整的有應激反應了。
他一骨碌就從地上爬起來,抬頭望向門口,那刺眼的日光讓他下一秒就用手捂住自己的眼睛。
模糊中,許大茂只見那人周身圍了一圈光暈,就像是踏著祥雲來解救他的大羅神仙一般,許大茂的心也不爭氣地“撲通撲通”狂跳起來。
只不過下一秒,許大茂滿心的期待就化為了烏有。
那人並不是來解救他的大羅神仙,說起來,應該是“送他許大茂上路”的“黑白無常”。
“許大茂,你幹什麼吃的?怎麼能在這麼關鍵幹出這樣的事兒來?
我真是對你無話可說,你把我的臉都給丟盡了,那賈張氏一個老太婆,你還能對她有想法……”
許大茂聽著來人的咆哮,心中也是一片絕望,該來的終歸還是來了!
可縱然是如此,許大茂還是不甘心地解釋道:
“李副廠長,您聽我解釋啊,我真的是被賈張氏冤枉的啊,我真的什麼都沒做啊……”
李副廠長看著如喪家之犬的許大茂,心裡也是氣不打一出來。
本身他對許大茂一直就沒有什麼好感,同意讓他提幹也是看在那三條活蹦亂跳的“大黃魚”面上而已。
另外李副廠長也是想著許大茂是婁董事長的女婿,要是能透過許大茂打通婁董事長這層關係。
那麼他李副廠長的位置就會做得更穩,說不定就還能加速他擠掉楊廠長的時間,儘快取楊廠長而代之。
是以他這才放心大膽的極力舉薦許大茂的宣傳科科長一職。
卻不成想,這許大茂竟然如此不爭氣!
居然在升職前夕幹出這種欺負女性的齷齪事情來,這不是啪啪打他的臉嗎?
他今兒一大早來到軋鋼廠,一聽說這事兒,恨不得登時就驚掉了下巴。
李副廠長也沒多耽擱,趕緊就打發了身邊的秘書出去打探訊息。
不成想這秘書打探訊息還沒回來,保衛科的科長就直接過來彙報連夜審問許大茂的結果了。
眼看著許大茂對五旬老太張翠花“耍流氓”的事兒已經在整個軋鋼廠,以勢不可擋的姿勢傳播了出去。
李副廠長心裡也知道此時已經沒有任何迴旋的餘地,他作為許大茂的直接舉薦人,怕是也只能棄車保帥了。
只不過另一方面,這李副廠長一時還有點不知道該怎麼處置許大茂。
畢竟這許大茂可是婁董事長的女婿,要是他“公事公辦”,對許大茂懲罰過重,他也怕會惹怒婁董事長。
而且之前許大茂在送他“大黃魚”的時候,對方話裡話外都是婁董事長對他這個女婿有多看重。
李副廠長思來想去,覺得還是把這件事直接推給楊廠長處理,為此他還專門手寫了一份檢討書:
“檢討自個兒工作中的嚴重失誤,居然識人不明,差點就讓歹人上位,正因如此,他才不好直接處理許大茂……”
他打算用這份檢討書來“迷惑”楊廠長,讓楊廠長“心甘情願”來做這個處理許大茂的“出頭鳥”。
李副廠長之前就聽說過,這楊廠長是婁董事長一手培養加提拔的,二人不管是工作中還是私交上,都算得上是關係很好。
以楊廠長“剛正不阿”的性格,對許大茂這樣的行為肯定是“零容忍”。
這樣一來,惡人反正是楊廠長做的,婁董事長哪怕是有滿腹的怒火,那也跟他李副廠長沒關係,而且還能達到破壞楊廠長和婁董事長關係的目的。
正當李副廠長被自個兒的聰敏才智所折服,興致沖沖地準備檢討書的時候,楊廠長倒先來找他了。
這楊廠長進門後也是根本沒廢話,首先就當著各位領導的面將他臭罵一頓。
李副廠長為了實施自個兒的計劃,便也全程當孫子,不停地點頭,不住口地“是是是”“對對對”“我錯了”……
好不容易這楊廠長的怒罵結束了,李副廠長準備依著自個兒的計劃讓楊廠長當“出頭鳥”。
結果這楊廠長像是突然開了竅一般,面對李副廠長阿諛奉承說“自己不才,希望楊廠長主持大局”“楊廠長想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之類的話……
這楊廠長就是滿面笑容的全盤接受,任由李副廠長像個孫子一般各種好話說盡,但他本人就是不搭腔。
這整的李副廠長心裡也是窩火的很,但自個兒心裡的小九九又是不能為外人道也的。
看著楊廠長那“說,繼續說,我看著你的表演”一般的表情,李副廠長也是渾身直冒冷汗。
他不知道楊廠長啥時候也變得這麼雞賊了,按他對楊廠長的瞭解,他剛一開口請示,這楊廠長就會鐵腕手段制裁許大茂。
根本就不會容他李副廠長一直在旁邊廢話連篇,也更不會他說半天了,對方還是不表明任何態度。
待李副廠長腦海中所有討好的話都說了個乾淨之後,這楊廠長才拍拍自個兒的衣服,慢悠悠地說道:
“這許大茂是宣傳科的人,而現在宣傳科由你管轄,我也想看看你作為領導,會怎麼處理這件事……
至於你說的我主持大局,你是瞭解我這個人的,相信怎麼處理你心裡應該有數,我就不過多插嘴了……
我們軋鋼廠這麼多年了,也沒出過這種道德品質方面的事兒,許大茂同志這事兒,是個典型啊……”
得,這楊廠長又把這“鍋”給甩回來了!
“甩鍋”也就算了,楊廠長雖然表面一副不想多插手這事兒的模樣,但是這話裡話外可是威脅的意味滿滿。
恨不得只差直白地表達要嚴懲許大茂的意思了。
而且這楊廠長去找他李副廠長,明顯就是做了萬全的準備,他直接將軋鋼廠的所有領導一齊帶著去找的他。
當著眾位領導的面,李副廠長實在是找不到合適的託詞,只能硬著頭皮表態“一定給軋鋼廠所有領導一個滿意的處理方案”。
一想到平日裡一直被他全方位壓制的楊廠長,這次竟然直接“支稜”起來了。
不僅當著眾位下屬的面怒罵他,讓他下不來臺,最後還直接將這個艱鉅的任務甩回給他,李副廠長心裡就氣的不要不要的。
他現在所遭遇的這一切,全部都要歸功於許大茂!
是以李副廠長剛在楊廠長那裡吃了憋,便懷著滿腔的怒火,帶著人馬不停蹄地就來找造成這一切後果的始作俑者許大茂。
此時李副廠長見許大茂“捱打不立正”,還在滿口胡言亂語,到這個時候了還在喊冤,試圖混淆視聽,他的心裡就更加來火。
可現在事情已經是如此了,他再怎麼衝許大茂發脾氣,已經發生的事情也無法改變了。
是以李副廠長在來的路上便也想好了對策,只見他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衝許大茂說道:
“你閉嘴!你若是冤枉,你褲衩子怎麼會在賈老太婆手中?
賈老太婆一個婦道人家,又怎麼會不顧自個兒多年守寡的清白名聲去汙衊你?
算了,你也別多說了,保衛科都已經將你的犯罪經過承報到楊廠長那裡了,全軋鋼廠都傳開了……
現在事情已經是這樣了,你就老老實實接受處分吧,這個處理結果也是楊廠長親自下達的……
他是正廠長,俗話說管大一級壓死人,我也是實在沒辦法,這軋鋼廠的整個領導班子都已經透過了……
我縱然是想幫你,我也不能啊,而且你又是我一手舉薦,我這還受了你影響呢……”
果然不出李副廠長的意料,這許大茂聽完他的這一番話,雙眼瞬間蹦射出憤恨的意味。
許大茂的牙齒也是咬得咯咯響,下一秒,這許大茂就捏緊拳頭衝著地面錘了一拳,地面也隨即就發出了“砰”的一聲悶響。
這一拳力度之大,把在一旁仔細觀察許大茂言行的李副廠長都下了一大跳。
這許大茂平日裡看著斯斯文文的,沒想到憤怒之時,也能瞬間爆發出如此驚人的力量!
許大茂沉默良久,才悠悠地抬起頭,死盯著李副廠長問道:
“這楊鐵軍給我的處分是什麼?”
看著許大茂此時如此駭人的表情,那對楊廠長的憎恨已經明晃晃地寫在臉上了,這李副廠長一時也有些恍惚。
他心中也不禁對許大茂有了點全新的認知,不過這許大茂仇恨楊廠長倒是正中他的下懷。
李副廠長便也作出一副惋惜的表情長嘆一口氣,隨後便對許大茂說道:
“唉,楊廠長明說了,把你宣傳科科長的位置撤銷,然後下放進行為期一年的勞動改造……
而且一年以後你回來,還得要進車間繼續深了改造,到時候再視你的表現進行工作調整……”
許大茂雖然是隸屬於軋鋼廠的宣傳科,但是也算是“工人”,現在這年代,工人是不能直接開除的,必須要經過各種繁雜的手續。
雖說許大茂對婦女“耍流氓”這事兒,其實已經夠得上直接開除的條件了。
但是李副廠長有自個兒的算計,他就是要留著許大茂,再利用許大茂對楊廠長的仇恨,徹底將其收為己用。
若是以後他李副廠長再有什麼“髒事兒”,想要對付楊廠長,想必這許大茂也是第一個響應。
雖說是不會將許大茂直接開除,但是下放勞動改造一年也已經算是相當重的懲罰了。
更何況待他勞動改造一年以後,還要回軋鋼廠的車間繼續深刻改造。
且不說下放的地方條件非常艱苦,就是許大茂能熬過去,到時候車間改造時,別人的風言風語也夠他許大茂喝一壺了。
但這就是李副廠長的計謀所在了,用現在對許大茂的嚴苛懲罰去堵楊廠長等人的嘴,表明他李副廠長也是一個剛正不阿的人。
另外也是讓許大茂對楊廠長的仇恨更加深,以後好徹底淪為他李副廠長的爪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