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撤退(1 / 1)
鄧寶英雖然故意裝作像是以前一樣的語氣,可何雨柱還是從中聽到了對方極力壓制地顫音,以及那微弱的哽咽。
何雨柱心中一緊,下意識地就丟了手中的刀,隨後便轉過身。
只見鄧寶英像是一片即將被秋風吹落的枯葉一般,整個人散發著一種黯然蕭索的氣質。
那撐著灶臺以保持自身穩定的蔥白似的右手,手指在微微顫抖,縱然如此,可她臉上確實一副倔強的模樣……
看著自個兒日思夜想的何雨柱,鄧寶英心中直覺悲愴,再看著對方眼中說不清道不明的萬般情緒,鄧寶英的眼淚也差一點滴落下來。
其實她前幾日就已經從阿布大爺口中得知何雨柱帶著一個姑娘以及對方父母去看裝修好的院子。
阿布大爺說了,他親耳聽到何雨柱喊對方“爸媽”,喊那姑娘“媳婦兒”。
鄧寶英這幾日一直心神恍惚,她明明記得何雨柱說自個兒沒有物件,怎得突然就有了媳婦兒了呢?
其實當時何雨柱要買阿布大爺的院子時,鄧寶英心裡就覺得奇怪。
按道理來說,這何雨柱本來就有住的地方,根本就沒必要再重新置辦房產。
但是她當時只想著促成這件事兒,一是讓阿布大爺老年有所可依,另一邊也是為了藉此機會,讓何雨柱每週末來她家做飯。
鄧寶英現在心中有很多疑問,她想問何雨柱打一開始買院子是不是就是為了跟那個姑娘結婚……
她想問何雨柱知不知道她為什麼會願意為他作保,也想知道在何雨柱心中她到底是怎樣的存在……
最關鍵的是,她很想知道,何雨柱到底知不知道她的心思!
若是何雨柱知道她的心思還這樣做,那她豈不是成了個徹頭徹尾的傻瓜?完完全全被何雨柱利用了?
以她跟何雨柱的交往來看,鄧寶英實在是不肯相信何雨柱竟然會是這樣的人!
可若何雨柱不是這樣的人,鄧寶英就又會鑽入另一個死衚衕。
何雨柱到底喜不喜歡那個姑娘?若他只是到年紀了,為了結婚而結婚,那她會後悔當初為什麼不再大膽一點。
既然誰都可以,那為什麼那個和何雨柱結婚的人不能是她?
一想到那姑娘可能是因為何雨柱擁有了一套大院子才跟何雨柱結婚的,這鄧寶英心裡就更是不平衡。
那她為何雨柱作保,明明出發點是為了自個兒的心思,結果卻便宜了別人,這怎麼能讓她甘心?
這幾天,各種亂七八糟的設想一直盤旋在鄧寶英心中,一度讓她吃不下也睡不著,她一直思索著再見到何雨柱,她到底該說些什麼。
今天是何雨柱約定好要來的日子,是以鄧寶英早就控制不了自己的內心。
她心裡大概知道何雨柱什麼時候來,但她還是在天剛矇矇亮的時候就起了床,隨後就一直等在路邊。
當她看到何雨柱今天比往常時間來的早很多的時候,鄧寶英心裡是開心的。
只不過這種開心,在何雨柱將胳膊抽出去的那一瞬間就煙消雲散。
饒是如此,鄧寶英還是一直在心裡默默為自個兒打氣:自古以來,輸人不輸陣!
可是她偽裝的所有堅強,在聽到何雨柱說他也有“天大的喜事兒”時,頃刻間就土崩瓦解。
何雨柱的語氣是輕鬆的,鄧寶英似乎還能感受到對方心中的高興,這讓她也打起了退堂鼓。
原來,何雨柱是滿心歡喜這門親事的!
是以鄧寶英在短暫思索之後,便也調整呼吸,故作欣喜地問對方“到底是什麼喜事兒”。
本來她真的已經調整好了自個兒的心態,決定不管這事兒中間是有什麼樣的波折'他都不想再去想了。
可是再看到何雨柱轉過身的表情時,鄧寶英還是瞬間破防了。
“你……你看著我幹什麼?我臉上有字兒嘛?什麼大喜事兒,你快說啊……”
何雨柱看到了鄧寶英眼中的悲傷,心裡也猜到對方估計提前從阿布口中聽到了風聲,心裡不由自主地一陣心疼,甚至想上前將對方擁進懷中。
只不過還沒等到他有所動作,便又聽到鄧寶英故作嫌棄的聲音,何雨柱心中也是默默地長嘆一口氣。
鄧寶英雖然是個小丫頭,而且從小到大也算是含著金湯匙長大的千金大小姐,從來沒有遭受過任何打擊。
可面對這一件事兒的時候,鄧寶英表現出來的勇敢還是超乎了何雨柱的想象。
縱然是對對方心疼的緊,可何雨柱理智還是佔了上風,衝著對方笑著說道:
“你柱子哥我,馬上就要結婚了,到時候請你喝一杯喜酒,你可得賞臉去啊……”
何雨柱話音剛落,就見鄧寶英三兩步就奔到他面前,一拳錘在他肩膀,然後仰起臉,擠出一個比哭還要醜的笑臉說道:
“喜酒我可以去喝,不過先提前說好,我可沒打算送你結婚禮物……
畢竟,我可是你的債主,你每個月還得還我的錢呢,我要是給你送禮物了,我不是虧大了嘛……”
鄧寶英凶神惡煞地說完這些話,隨後也沒給何雨柱回話的機會,說了一句“鋼琴老師來了,我去上課啦”便一溜煙地就跑了……
看著鄧寶英的背影,何雨柱心中也是升騰起一陣落寞……
他和鄧寶英之間,也只能說是有緣無分,雖然彼此之間都有對方,可誰也沒有捅破這張窗戶紙,這樣可能是最好的結局……
一晃眼,時間就看到了三年以後,
,對於婁家人撤離香江的事情,他也是一直在暗中打聽,如今也算是有了那麼點眉目。
這鄧寶英的母親原本就是香江人,是以哪怕現在戶籍管控極為嚴格,但是他們可以以“探親”的名義去香江。
雖說各種批條辦下來極為麻煩,少不得要上下打點,得花不少錢財,但是這算的上是唯一安全的辦法了。
而且何雨柱現在是扎鋼廠的食堂主任,手裡面現在最不缺的就是錢。
早在他和婁曉娥領完證的那一剎那,何雨柱的幸福人生系統就再次爆發,直接獎勵給他一座養豬場。
這養豬場簡直是絕了,日產十頭大肥豬,共計兩千五百斤。
這豬肉可是硬通貨,在城裡能賣七毛錢一斤,當然這也得分部位,比方說帶骨頭的不好賣,純瘦肉也不好賣。
只有那大肥肉是真正的搶手,畢竟大肥肉能熬葷油,現在人肚子裡都缺油水,不管是做什麼菜,加點葷油,那菜的味道直接提升幾個味兒。
這兩千五百斤豬肉,就算是除掉內臟下水啥的,還有一些不好賣的部位之後,一頭豬兩百斤出肉量是妥妥的。
何雨柱現在是又有千畝麥田,又有養豬場,而且空間裡還有系統獎勵的各種調料,基本上算是能自給自足,就算是進了深山老林,也不怕被餓死。
這一次何雨柱也沒打算自個兒苦哈哈地去做賣貨郎,而是直接就找到了李副廠長。
至於說為什麼不找楊廠長,主要是何雨柱心裡清楚,以楊廠長那剛直不阿的性格,是鬥不過李副廠長的。
而且前世也是李副廠長上位,他何雨柱就算是塊滾刀肉,任何人都拿他沒辦法,但是他也不想再跟前世一樣傻乎乎地主動吃虧。
而李副廠長當時正因為許大茂的事兒被各方領導嘲笑,整日灰頭土臉的,勢力也是大不如前。
是以他面對何雨柱要升任食堂主任的要求時,一開始內心是強烈拒絕的。
但是聽何雨柱保證說他管理扎鋼廠的後廚之後,保證工廠食堂每天能見到肉,這李副廠長也不由得動心。
畢竟他現在確實是需要在工人階級裡穩定自個兒的威望,若是真如何雨柱所說,每日食堂工人餐能見葷腥,這可是大功一件。
而且這何雨柱也是很上道,承諾讓李副廠長開七毛錢一斤的豬肉批條,但是每一斤豬肉實際只收五毛錢。
李副廠長一算,這既能拿回扣又能樹立自個兒的威望,便也不多過問何雨柱這豬肉和細面的來源,直接就拍板決定了何雨柱的提幹。
當食堂主任這三年以來,何雨柱早就賺了個盆滿缽滿,他現在最不缺的就是錢,只要是能用錢解決的事情,對於他來說都是小事兒一樁。
是以鄧寶英剛露出點風聲,何雨柱直接給了不少錢讓對方活動,而他則是回家勸說婁家人提前撤離。
他進到家裡的時候,看到婁父正站在院子裡池塘邊,一根接一根地吸菸,那眉頭都擰成了“川”字。
何雨柱一路大步流星走上前,這婁父都沒有察覺,一直還沉淪在自個兒的思維中,何雨柱便也直截了當地開口道:
“爸,您可是在為最近的風向發愁?”
婁父聞言一驚,猛的轉過頭來,一臉愕然的表情盯著何雨柱。
在他的印象裡,何雨柱人確實是不錯,是個居家過日子的好男人,而且對自家閨女婁曉娥確實是不錯。
而且對他們二老也是極盡孝心,就算是三年前提幹成了扎鋼廠的食堂主任,說起來也是個領導了,但是在家裡面也從來沒擺過官架子。
他和婁母陪著婁曉娥一起在何雨柱的院子裡住了三年,何雨柱的一舉一動他都是看在眼裡的。
按婁父的想象,這何雨柱是一心只想著做菜發明菜的,應該是並沒有機會也沒有心思去專注於政策方面的訊息的。
是以婁父聽到何雨柱這直截了當地詢問心裡也是非常驚訝,在這驚訝之餘,婁父心中的不安也愈加強烈。
若是這何雨柱一個食堂主任都聽說了某些風聲,豈不是說明這風向已經是對他們婁家極為不利了?
這紅星軋鋼廠的後廚是歸李副廠長管轄,要說這何雨柱得知了什麼內部訊息,倒是也不算什麼稀奇事兒。
想到這兒,婁父便也不打算再對何雨柱藏著掖著,直截了當地反問道:
“你……知道些什麼?是不是聽說了什麼內部訊息?”
現在李副廠長經過這三年的沉澱,已經算是再次重掌大權,楊廠長作為正廠長,但也屢屢受到李副廠長的彈壓。
且不說按照前世的軌跡,就只說現在扎鋼廠的情況,估計這楊廠長下臺也就是最近一兩個月的事情了。
到時候李副廠長大權在握,他又是個見錢眼開收禮的人,現在不趁早讓婁家人撤離,恐怕日後饒是有他何雨柱從中斡旋,怕是婁家也得扒層皮。
雖然說婁家的金銀財寶,前一段時間婁家已經悉數從親朋好友家轉運出來後,何雨柱直接全部扔進了隨身空間,只要他不拿出來,就沒人能動的了。
但是何雨柱也怕這李副廠長利慾薰心,畢竟婁家有錢也不是什麼秘密,基本上是人人都知道。
想到這兒,何雨柱便也順著婁父的話說道:
“您知道,這李副廠長就喜歡我做菜,他每次招待也都是我做菜,也是上菜的那間隙聽到那麼點風聲而已……
最近的局勢已經是山雨欲來的架勢了,我瞧著未來也不會有多大轉機,反而是愈演愈烈……
只怕是要不了多久,這局勢就會徹底變了,對您……很不利!”
婁父聞言,心中也是猛地一沉,看來跟他的料想是一樣的,他最近也感覺到深深的不安,甚至已經有了逃離的念頭。
正因為如此,他為了不連累到親朋好友,這才將之前的家底全部轉運回來,好在何雨柱是有妥帖處理倉庫的。
否則婁父還真不知道這些個“燙手山芋”該存放在哪裡。
可現在縱然是有了逃離的想法,但是茲事體大,再加上現在戶籍管控極為嚴格,而且他辛苦創下的基業,就這麼捨棄,一時之間,他還真是有些不捨得。
“柱子,那依你的意思,我現在應該怎麼辦……”