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楊廠長的心思(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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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楊廠長和何雨柱的對話就沒有一開始那麼生份了,陳秘書也在一旁偶爾活躍下氣氛,三人之間的氣氛也逐漸親熱起來。

楊廠長眼見著氣氛烘托到位,這何雨柱對他的戒備之心也不如一開始那麼濃烈後,便狀似無意地押了一口清茶後問道:

“對了,你們大院兒的許大茂同志是怎麼回事兒?我今兒一進軋鋼廠就聽說了,不過這前因後果倒是瞭解的的還不太清楚……

好像說許大茂也並沒有得逞,整件事情其實就是個誤會而已……

而且我聽說這受害者還是你們大院兒的人,怎麼你們大院兒內部沒處理好嗎?

怎麼最後還能鬧的那麼大,都還給鬧到軋鋼廠保衛科了……”

將許大茂提幹,從電影放映員升職為宣傳科科長是李副廠長一手舉薦並實施的。

本來楊廠長是有心安排別人提幹的,但是既然李副廠長已經提前開了金口,而且宣傳科一直以來也是李副廠長管轄。

是以楊廠長也不便多說些什麼,而且許大茂又是軋鋼廠前董事長的女婿。

而他這個廠長之位又是婁董事長一手培養並提拔的,對方對他有知遇之恩,他也只能表示贊同,不然他也怕會傷了和婁董事長的情分。

只不過他一直不清楚讓許大茂提幹到底是不是婁董事長的主意。

他記得很早之前,就是許大茂剛成為婁董事長的女婿沒多久的時候,他就跟婁董事長提過要給許大茂提幹。

但是卻遭到了婁董事長的嚴詞拒絕,還將他臭罵了一通,說“領導崗位要任賢不認情”,還說他“當了廠長就忘了曾經打拼的日子,居然也搞這些個邪門歪路”……

整的楊廠長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敢去瞧婁董事長,生怕又挨對方的罵。

楊廠長有自知之明,他本身就不擅長這些人情世故,讓許大茂提幹是他此生唯一一次做這種事,結果卻被臭罵一通。

是以楊廠長在往後的日子裡,面對工作再也不敢有絲毫的懈怠,一直醉心於生產建設,再不搞類似的事情。

可是當他得知許大茂要提幹,而且還是由李副廠長一手舉薦的時候,楊廠長還是瞬間就坐不住了。

要是讓許大茂提幹是婁董事長的意思,那為什麼婁董事長不直接找他說?

就算是軋鋼廠的宣傳科歸李副廠長管轄,但是李副廠長畢竟是副廠長,而他是正廠長。

只要是他對軋鋼廠的領導班子有中意的人選,想必也沒有人敢反駁他。

楊廠長只是不擅長人情世故,但是多年以來和李副廠長的明爭暗鬥,他也不是不開竅的人。

眼看著李副廠長雖然只是一個副廠長,但是後廚、保衛科、宣傳科等等這些部門,已經漸漸都被李副廠長管轄。

而他這個正廠長,所掌管的部門居然僅僅只剩生產車間了,雖說生產部門是軋鋼廠的命脈所在。

若是生產部門做不好將直接導致軋鋼廠的倒閉,那麼軋鋼廠所有的其他部門也都會如同虛設、灰飛煙滅。

但是楊廠長也深深地感覺到了權柄下移,李副廠長的話語權似乎比他這個正廠長還要大了。

這本就楊廠長的心裡很是慌張,眼看著李副廠長突然就要給許大茂提幹,楊廠長更是著急上火,飯也吃的不香,覺也睡得不好。

他生怕李副廠長給許大茂提幹,是代表著婁董事長也在暗地裡偏向李副廠長。

憑藉婁董事長的人脈,他這個廠長的位置怕是也坐不穩了。

楊廠長心裡是越想越害怕,便在前幾天親自上門,專門拜訪了一下婁董事長。

二人本來就是舊識,認識很多年了,算是彼此知己一般的關係,所以一開始的聊天氛圍都很好。

但是當楊廠長拐彎抹角提到許大茂提幹的事情時,這婁董事長突然就變了臉色,只說了一句“你好好做好自己的工作”便轉移了話題。

對於婁董事長的言行舉止,楊廠長心裡是百思不得其解,本來就迷糊的思維更加迷糊了。

他也不知道婁董事長那話究竟是個什麼意思,彷彿是不樂意見許大茂提幹。

但是另一個層面解讀一下,好像又是在敲打他,責怪他軋鋼廠的工作做得不到位。

這楊廠長知道婁董事長的脾氣,一件事不願意多說,那不管他再怎麼拐彎抹角詢問,也是得不到答案的。

若是再繼續多言,肯定又要遭到婁董事長的訓斥,楊廠長不願意也不敢觸這個黴頭……

本來楊廠長都打算把這些個亂七八糟的情緒扔到一邊,醉心於工作靜觀其變之際,昨兒晚上又突發了“許大茂耍流氓”的事件。

這讓楊廠長的心思瞬間就活絡起來,當務之急他得先知道李副廠長提幹許大茂究竟是李副廠長的意思還是婁董事長的意思。

眼見著從正主那裡打聽不到確切訊息,他就瞬間把心思轉移到別的人身上。

恰好,今兒早上陳秘書查到在宣傳科宣佈許大茂提幹訊息之前,李副廠長曾經見過何雨柱。

雖然不知道當時李副廠長到底跟何雨柱談了些什麼,但是就何雨柱剛出李副廠長辦公室沒幾分鐘,宣傳科就宣佈訊息這個時間點來看……

楊廠長直覺何雨柱肯定是知道點什麼的,再不濟知道二人當時交談了些什麼,看看能不能琢磨點線索出來也是好的。

是以楊廠長便馬不停蹄地讓陳秘書去找了何雨柱,還反覆交代對方態度一定要低一點,於是也就有了現在這麼一出。

而何雨柱聽了楊廠長的詢問,心中瞬間警鈴大作,楊廠長平日裡跟他接觸並不多,私人交情幾乎也是沒有。

今日不管是陳秘書還是楊廠長,這態度都可以稱得上是低姿態。

而且這楊廠長一上來就給了他這麼多票據,言行舉止實在是可以稱得上是詭異至極。

現在楊廠長詢問許大茂的事兒,看似是無意之談,但是何雨柱的眼角餘光也瞟到不管是楊廠長還是陳秘書,二人都是目光炯炯地盯著他的一舉一動。

何雨柱在陳秘書去後廚找他那麼客氣的時候,他心裡就猜到這楊廠長怕是懷著心思,只是不知道究竟是什麼心思。

現在這楊廠長問到許大茂的事兒,何雨柱轉念一想,也就一瞬間的功夫,便想通了這其中原委。

這許大茂提幹是李副廠長一手舉薦,按道理來說,現在“關心”許大茂的應該是李副廠長才對。

畢竟許大茂出事,李副廠長這個舉薦人肯定要受影響,就算是職位不受影響,被人嘲笑一番那是肯定的。

許大茂是否提幹、是否真的對賈張氏“耍流氓”,說到底其實跟楊廠長都沒關係。

畢竟不管是宣傳科還是保衛科,都不在楊廠長的管轄範圍內,而且楊廠長從開始只關心車間生產,其他的一概不關心。

何雨柱當然不會覺得楊廠長就是因為“八卦之心”才會突然關心許大茂的事兒,這其中肯定是有深意的。

這李副廠長和楊廠長是競爭關係,楊廠長對許大茂出事肯定是樂見其成。

難不成楊廠長是想趁許大茂“耍流氓”這事兒的東風,和李副廠長來一場權利爭奪戰?

不過楊廠長究竟是基於什麼心理要從他何雨柱嘴裡挖到什麼,何雨柱內心都不想摻和這樣的戰爭。

但是楊廠長都開口詢問了,而且先禮後兵又給了他這麼多票據,光是打個哈哈肯定也是過不去的。

縱然心中的想法是百轉千回,但是何雨柱臉上卻做出一副懵懂無知地表情,老老實實地衝著楊廠長說道:

“嗨,這酒是真害人吶,許大茂這事兒說起來,全都是喝酒誤事兒啊……

昨兒個李副廠長不是給他整了個升職宴嘛,我們後廚給整了一桌,這許大茂估計是太高興這一下就給喝多了……

然後他回去的路上,正巧就碰上了出去買止疼藥的賈張氏,據賈張氏所說,這許大茂可是整整追了她三條街……

這賈張氏早年喪夫,人品性格咱先不說,但是在清白這一方面,她確實是守寡多年……

她對於許大茂的侵犯也是奮起反抗,最後這許大茂應該也是沒得逞,反正就暈倒在了路上……

然後巡夜大爺就看到了許大茂,發現他褲衩子沒了,而且這賈張氏一直不在大院兒裡……

大家夥兒這才出去找,這才看到那賈張氏正躲在外面的衚衕裡哭呢,那頭髮也亂了、衣服領口也被撕了……

但是這事兒許大茂死活不認啊,大院兒裡也實在是沒辦法處理,這才上報到了軋鋼廠的保衛科,唉……”

楊廠長和陳秘書聽完何雨柱這一番聲情並茂的講解,登時就面面相覷,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被巡夜大爺發現的,說明街道辦那邊肯定是瞞不住了。

這大晚上的褲衩子丟了,有“受害者”口述,又是整個四合院處理不好才鬧到軋鋼廠保衛科的……

這不管是不是誤會,這波及的範圍太廣,知道的人太多,怎麼壓都壓不住啊……

若是許大茂提幹是婁董事長的意思,那他楊廠長就是有潑天的本事,也沒法再逆天而為啊……

可若是什麼都不做,這婁董事長會不會對他更加失望,以後更加偏向李副廠長呢?

一想到這兒,楊廠長便壓下心中的恐慌,故作平靜地感慨道:

“唉,這倒是可惜了,這許大茂同志本來今天就要提幹了,結果昨兒晚上竟然出了這樣的事兒……

不知道許大茂的家裡人怎麼樣了,會不會承受不了這樣的打擊……

尤其是他的岳丈婁董事長,那不管在當年還是現在,都算得上是數一數二的風流人物……

怎的竟讓這樣的人做了女婿?真真是毀了婁董事長的一世英名,唉……”

楊廠長的這番感慨正中何雨柱下懷,這婁董事長曾經支援過種花家部隊,何雨柱是打心眼裡敬佩對方。

再說他又是婁曉娥的爸,愛屋及烏,他對其就更是多了一絲親近的感情。

此刻聽楊廠長這樣說,何雨柱心裡也沒做他想,順著對方的話就義憤填膺地附和道:

“誰說不是呢,把婁曉娥嫁給許大茂還真是婁董事長人生中最大的敗筆……

不過也沒事兒,您不知道,這許大茂提幹的訊息在軋鋼廠宣佈的當晚,這許大茂就跟人婁曉娥提了離婚……

就算是不出昨晚那事兒,今兒他們二人也要去街道辦辦理離婚,更何況是出了這事兒……

說起來,婁董事長的名聲應該也不會受太大影響,而且這事兒對婁曉娥來說算是好訊息啊,徹底擺脫許大茂……

也就不存在什麼許大茂家裡人能不能經受住這個打擊的問題了……”

何雨柱的話都還沒說完,就見楊廠長高興的像個孩子一般一蹦三尺高。

看著何雨柱一臉驚訝的表情,楊廠長也自知失態,便以“茶水太燙,被燙的驚了一下”為理由打了個哈哈便過去了。

隨後楊廠長便也不再多留何雨柱,衝對方說了些類似“好好幹,以後有機會升任其黃主任”的官場話便打發何雨柱離開。

何雨柱對楊廠長這行為舉止也是納悶兒的不行,不過領導的想法他也沒工夫管。

而且他對許大茂的事兒也沒有添油加醋,只是實話實說而已。

再說又是楊廠長專門找他詢問,就算哪一天傳出去了,也不算是什麼大事兒。

是以何雨柱便也只是回了一句“多謝楊廠長看重,以後一定加倍努力”便離開了對方的辦公室。

眼看著何雨柱的身影已經走遠,陳秘書又扒在門框四處張望一陣,確認沒有其他人在場後,便關上了辦公室的門。

他回到辦公室內,又為楊廠長添上一杯開水,隨後便喜氣洋洋地衝著同樣高興的楊廠長說道:

“楊廠長,看來,您之前的擔心實在是多慮了,就照許大茂那得意忘形地模樣來看……

婁董事長是肯定瞧不上許大茂這樣的人的,更遑論想讓這種人提幹了……

說不定讓許大茂提幹就是李副廠長為了討好婁董事長而自個兒想出來的主意……

卻不成想,這馬屁終歸是拍到了馬腿上,這李副廠長現在怕是躲在辦公室裡都不敢出門見人了……”

楊廠長聽聞這一番話後,心裡也是前所未有的舒爽,自從李副廠長力薦讓許大茂提幹那一天開始,他的心情就一直不得放鬆。

各種擔心,各種慌張,一想到這些事兒,他就心煩意亂,一直到此時此刻他才感覺這口氣終於是順下來了。

雖然他到現在還不知道那一天李副廠長到底跟何雨柱說了些什麼、二人的私交到了何種地步,但是這些暫時都不重要。

而且這何雨柱的性格倒是直爽,只醉心於自個兒的工作,心思算是單純,沒有那些個彎彎繞繞。

按李副廠長的脾氣性格來看,何雨柱這樣的人應該是不會得他太多青眼。

畢竟李副廠長為人狡詐,物以類聚人以群分,他們兩個絕對不會是一路人……

這樣一來,他倒是可以將何雨柱收為己用,就算是何雨柱不能對其有太多助力,就當是交個朋友也不錯。

何雨柱這樣的脾氣性格,倒是很對他楊廠長的胃口。

幾乎是同一時間,一個大膽的想法在楊廠長的心中逐漸萌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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